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师谢恩,介绍今晚幻术表演者的名字,和他们表演的名单,皇后就笑着吩咐:“赶紧开始吧。”
国师再次谢恩,抱拳回复:“是。”
徐蓁蓁放下手中的吃食,把注意力全都放在国师和幻术师身上。
他们从入场到退场,以及最后剩下一个人表演,走路的走法都很有规律。
是以北斗七星为运转规律在走。
且还分了阴阳。
左边部分,为阳,以北斗七星顺时针转动走。
右边部分,为阴,以北斗七星逆时针转动走。
此乃跟奇门遁甲中九宫飞星运转的规律及像,徐蓁蓁把目光看向舞台。
那块圆形的舞台台面上,绘制龙凤藻井图案。
金龙在左边,色泽艳丽、明亮,为阳。
凤凰在右边,颜色暗沉,为阴。
中间团图的外面的四个角,分别绘制着文曲星、巨门星、左辅星、武曲星的星象图。
四周基础底色是青蓝色。
正东南西北四个方位,分别用不同的鲜花朵数做标志。
正东方是七朵颜色绚丽的大红色牡丹花。
正南方是七朵颜色绚丽的绿色大丽花。
正西方是没有颜色,只有线条轮廓的小朵金桂花。
正北方是没有颜色,只有线条和轮廓的茉莉花。
此乃看似无心之举,却暗藏旋即。
正东方和正南方五行属阳,分别表示木和火。
正西方和正北方五行属阴,分别表示金和水。
加上四周的九宫飞星图案,这舞台变成了九宫八卦。
如果她没有猜错,舞台顶端对应是就是二十八星宿图。
徐蓁蓁抬起头。
在屋顶的中央,还真看见二十八星宿图案。
不仅如此,它们还在以逆时针的方向转。
难道……
徐蓁蓁连忙把视线落在舞台上,地面的舞台的确也在以逆时针的方向转动。
但是,由于幻术师不停的在舞台中间走罡步,没有任何人发现他舞台的问题。
就连坐在皇上身边的皇后,也是一脸激动的看着舞台上的表扬。
此时,一股淡淡的摄魂香味,在乾清宫中逐渐弥漫开,一道道悬浮在半空中的金色符文,充满着神秘的力量。
幻术师伸出右手,这些金色的符文全部来到他的身边整齐排序。
徐蓁蓁听见一道清脆的响指,舞台上空立刻出现一位身穿敦煌飞天舞裙的女子。
她身材婀娜多姿,浑身轻盈,脚尖轻轻点了一下地面,整个人都飞向半空中,那萦萦袅袅袖带,和轻翼的纱衣,随风飘动的时候。
真的有缓缓飞升入天的感觉。
但是仔细看,那女子面色并无正常人的模样,倒像是从画中走出来的人。
就在这时,那女子仿佛看穿徐蓁蓁的心思,慢慢的从天而降,一曲水袖从徐蓁蓁脸上抚过,那真实的触摸感。
让徐蓁蓁心中一惊,腹道:怎么会有真实感?
它明明就是假的?
徐蓁蓁的视线来回的在晚膳中寻找可疑人。
只见国师左手中拿着一幅卷轴,右手拿着一只毛笔,仔细看,会发现他手中的毛笔,跟平日里用的毛笔不同。
它的笔身是用很细小的竹子做的。
最底端的笔毛,是用一大坨黑白相间的狼毛做成。
靠近竹子的地方是纯白色,要接触画卷的地方是黑色。
国师在卷轴上奋笔疾书,那专心致志的样子,根本没有察觉到徐蓁蓁在注视他。
徐蓁蓁默记国师手中毛笔的走向,再次收回视线,全神贯注盯着幻术师的一举一动。
‘果然如此。’徐蓁蓁发现眼前一切都是国师搞的鬼。
而这一切幻术就来自他手中的卷轴。
徐蓁蓁把真气运到右手掌上,还没对着国师打去。
徐景江一声“娘亲”,立刻拉回她所有思绪。
“小江。”徐蓁蓁扭头看去的瞬间,竟然发现徐景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在自己眼前。
她吓得刚唤了一声,一旁站着的徐景珩也焦虑的唤了一声“娘亲”。
接着跟着消失在徐蓁蓁的眼前。
“小珩。”
徐蓁蓁伸手去拿徐景珩的手,结果脚下一滑,跟着徐景珩一起跌入黑暗中。
等她再次醒来。
发现四周伸手不见五指,她吓得惊恐的大声喊徐景珩和徐景江的名字。
然!
