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过顾墨怀,再逗弄一下子宁,凌霄才掀开被子起床。
顾墨怀跟着起床,拿朝服过来给凌霄穿着,“才刚睡下没多久,就到了上朝的时间。真是的,一回到朝堂,就要没日没夜地忙着了吗?”
凌霄一把将顾墨怀拥入怀里,“听你这语气,好像在抱怨我陪你少了。”
“陪我少还是其次的,你自己都没有休息的时间,别忘了你身上还中着蛊毒的。”
顾墨怀有点生气地戳戳凌霄的胸膛,心里满是对他的忧心。之前中过蛰鸠的毒,身子底子一直都没调过来,现在又中重冰蚕蛊。
凌霄在她的唇上轻吻一下,“放心,忙过这段时间,就可以闲了。”
“这可是你说的,赶紧忙完好好休息一下。”顾墨怀低头帮他理理衣领,“好了,放开我,让我穿好衣服送你们出门。”
“你也要跟着出来吗?天冷,你就多睡一会。”
“子衿今天第一天去当禁军统领,我得去送他一送。”顾墨怀从他的怀里出来,拿起衣服穿好。
凌霄反过来帮她穿着衣服。“子衿的事你不用太担心,他会处理好自己的事的。”
“虽然什么都帮不上忙,但是也要给他多加加关心。”
顾墨怀跟着凌霄把衣服整理好,拉着凌霄往外走去。她们出到门口,顾子衿已经穿好盔甲等在那。
顾子衿见顾墨怀跑出来,立刻往她怀里看过去,“娘,你这样出来,把子宁一个人留在房里吗?”
“放心。”顾墨怀朝左奴道。“你进去看一下子宁吧。”
“是。”
看着左奴走进房间,顾墨怀才拉起顾子衿的手,借着灯火打量着他道:“到底是有个官职的人,看起来都不一样了。”
“娘。”顾子衿斜眼看着顾墨怀,“你是特意来称赞我的吗?”
“我是来送你进宫的。”顾墨怀捏捏他的脸笑道。“称赞你的事是随口就说的,你可不要太当真。”
“亲娘做的事。”顾子衿翻翻白眼,转身就往外边走去。
顾墨怀跟上去,拉起他的手道:“绝对的亲娘,要不是亲娘的话,这样的大冷天我还是窝在被窝里边。”
顾子衿没搭话,任由凌霄和顾墨怀拉着走,到上马车才对顾墨怀道,
“娘,我决定地要让小皇帝只能依靠我。至于师父……看到父王中的蛊毒,我跟他也是没什么不可以的留恋。”
听到顾子衿这样说,看着他那几似于凌霄的霸气。顾墨怀可算是松了一口气,用了那么长的时间,他可算是把一切想清楚了,那她也不用再担心。
……
一点晨正从天边展露,灯变得昏黄,四周的一切将明未明。
一个黑色的身影掠过宫墙,快速且熟门熟路地在宫里移动着。
顾子衿带着几个侍卫,抄了几次近路,才在一个拐弯处,由正面将那个黑色的身影拦住。
顾子衿横剑于前,大声道:“皇宫大内,不可以随便乱闯,你还是从哪里来的就回到哪里去。”
这个人虽然身着黑衣,但是并没有蒙面,因此顾子衿一下子就认出,那个人正是收影子为徒的。从而也非常肯定,那个人就是君若木。
君若木来到宫中,对凌霄来说就是一种危险,所以无论如何,顾子衿都不会放他进来。
君若木沉声道:“以你的聪明才智,一定猜出我是谁了吧?不想死的话,马上给我滚开。”
顾子衿脸色不变,不为所动地道:“我不知道你是谁,我只知道我是守卫皇宫的,绝对不会放闲杂人等进来。”
君若木看看顾子衿带着的几个侍卫,不屑地道:“你该不会以为这几个人就能抓得住我吗?”
“不是以为,是认定。”
顾子衿挥挥手,让侍卫上前将君若木围住。现在皇宫中的禁卫,已经不再是之前的那些人了。
自从太后死后,凌霄就暗自把这些人全部换了,这些人一个个全都是绝顶高手。
顾子衿也熟知这些人,带过来围住君若木的之前,也绝对明白他们是可以对付他的。
君若木将这些侍卫打量一下,眼中的戾气顿升,“是皇上让我进宫教影子习武的,他是我唯一的徒弟。”
“真的是这样吗?”顾子衿压下心里的难过,面无表情地道。“我没有接受到这样的命令。”
君若木冷哼一声道:“是没有接到这样的命令,还是不愿意相信?”
“有什么不愿意相信的?缘分尽了就是缘分尽了。”顾子衿眉头轻蹙,“我有过不愿意相信,但那都已经成为过去。”
有过挣扎,但是他已经想通了,没有师父就没有师父,反正以后都是要站在敌对的份上,免得重复以前的错误。
君若木冷笑一下道:“想不到你跟你娘一样冷情。”
顾子衿垂目道:“我得保护好我的父王,绝对不会让上次的事出现。”
“呵……”君若木再次冷笑,“跟你娘一样,眼里只有那个乱臣贼子,同样的无情无义。”
“不是我们无情无义。”顾子衿猛地抬起眼,含泪看着君若木,“我们给过你太多机会,可是你总一次又一次辜负我们,还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害着我们在意的人。”
他真的想不明白,为什么君若木可以这样指责他和他娘?明明那些事情都是君若木不对。
“如果不是你们贪图富贵,跟在那个乱成贼子的身边,又怎么会做出那些事情?”君若木眼中满是谴责。
“师父,那是我的爹,我娘的丈夫,是我们最心爱的人,无论他是贩夫走卒还是当朝重臣,我们都会选择回到他的身边。”顾子衿的眼中有着不可撼动的坚定。
“最心爱的人?”君若木怒目圆瞪,突然将手中的剑举高。
顾子衿和侍卫们立刻严阵以待。
“那我们之后就什么都不必留了,从今以后我们就恩断义绝。”君若木将前面的衣袍撩高,一剑划下去,将半截衣袍割了下来。
看着那衣袍高高飞起,顾子衿心里边酸楚一片,两行眼泪也随之滑下来。
这么多年的师徒之情,在今天算是彻底了断了。往日的慈爱欢欣一幕一幕,都好像在这瞬间烟消云散。
顾子衿又难过又愤怒,拿起剑一阵挥舞,将那块布削得粉碎,
“弃我弃者,昨日之日不可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