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点寒星在遥远的夜空中闪着,寒风阵阵从屋顶上掠过,吹得人瑟瑟发抖。

顾墨怀将披风拢拢,缩着脖子道:“不是春天了吗?怎么比冬天还要冷?”

“倒春寒,还是三更半夜的,不冷就奇怪了。”嫪海委屈地扁扁嘴道。“你还好的了,有昭给你送来的披风。”

顾墨怀捶了嫪海一下道:“这披风是摄政王的,你可别以为是张昭给我的,在这里瞎吃醋。”

“我知道……”嫪海越过顾墨怀,偷偷瞟了张昭一下,“有人给送来温暖也是让人羡慕的。哪里像我,某人一点表示都没有。”

张昭看着顾墨怀道:“这是摄政王让我送过来给你的。他就是怕你这个时候待到屋顶会冷着,”

“昭,你这是在跟我解释吗?”嫪海高兴地站起来,越过顾墨怀走到张昭的身边蹲着。

张昭不作声,木着脸站起来,走到顾墨怀的另一边蹲着。

嫪海失望地看着张昭道:“我们两个都是男人,蹲在一起才合适。你怎么就喜欢蹲到女人的身边呢?这样于礼不合。”

“蹲在你的身边,才是于礼不合。”顾墨怀笑道。“随时都有可能被你占便宜。”

“你这样说就是太看扁我了。”嫪海指着顾墨怀,委屈地道,“我一直都是发乎情止乎礼,很君子的好不好?”

“好了,不要吵了,有人出来了。”张昭紧盯着院子里,压低声音道。

顾墨怀连忙往院子里看去,因为今天晚上没有月亮,院子里边黑乎乎的,什么都没有看见。

在隐隐约约中,似乎有一个人影在移动,接着就见院子里边闪过一点火光。

顾墨怀闻了空气中的味道,立刻拿出一瓶药,分给张昭和嫪海一颗,自己也服下一颗。

“这是迷药,你们赶紧把解药服了。”

嫪海将解药服下道:“我们现在就下去吧。”

“好。”

顾墨怀扶住嫪海的手臂,让他扶着自己跳入院中,张昭也在后面跟上。

“谁?是谁在那里搞鬼。”

这是郭怀远的声音,从他的房间门口那里传来的,并不是在刚刚火光闪动的地方。

顾墨怀对嫪海道:“去抓住刚刚那个下毒的。”

“好。”

嫪海摸黑前进,在快靠近那个放毒的人时,突然听到一声狮吼从顾墨怀那边传来,他听得心惊不已,连忙回头喊道,

“张昭,护好墨怀。”

“我知道了,你做好你的事。”张昭生气地回答道。

嫪海这一分心,愣是把抓人的机会失掉了。他喊完再回头,已经不见了那个人的踪影。

他回头朝顾墨怀道:“墨怀那个人不见。”

“一定是躲起来了,你站在那里盯着看。”

顾墨怀拉着张昭一起,往有灯笼的地方摸去。她想去把灯笼点着,这样才能把躲起来的那个人找着。

可是这样做是危险的,在一片黑暗中有光亮起,绝对会成为别人攻击的目标,然而她别无选择。

不过有张昭在,她就算是成为目标,也没什么好担心的。至于那些侍卫,估计早就被人家的迷药给迷倒了。

顾墨怀将灯笼拿下来,才将火折子点着,就看到前面寒光闪动。

张昭连忙拉着她往另一边闪去,顾墨怀侧目,便见一把匕首在身旁险险擦过。

顾墨怀心惊了一下,把灯笼放下,又拉着张昭移到另一个灯笼下,将灯笼点着。

随着灯笼一盏盏亮起,顾墨怀首先看到迷倒的侍卫,接着就在郭怀的房间门口,看到他就站在那里。

郭怀远站的那个位置,既不是匕首飞来的方向,也更不是刚刚那个人放毒的地点。

但这个还不可以证明,他并没有参与到这当中去,也许是他在黑暗中慢慢移,回到房间门口的也行。

然而……

顾墨怀朝嫪海喊道:“你盯着的那个人有没有移动?”

嫪海摇头道:“他现在还在某个地方躲着,我能听得出来一直都没有移动过。”

顾墨怀大声道:“来人。”

顾墨怀想把侍卫喊进来,让他们查查看,到底是哪个太医没有在房间里边睡觉。

守在门外的侍卫听到,顾墨怀大喊,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往里边跑了进来。

睡在里面的太医也都醒来了,纷纷从房里边跑出来,一脸懵地看着外面的情况。

可是侍卫一进来,就突见不明物飞射出来,在一瞬间几乎将所有的灯笼灭尽,只留顾墨怀面前的那盏。

张昭立刻拉着顾墨怀隐入灯笼照不到的地方,“这些不明物是从各个地方来的,目的是为了掩护那个藏起来的人。”

“这只能说明,那个人在暗中有几个帮手。”顾墨怀气恼地道。“白天里我还跟子衿夸口说,太医院里的其他太医都是老实可信的。”

张昭笑了笑道:“我们还是再次把灯点着吧。”

“好……还要尽量快,现在太医们都出来了,不然那个人就会趁黑混入群中。”

顾墨怀说着就拉着张昭往另一边走去,尽自己所能快地去点着灯笼,可是她这边刚点着,那边又有人来灭掉……

另一边,嫪海一边吃惊地看着,一边侧耳听着附近的动静,等灯笼被灭地差不多时,他就听到不远处动静,立刻拿着剑刺了过去。

嫪海的剑才刚刚刺到,就被什么挡住,他借着从远处传来的灯火,依稀可以看到对手拿着的是一把刀,刚刚用来挡住剑的那个就是刀身。

嫪海将剑横划,在刀身上划出火花点点。

顾墨怀在远处看见,立刻对张昭道:“我们赶紧去嫪海那,助他把那个人拿下来。”

“好。”张昭拉顾墨怀尽可能快的奔过去,到听到刀剑声很近了才停下来。

顾墨怀从怀道拿出一粒解药,摸黑交到张昭的手上,低声说句“吃了它”,就从怀里拿出火折子吹着。

淡淡的异香传来,那个正在与嫪海交手的人,心里边暗暗吃惊。他正想将嫪海逼开,拿着刀朝那点火星劈过去。

可是他刚还没迈开步,感觉手脚一软,就直接瘫倒在地上,接下来一点力都使不上去。

与此同时,嫪海也倒向地上,再也拿不起手上的剑。

他立刻朝顾墨怀报怨道:“墨怀,你怎么可以把我也放倒呢?”

“这是没办法的选择。”

现在正在大堂里,顾墨怀知道油灯在哪里,摸黑走去便拿着火折子去油灯点着。

油灯慢慢亮起,顾墨怀回头看向倒在地上的人也是暗暗吃了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