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君若木相处多年,顾墨怀对他的为人还是挺了解的。他做事细心,办事几乎一点差错都不会出现。

把楚华阳的发簪留在枕头底下,这种低级的错误,无论怎么样他都不会犯的。

所以顾墨怀不用想就能猜到,他是故意把那个发簪留在枕头底下,引她上钩的。

只要那个发簪从她的手里边拿出来,那就变成是她劫持楚华阳。

顾墨怀看出君若木的用心,转念一想就把发簪藏了起来,让君若木以为是她拿走的。

接下来她就可以看君若木怎么做了,在这之前她要先去说服嫪海,好让他同意陪她去翠红院。

顾墨怀去到嫪海的府上,正好嫪海在跟柳莺生气,在那里僵持着还没出门。

顾墨怀走进长信侯府的正堂,见嫪海一脸生气,便问道:“你为什么这么生气?”

嫪海指着柳莺道:“她仗着我写过保证书,每天早晚都在我的房间里面来去自如。”

“她现在不是你的贴身丫鬟吗?”顾墨怀不解地道,“在你的房间里面来来去去,不也是应当的吗?”

“平时可以在那里边来来去去,但是我要安静的时候,她必须得给我滚。”廖姆生气地道。“今早我正想着该怎么对付荆女,她就进来把我的想法打断了。”

“这……”顾墨怀为难地看着柳莺道。“当贴身丫鬟这事,你还是得跟左奴请教一下。”

柳莺到底是被别人伺候着来的,当丫环那些细微的事,应该是没办法注意的到。

“左奴?”嫪海往外边看看,“你把左奴也带过来了吗?”

“是啊……”顾墨怀担心地看着嫪海,“你心里边该不会对她没有好感吧?”

“她把张昭抢走了,我能怎么样?”嫪海不高兴地道。“我现在不想见到她。”

“这都是什么肚量呢?”顾墨怀扯住嫪海的耳朵,“她是我的贴身丫鬟,你该不会连我都不想见吧?”

“哎哟,你别扯,我不说就是。”嫪海捂着耳朵叫道。

顾墨怀放开他的耳朵,“不是不说就可以了,心里面要放得下。”

“我已经试着去慢慢放下了,没那么快。”嫪海低着头道。

“好吧。”顾墨怀拍拍嫪海的肩膀,“看你的情绪那么低落,那我就带你去翠红院寻欢作乐吧。”

“什么?你又要去翠红院?”

嫪海大吃一惊,差点从椅子上滑了,站在一旁的柳莺忙将他扶住。

嫪海看看被她扶住的手,也没说什么,等坐正后,才把手抽回手。

顾墨怀看两个人的互动,觉得两个人有戏,心情难得的好了点。

嫪海没好气地看了顾墨怀一眼,“你在那里乐什么?”

“我哪有什么可乐的?这段时间都烦死了。”顾墨怀想起近段时间烦人的心事,情绪也低落起来。

嫪海拉拉她的衣袖,“你不用太过担心,我们会想办法帮你解决的。”

“不担心是假的。”顾墨怀压下心里的烦躁,淡笑一下道。“跟我去一趟翠红院吧。”

“翠红院能让你开心吗?”嫪海抓抓头道。“我是可以舍命陪君子啦,可是摄政王现在为你顶受那么大的压力,你违背他的心意翠红院,恐怕不会太好吧?”

“其实我也不想去。”顾墨怀在一旁坐下,“但是君若木一定要约我在那里见面。”

“君若木?”嫪海吃惊地道。“你去翠红院是为了见君若木吗?”

“我有非常大的把握,楚华阳就在君若木的手中。”顾墨怀靠近嫪海压低声音道。“我想见他一面,然后试探一些东西。”

“楚华阳在他的手中,他反而倒过来冤枉你,这个人也太阴险了吧?”嫪海气愤地道。

“他本来就不好对付。”顾墨怀无奈地道。“怎样?就陪我走一趟吧。”

“去是可以呀。”嫪海有点担心地道。“可是经过上次的事,大家都认识我们了,我们去那里恐怕不太好吧?”

“子衿过来一下。”顾墨怀对顾子衿招招手。

顾子衿走过来,给顾墨怀递过去三张人皮面具,“等下你们就带着人皮面具去吧,这样大家都认不出你们来,说不定也能瞒过父王。”

嫪海将顾子衿抱过来道:“你拿着三张人皮面具过来,是不是想跟我们一起去?”

“没有。”顾子衿摇摇头道。“娘说让你和柳莺陪着去,我一个小孩子去那些地方不合适。”

“柳莺也去?”嫪海不以为然地看着柳莺道。“她去能帮上什么忙,就不要让她去了,我们两个人去就好。”

“她对那里熟悉呀。”顾墨怀把一张人皮面具交给柳莺,“你愿不愿意换个男装,跟我们一起去?”

柳莺没接过人皮面具,客气地笑道:“我是长信侯的贴身奴婢,只要他说可以就可以。”

“人家给你东西你就拿着,不要在那里假装听本侯的话。”嫪海一脸不高兴,拿过人皮面具就塞到柳莺的手中。

柳莺深吸一口气,把心中的怒火压,“我听你的安排不对,不听也不对,你到底想要我怎么样?”

“本侯想要的是听与不听之间的刚刚好,你要是做不好的话就滚去洗衣房。”

嫪海说着,就抱顾子衿起,又对顾墨怀轻声道:“去我的房间里边换上男装吧。”

“好。”顾墨怀看看柳莺站起来,跟嫪海一起离开。

柳莺低着头在后面跟着。

嫪海回头瞪向柳莺道:“还在后面傻傻的跟着干嘛?不知道快走几步跑回房间里面,把需要的衣服准备好吗?”

“哦……”柳莺忙越过嫪海,先跑了过去。

嫪海看着柳莺的背影大声道:“如果以后事事都需要本侯提醒的话,那你这个贴身丫鬟就不必做了。”

“我以后会记得的。”柳莺咬咬牙,回头福福身,就更快地跑离这里。

“什么我?以后要自称奴婢。”嫪海训斥道。

顾墨怀看着柳莺“你不要对柳莺太过苛刻了,她以前再怎么说也是被别人伺候的。”

“你以为我让她待在长信侯府,是让她享受日子了吗?像她这种女人就不应该被厚待。”

顾墨怀本想跟嫪海解释,柳莺那天这样说话的本意,但是又怕嫪海知道自己被骗会更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