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0年4月25日,毛泽东任命第三兵团司令员陈锡联为炮兵司令员。毛泽东在任命之后,对朱老总说:“现在炮兵光有了一个司令还不行,还要有机关,要抓紧搞。”

1949年10月1日,人民共和国的开国大典在天安门广场隆重举行。毛泽东健步登上了天安门,他有力地挥动着手臂,显得十分兴奋。

下午4时整,庄严雄伟的阅兵典礼正式开始了。

人民空军的机群,第一次飞过天安门广场,引起一阵阵欢呼声。4时40分,紧跟在战车方队后面的炮兵队通过天安门广场的时候,第二架次的飞机也飞到了广场上空。

我军参加阅兵的炮兵,是由华北军区特种兵司令部统一组织华北机动炮兵团、第二十兵团炮兵团、东北军区炮兵三十团和华北军区高射炮兵团一营,组成了人民炮兵受阅方队。参加检阅的都是崭新的火炮,炮轮上刷着醒目的白环。炮手们站立在牵引车上,头上戴着闪亮的钢盔。

当炮车方队隆隆驶过天安门广场的时候,师长赵大满坐在第一辆车上,向天安门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炮兵方队代表了全军4个炮兵师部、70个炮兵团、124个部队炮兵营和3所炮兵学校,它标志着炮兵已经成为中国人民解放军的重要组成部分。

开国大典之后的两个月,正是百废待兴之时,除了建立了许多国家机构之外,人民解放军各兵种机构也在紧张地筹建之中。朱德总司令在审查《中国人民解放军各兵种组织机构草案》时,认真地看了一遍《炮兵司令职责》,高兴地说:“我看写得很好,当司令就得有职有权才行。不过责任也很大,干不好就得下来。”

说到炮兵,朱老总立刻就来了情绪,从“八一”南昌起义,说到两万五千里长征,又说到全国的解放。他说:“现在全国解放了,炮兵也该有个司令了,这样我这个总司令,才能算是一个真正的总司令。”

1950年4月25日,毛泽东任命第三兵团司令员陈锡联为炮兵司令员。毛泽东在任命之后,对朱老总说:“现在炮兵光有了一个司令还不行,还要有机关,要抓紧搞。”

朱总司令说:“过去在延安的时候,我们就有军委炮兵,我看还是叫军委炮兵好。”

经过紧张准备,中国人民解放军炮兵领导机关于8月1日在北京正式成立。当时从全军调来的干部20多人,只设了司令部、干部部等3个机关工作部门。

10月19日,毛泽东任命万毅为军委炮兵第一副司令员兼东北边防军炮兵主任,苏进为军委炮兵第二副司令员兼参谋长。

中央军委于11月5日决定将军委炮兵机关与华北炮兵司令部联合办公,并于12月12日任命高存信为军委炮兵副参谋长兼华北炮兵司令员。

人民解放军炮兵司令部建立之时,已是大战在即。1950年9月15日,美帝国主义纠集了7万余人在朝鲜仁川登陆,很快就越过了“三八线”,把战火烧到了中朝边境的鸭绿江和图门江。

中共中央和毛泽东主席应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政府的要求,毅然作出“抗美援朝,保家卫国”的决策。东北边防军即改为中国人民志愿军,东北边防军炮兵亦改为志愿军炮兵机关。

1951年10月19日的早上,美军攻入了朝鲜的首都平壤。保卫平壤的人民军部队边打边撤,向中朝边境退了下来。

我志愿军炮兵第五师第四十二团一营,从安东秘密入朝,在长甸河口占领了阵地。防空观察哨报告,最近几天,时有美军飞机飞临鸭绿江大桥侦察。

10月19日早上,天空一片晴朗,长甸河口的雪地上洁白如初。我军高炮一营构筑了阵地之后,又用白雪将挖出的黑土盖了起来,高炮也挂上了伪装衣。离几十米远已很难看出来,更不要说在天上高速飞过的敌机了。

上午9时,阵地上传来了警报声,这时候战士们在炮位上已经等待多时了。远处出现了10个小黑点,飞快地向大桥移动过来。在接近大桥时,美机一字排开,分两队俯冲了下来。

营长下达了命令:“全营注意,先打第一批次,开火!”

这时一营两个连的高炮同时开火了,友邻二营的高炮也紧跟着开火了。刹时,炮声响成一片……

飞在前面的一架敌机首先中弹,机身冒出了火苗,接着机尾冒出了黑烟,一头扎了下来,撞到山坡上“轰”地一声爆炸了。

阵地上一片欢呼声,这是中国人民志愿军炮兵第一次击落美机。

大约1个小时之后,麦克阿瑟就接到了鸭绿江大桥出现中共高炮部队,美军飞机被一举击落3架的报告。

天亮时分,一辆吉普车高速驶上了鸭绿江大桥,志愿军司令员彭德怀从车上探出头,看到大桥在晨曦中屹立,桥上一队队志愿军士兵,正快步向前疾进。

彭总已得到报告:志愿军第三十九、四十、四十二军主力及炮兵第一、二、八师已渡过鸭绿江。

车到鸭绿江边,彭德怀说:“停车,让我下去看看。”

山坡上有几名正在警戒的战士跑了过来。

“报告首长,这里不准停车。”

“你们是哪个部队的?”

