我叫连长安,是一名普通医科大学学生。

两天前,我那“死了”二十多年的二叔突然到学校找到我。

托我带一封信回家给我阿爷。

他诈尸这件事很匪夷所思也就罢了,问题是他既然没死,为什么自己不回去见阿爷?

但二叔什么也没说,信给我,他就又消失了。

我只能将信将疑地请假回了家。

而让我没想到的是,当我把信交给阿爷后,第二天,阿爷也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他只留下两封信和一些生活费。

两封信,一封是给我的,另一封则是给一位名叫盖九幽的人。

给我的信,大致是说:让我暂时不要回学校,一切等他回来再说。其中阿爷还特意提到,我生日那天,亥时一到,无论发生什么事,都千万别出家门!

我感到很是不解,总感觉这事儿神神秘秘的,难道我生日那天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但阿爷让我等他回来再说,我也只能先等着了。

碰巧发小李元昊是干捞阴门的。

刚接了单活儿,要去隔壁游龙村的死人河里捞尸。

说是能带我赚外快,我就去了。

没成想这就招来只女鬼……

很快,我就跑到昊子家。

“昊子,救命啊,快开门。”

我使出吃奶的力气敲门。

不一会,昊子就打开了大门。

“我说小安子,你是不是……”

昊子说此一顿,随后就用一种古怪的目光看着我:“你丫挺会玩啊,这一大早裸奔,你想干啥?”

我这才注意到自己只穿了个裤衩。

可我哪里还顾得上这些,当即一头钻进屋内。

“干什么这是,被鬼撵了啊!”

我微微一愣:“你怎么知道?”

昊子一开始还以为我在跟他开玩笑,可渐渐的他就察觉到不对劲。

“你真碰上脏东西了?”

我连连点头,目光看向门外。

昊子注意到这一点,立马回房拿来桃木剑,接着走到门口。

可他看了半天,愣是连个鬼影都没见着。

“没有?”

那女尸追来了啊,路上的时候,我还听见她在身后鬼叫来着。

我小心翼翼地来到门后往外喵了一眼,但事实就是,门外的确什么都没有。

“说说看,到底啥情况?”

他不问还好,一问我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撸起袖子就想干他一顿。

昊子一瞅我这架势,连忙躲到一旁。

“你干啥?鬼上身啊!”

“你还好意思说!”我恶狠狠地瞪他一眼,立马将事情的经过说了出来。

昊子闻言怔了怔,但很快他就笃定道:“绝对不可能!那水尸的魂魄都被那位爷直接送进地府了,她怎么可能回来找你。”

“你觉得我在跟你开玩笑?”

昊子见我一脸认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这也太邪门了吧,不应该啊……你确定真是那具水尸?没看错?”

“大哥,我又不瞎好吗?那么近的距离,我怎么可能认错!”

听闻此言,昊子不禁捏起下巴思索:“难不成是那位爷事没办利索,半路让她给跑了?不对不对,走,去你家看看……”

昊子随后进屋给我找了一身衣服穿上,顺便还提出来一个黑漆木匣。

可我现在哪里还敢回家。

昊子瞧出我的顾虑,目光顿时变得凌厉起来:

“放心,这天已经亮了,就算是恶鬼尸煞,它们也得躲起来。更何况,这不是还有我在?它只要敢来,我保它有来无回!”

“我信你个鬼,你昨天下午也是这么保证的。”

我没好气地又瞪了他一眼。

“哎呀,失误,那是失误!你放心,这一回,我肯定不会再出意外。”

昊子再三保证,但我压根就不信:“你昨天为了对付那水尸已经用过请神术,你不是说你的请神术,一个月只能用一次吗?那你待会怎么对付她?”

“这个你不用担心。”昊子解释说:“水下是她的地盘,我奈何不了她,但要是在地面上,那就是我的主场了。”

我这才半信半疑地答应下来,接着我俩就去了我家。

看着敞开的家门,我人生第一次产生不想回家的念头。

“走!”

昊子提着木匣就走过去,我也只能硬着头皮跟上。

进到客厅,昊子扫视一圈。

我刚想提醒他,我不是在自己房里遇上那具水尸的。

没成想,昊子已经径直地走向我阿爷的房间。

刚到门口,他的鼻子就用力嗅了嗅:

“果然是尸气!”

说完,他便准备进入房间。

可往地上看了一眼之后,他立马皱起眉头。

“尸气接地,不妙啊!”

闻言,我不禁低头看向地面,却什么都没看见。

但很快,我就联想到昨晚的滴水声。

可时间已经过去这么久,那些水渍早就消失了,他是怎么看到的?

昊子见我一脸茫然,于是放下手中的木匣。

木匣一打开,只见里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法器。

镇坛木,甘露碗,拷鬼棒,令旗,三清铃,天蓬尺,蛇头法索,应有尽有。

除此之外,在这木匣右下角的隔层位置,还放着一块黑漆漆的木头,以及一个白色的小布袋。

而昊子打开木匣,就是为了取这小布袋。

他打开布袋,让我没想到的是,这布袋里装着的竟然是稻米。只不过这稻米的颜色,显然要比寻常稻米更白一些。

随后昊子伸手往布袋里抓了一把,往地上一丢。

下一刻,稻米落地,地面上毫无征兆得传来一阵‘滋滋滋’的声音,就好像是浓硫酸倒在了地面上一样,接着又冒起一阵黑烟。

等到黑烟过后,我再往地面上看,就看见那些稻米洒落的密集处,赫然有一对脚印。

看其大小,正是一双女人的脚!

“看来,这水尸已经成煞了,连雪糯的精纯阳气都压不住,这回可麻烦了。”

说到这,昊子突然一脸好奇地看向我:“不对啊,这水尸已然成煞,寻常辟邪之物根本就对付不了她,你刚刚说是用什么东西对付她来着?”

我愣了一会,然后从昊子给我的外套兜里掏出那个针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