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銮殿上硝烟未散。

深宫内暗流再动。

萧墨寒重新执掌摄政大权。

便与太后展开明暗交织的较量。

这种斗争愈发激烈。

萧瞻夹在两股势力之间。

其心态渐渐失去平衡。

这天午后。

萧瞻走进坤宁宫的时候。

云芷正陪着三岁的萧澈玩积木。

小家伙专心地搭建塔楼。

他那认真的侧脸同萧墨寒颇为相似。

"儿臣参见父皇。"

萧澈在嬷嬷的提醒下。

像模像样地行礼。

萧瞻目光落在儿子脸上。

停留了片刻。

眼底浮起一抹阴霾。

他挥手让宫人领着萧澈离开。

然后看向云芷。

说道:

"皇后教导有方,澈儿越发懂事了。"

"陛下过誉。"

云芷福身行礼,姿态疏离。

萧瞻突然伸手扶住她。

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了她的手腕之处。

他轻声说道:

"朕昨日夜里梦见一个孩子喊朕父皇。"

"此孩的眉眼非常像皇后。"

云芷默不作声地向后退了半步。

她轻声道:

"陛下有所误会。"

"林妃妹妹就要生产了。"

"陛下很快就会如愿以偿的。"

"可是朕只想让你生下的孩子继承大统。"

萧瞻猛然抓住她的手腕。

"已经过去三年。"

"你就不能给朕一次机会吗?"

就在这时。

殿外传来通报:

"林妃娘娘到——"

林妃扶住腰肢慢慢走进来。

她怀中的腹部颇为突出。

于是说道:

"臣妾听说陛下在此。"

"特意前来请安。"

她目光掠过云芷。

轻笑道:

"皇后娘娘正在陪伴皇子游玩吧。"

"真是具有慈母之心啊。"

云芷淡淡一笑:

"林妃身子重,该好生歇着才是。"

林妃抚摸着自己的肚子道:

"臣妾不敢怠慢。"

"太医说这胎必定是个皇子。"

"臣妾每日诵经祈求他聪明伶俐如同大皇子一般。"

萧瞻闻言,脸色稍霁:

"若真是个皇子,朕必定重重有赏。"

林妃得意地向云芷投去一瞥。

但随即听见云芷温柔地说道:

"妹妹一片好意。"

"可本宫清楚。"

"太医曾说妹妹的胎象欠佳。"

"不宜过度活动。"

"万一伤及皇嗣。"

"皇上必定会心疼不已。"

这话表面上看似关切。

实则在萧瞻心中埋下了一根刺。

萧瞻果然马上皱起眉头道:

"太医已有吩咐,贵妃还是先回去休息吧。"

林妃愤愤离去之后。

萧瞻望向云芷。

说道:

"皇后一直如此处处为别人着想。"

"何不再顾及自身一些呢?"

那晚。

萧瞻坐在御书房里批改奏章。

内心充满难以化解的烦躁。

就在此时。

他把朱笔一扔。

说道:

"传达郑的旨意,明天举行选秀大典。"

消息传到坤宁宫的时候。

云芷正在给萧澈缝制小衣。

一个宫女愤愤不平地说:

"娘娘,陛下这是要给您难堪啊!"

云芷神色不变:

"陛下是天子,选秀充实后宫是常事。"

次日。

新晋的赵美人来到御花园时。

恰巧遇见正在游玩的萧澈。

她见四周没人。

便猛地把发间的珠花丢在地上。

高声哭叫起来:

"救命啊,大皇子推了臣妾!"

三岁的萧澈被吓得哇哇大哭。

手中的布老虎也掉在了地上。

"怎么回事?"

萧瞻闻声而来。

身后还跟着几位朝臣。

赵美人扑到萧瞻脚下。

哭得说不出话来:

"陛下要替臣妾作主啊。"

"大皇子他……刚才推了臣妾。"

"臣妾只觉着腹部疼痛难忍……"

说完。

她暗中掐自己一下。

立刻泪水像雨一样流下来。

萧瞻脸色铁青。

看向被嬷嬷抱在怀里还在抽泣的萧澈。

云芷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众人背后。

她镇定自若地施礼。

然后轻声问道:

"陛下,可否允许臣妾同赵美人说几句话?"

得到萧瞻同意之后。

云芷走向赵美人。

仔细观察她的面色。

然后从赵美人的袖中拿出一个小纸包。

问道:

"这是什么东西?"

"是不是太医院专门制作的红花粉?"

"难道美人想要假称出现月经情况。"

"进而陷害皇子伤及你的胎气吗?"

赵美人顿时面无人色:

"臣妾...臣妾..."

云芷冷笑一声。

转向太医:

"查验这纸包里的粉末。"

太医战战兢兢地查验后回禀:

"陛下,这确实是红花粉。"

云芷居高临下地看着瘫软在地的赵美人。

说道:

"你压根就没怀孕。"

"却想用这种手段陷害一个三岁孩童。"

"真是丧尽天良!"

萧瞻勃然大怒:

"拖下去!严加审问!"

待众人退下。

萧瞻看向云芷:

"皇后果然明察秋毫。"

云芷福身:

"臣妾只是尽为母之责。"

这时。

萧澈猛然挣脱嬷嬷的怀抱。

朝着云芷扑去:

"母后,小叔叔说要给儿臣送小木马..."

"小叔叔"这三个字好似一根针。

深深地刺入萧瞻的心中。

他望着云芷脸上刹那变得柔和的表情。

才领悟到——

有一些东西。

他是永远无法得到的。

月光似水。

云芷一个人站在回廊之下。

她清楚。

这场较量尚未彻底完结。

不过只要澈儿无恙。

自己便不会感到惧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