“报告首长,我们是炮五师一团一营二连的。”

彭德怀想起来了:“你们是高炮部队,白天打下了3架敌机,首开纪录,打得好!打得好!”

小战士一听高兴地笑了。“首长也知道我们打下飞机了?”

“连毛主席都知道了!小同志,对美国飞机怕不怕?”

“不怕!来一架打一架,来一批打一批!我们一定要保卫好鸭绿江大桥!”

彭总会心地笑了,然后转身上了车,看到了战士高昂的情绪,他心里感到踏实多了。吉普车加大油门,驶过了鸭绿江大桥。

1957年深秋的北京,在军委炮兵总部。森严庄重的办公大楼里。身着上将军服的军委炮兵司令员陈锡联将军,手握红蓝铅笔,神情专注地在审查着组建长辛店炮兵教导大队的领导干部名单。

然而,展示在陈锡联视野里的表格,不禁使这位一生征战的将军多少有些失望。这些从炮兵机关里挑选出来的拔尖人才,文化程度最高的也只有初中毕业。他撂下手中圈圈点点的红蓝铅笔,抬头看了看正坐在沙发上的主管特种训练的副司令员陈锐霆少将,用浓重的湖北家乡口音风趣地说:“我说锐霆同志,难道我们炮兵就这么一点家底,是不是你还留着一手!”

陈锐霆苦笑着摊了摊手:“司令,我们那一点家底你又不是不清楚,初中生在军队里可算得上大知识分子喽!”说着,两个将军不由得一阵大笑。但是,那笑声里掩饰不住一种说不出来的苦涩。

陈锡联司令员凝眸思忖了一会儿,然后像下达作战命令般地对陈锐霆说:“军官的挑选范围再扩大一些,至于学员可从刚进炮校的学员或优秀班长里挑选。我向军委彭老总报告,请求从全军筛选。”

于是,挑选中国战略导弹部队第一个炮兵教导大队学员的工作在全军紧锣密鼓地展开。

也许因为要组建中国的第一支高技术的战略导弹部队,因此对驾驭这种武器官兵的挑选近似残酷和苛刻,也深深烙上那个时代的印迹。首先对每个入选长辛店炮兵教导大队的官兵政治上要求特别清白,不能容忍一点的瑕疵,几乎查遍了每一个官兵的祖宗三代和血缘之亲。有的战士个人表现和家庭的主要成员可以说无可挑剔,却因为社会关系中旁枝错节上的一小点问题而被刷掉;还有的军官本人和家庭亲人并没有任何一丝的不洁,却由于热恋中的女友那也许并不复杂的社会关系而面临两难选择。要么失去一代军人祈盼千载的辉煌梦想,要么与自己刻骨铭心生死相爱的女友分手。可是驮负过于沉重的政治使命感的共和国的军人们,在神圣崇高与人性自由的界碑前,往往会毫不犹豫地跨过这扇痛苦的转门而勇敢地选择了前者,以至不忍回眸那撕心裂肺的最后的爱情埋葬……

在炮兵机关那幢大楼里,司令部军务科副科长李更少校被陈锡联上将叫进办公室。瘦削高挑的李更,出生于多慷慨悲歌之士的燕赵大地,古燕山的亘古苍凉赋予他山一般坚韧和顽强,燕赵之士的侠骨铁胆赐予他更多的是豪爽和果敢。投奔延安那天,李更就被与称为战争之神的炮兵结下了不解之缘,一直在毕业于莫斯科克拉尔炮兵军官学校的中国红军炮兵之父的朱瑞将军麾下当学员、排长、连长,跟随大军出关后,作为东野炮纵一师的营长,他们操纵着从日本人手里缴获的榴弹炮,与国民党湘籍战将陈明仁将军在四平展开了百日血战。10多年的军旅生涯使他预感到,每逢首长亲自召见谈话,必将有重大任务让自己去领受。

李更迈着标准的军人步履,走进陈锡联司令员办公室。陈锡联凝视着这位年不过30岁的副团级干部,目光里透射着信任和期冀。他亲切地拍了拍李更的肩膀说:“组织上决定你去长辛店炮兵教导大队担任发射连长,这是我军最尖端的导弹武器,担子可不轻啊。为与苏军对口,你们是高职低配,师职当团长,团级当营长,不会闹情绪吧?”

李更嚯地站立起来,口吻坚定地说:“请首长放心,保证完成任务!”一次谈话彻底改变了一个年轻军官的生命轨迹。

李更悄悄地打起背包,上不告父母,下不告妻儿,非常神秘地来到了长辛店导弹训练基地。此时,这里早已经荟萃了从三军将士中百里挑—选来的我军最优秀的儿女。若干年后,他们成了中国战略导弹部队的骨干力量和栋梁之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