四周回应她的除了回声,再无任何声音。
怎么回事?
徐蓁蓁在心中默念《地狱淬火》的口诀,刚把四周照亮,她就看见自己深处一个洞穴中。
仔细看。
洞穴墙壁上的凿痕有着很久远的年代感,并且她用指腹触摸上面时,有着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这里是……”
她接着悬浮在半空着《地狱淬火》的火光,缓缓朝着洞穴的里面走去。
这里有一张石床,石床的旁边有一排排的书架,上面摆放着许多书籍。
书架的前面是一张用石头坐着座椅,上面有一本打开的书。
外面的风吹进来,书自动翻到下一页。
当她看清楚上面的图案,顿时吓得愣在原地。
“蓁蓁,怎么又调皮了,不是让你把书看完了,再出去玩的吗?”一道苍老有力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
他话音刚落,又开始念叨着:“嗯?蓁蓁,你学会控火术了?”
“快过来,给为师表演一个。”
徐蓁蓁心中泛起一阵酸楚,眼眶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打湿了,她缓缓朝着洞穴口走去。
果然在逆光中,见到那抹熟悉且又苍老清瘦的身影。
“师父。”徐蓁蓁跑过去,死死地抱着他。
他跟过去还在世的时候一样,身子骨及瘦,因为常年在外面练功,身上还有着被太阳晒过后的味道。
“嘿,你个小丫头骗子,让你好好读书、练功,你倒是跑来抱我了。”老者叹了一口气,再次念道:“罢了,走吧,我带你出去逛逛,正好外面下大雪,教你如何在雪中辨别方向。”
闻言,徐蓁蓁站在原地不肯走。
大雪……
当年师父就是为了教她,在大雪天辨别方位才遇上雪崩。
等到大学过后,她用尽毕生所学,把师父挖出来的时候,他已经死了。
跟坐化成仙的概念完全不同。
那属于横死,按照三界法则,他是进不了六道轮回。
必须还要继续苦修。
可是,她时候用尽各种办法,寻找师父的灵魂,也没有找到一丝半缕。
现在他怎么会?
想到此处,徐蓁蓁恍然醒悟,喊道:“不好,中计了。”
他的师父一脸诧异的望着她,问:“又犯什么傻,中什么计了?难不成,为师还要害死你?”
当然不是,徐蓁蓁中的是国师的幻术。
好在她看见的是师父,知道跟师父这趟出去,肯定会死,到时候,她一旦死在幻术中,就再也回到现实。
如果她是这样,徐景珩和徐景江又会怎么样?
徐蓁蓁心中越想越着急,看见阔别一世的师父,她忍着眼泪告别:“师父,有缘我们再见。”
说完,她口中默念破除幻术的口诀。
下一刻睁眼,她再次看见晚膳的现场。
不过这次不同,晚膳上的每个人,都七横八竖的倒在地上。
唯独漠天北是怀中抱着战刀,阴郁着脸,屹立在原地。
“北北。”徐蓁蓁轻轻的推了他一把。
“啊!”漠天北像是收到惊吓,猛地睁看眼睛,下意识用右手拔刀。
“北北,是我,徐蓁蓁!”徐蓁蓁轻轻拍了拍他的脸,再次说道。
漠天北迷迷糊糊中,看清楚眼前叠影重加在一起后,真的是徐蓁蓁的身影,才把战刀插回刀鞘。
“你怎会在这里?”漠天开口就问出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她不该在这里?那应该在哪里?
徐蓁蓁暗中嘀咕完。
就让漠天北看向晚膳的现场。
只见这里的每一个人,都东倒西歪的睡在地上。
连同站在乾清宫门口的高公公也倒在门槛边。
他可是皇上最信得过的公公,无论何时,都不会出现打盹的情况。
更加不会有像现在这种趴在地上时候。
“到底发生了什么?”漠天北着急的问着,眼神立马看向高坐着的皇上和皇后。
见到皇上从龙椅上跌落下来,他连忙跑过去,把皇上扶起来,着急的喊着:“父皇,父皇。”
“别喊了,他们应该都是中了国师的幻术。”徐蓁蓁目光环顾一周,也没有找到徐景珩和徐景江的呻吟。
“北北,你看见小珩和小江了吗?”徐蓁蓁心中升起一股不详的预感。
按照晚膳大家的反应,徐景珩和徐景江应该也应该是陷入昏迷中。
为什么现场会找不到他们的身影。
漠天北看见母后也倒在地上,把她扶起来之后,才跟着在晚膳中寻找两儿子的身影。
找寻无果后,徐蓁蓁才一拍脑门的说:“糟了,该不会是被国师抓去了。”
“我知道他住在哪儿?”
漠天北拉着徐蓁蓁就往乾清宫的外面。
但是他们跑了没几步,徐蓁蓁就停下脚步。
漠天北转过身问:“跑不动了吗?”
闻言,徐蓁蓁眯起眼睛,仔细的盯着漠天北看,他模样跟徐蓁蓁记忆中的模样,没有任何差别。
唯独眼眸中少了一丝森冷。
连同他说话的语气,也少了低沉的磁性。
甚至连看她的眼神也充满柔和。
他,他不是漠天北。
徐蓁蓁记得漠天北的眼神,永远都是衣服寒冷的模样。
无论何时,都让人无法看透他的心思。
而眼前的漠天北温暖的暖阳,那种随时都要把事情照顾周全的样子,跟漠天北的本性相差太远。
徐蓁蓁抬头看向天空,漆黑的也,除了那一轮圆月,连一颗星星都看不见。
徐蓁蓁记得月圆之日,是每个月的十五。
而徐锦夏犯病是每个月的初一。
就算徐锦夏犯病提前,现在也是二十八日。
这个时候月亮不可能是满月。
所以,他不是漠天北,天上的月亮也不是真实的月亮。
她要回去,她必须要回去。
徐蓁蓁没有做任何解释,转身就往乾清宫的方向跑,奈何这次,她跑了很久,依旧没有抵达乾清宫的大门。
幻术?
不对?
画卷轴里。
徐蓁蓁想到之前嗅到的摄魂香,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国师就已经开始在布阵。
‘该死,我真名忘记那老匹夫,心思歹毒,想尽一切办法,想把我搞死。’徐蓁蓁猛地掐了一下大腿。
立刻感到疼。
“娘亲!”也就是此刻徐景江的声音传来,他拉住徐蓁蓁的手说道:“快跟我走,大哥遇上危险了。”
“呵呵……”徐蓁蓁低着头笑了,那笑声让人毛骨悚然,连拉着她衣裳的徐景江都吓得把手缩回去。
“娘亲,你……怎么了?”徐景江小声的问道。
“小江,难道你忘记娘亲对你说的话吗?”徐蓁蓁阴恻恻的笑着:“大哥遇上危险,要用你的什么帮他?”
阴阳眼。
这个秘密国师是不知道。
除了徐锦夏和徐景珩,这几乎就成为他们四个人的秘密。
闻言,徐景江心中一愣,胆怯的望着徐蓁蓁,脸上不知何时多出一道恐惧,转眼,他变了一张脸,问:“娘亲,难道你就不担心大哥的安慰?难道你就不爱大哥吗?”
爱,当然爱!
但爱的是真真的徐景珩。
“你猜?”徐蓁蓁似笑非笑的抬头,再次看向徐景江时,他显然换了一幅模样。
不仅如此,连同他身后的漠天北也变得样子。
呵呵……
竟然国师要玩,那她就玩一把大的。
徐蓁蓁右手一抬,四周立刻燃气无数个火光球,它们自由的悬浮在空中,碰到树木、房屋,就立刻将其点燃。
就算是她无法靠近的乾清宫,现在也变成一团熊熊大火。
“蓁蓁,你在做什么?我的父皇还在里面?”漠天北着急的看向乾清宫,殊不知,他真实的青面獠牙,早已经出卖了他。
“北北,你不要着急,先看看自己之后,再进去找父皇。”徐蓁蓁说话间,从怀里拿出一面八卦镜。
在术法的加持下。
八卦镜变得有一人高。
正好能把漠天北和徐景江罩住。
“啊——”
被八卦镜罩着的漠天北,浑身冒着黑烟,之前还是人的身体,瞬间变成青面獠牙的夜叉。
“蓁蓁,快把它拿走,它在吸食我的灵魂。”假漠天北大声说道。
“娘亲,我好难受,快把镜子拿走啊!”徐景江跟着说。
徐蓁蓁冷冷的眼前两个从鬼道中,逃出来的恶鬼,训斥道:“蓁蓁,娘亲,也配是你们叫的?”
“说,出口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