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嬷嬷哆嗦地回复:“我就把你头按在水缸里,谁知道,你那么禁不起折腾,几下就没气了。再说,玉如意和紫玉壶是多稀罕的玩意,结果你擦就碎了,我能怎么办,不处罚你,雨姨娘知道了,也会处罚我。要怪就怪你那天运气背,非要抢着去值班。”
说话间,从天空坠落下来的雷云,翻滚着离开月嬷嬷的身前。
她哆嗦、胆怯的模样。
全部落入徐蓁蓁的眼里。
雨姨娘的东西,多半跟娘有关系。
但是无凭无据也不能给月嬷嬷定罪。
于是,徐蓁蓁继续改变声线,说道:“月嬷嬷,你忘记了吗?当时是你让我去的呀!”
月嬷嬷吓得“啊”了一声,浑身抖得比筛糠还厉害:“我没有。”
徐蓁蓁轻蔑地笑着,用阴阳眼看向四周。
带着紫白色的雷云,渐渐改变徐府的内部结构,之前还能看见的天空,现在变成血红色。
四周除了黑压压的一片,还能听见电流“呲呲”作响的声音。
被困里面的人,大多都像失去三魂七魄的行尸走肉,歪歪曲曲的走去。
要不是他们头顶上有一条黑云连接着天空,强行稳住他们的身体不倒在地上。
这群人早就跟死尸一样的躺着了。
奇怪的是,月嬷嬷的头顶没有连接着天空的黑云。
‘难道是她跟我说话,所以没有被黑云顶上?’徐蓁蓁不相信。
又在黑暗中寻找徐明知和徐慧的身影。
找了一圈,她也没有看见这两个人。
她急忙回头看向姜晴、徐锦夏和漠天北,确定他们头上也没有连接天空的黑云。
悬在心中的石头才落了回去。
“娘亲,你在找什么?”徐锦夏好奇地问道。
“有一根黑云从天上落下来,连接在他们的头顶上。”徐慧慧说。
“哪来什么黑云。”漠天北眉头微蹙,脸色稍沉。
从刚才至今,四周除了被黑云压制,他没有看见任何头顶上,有连接着天空的黑云。
徐蓁蓁又在搞什么鬼?
没看见吗?
徐蓁蓁恍然醒悟,立刻凝神聚气,关闭阴阳眼后,看见的场景的确跟漠天北说的一样。
阴煞。
有人利用【五瘟术】催动【五阴煞】。
那些连接着他们脑袋的黑云,是他们生前最痛苦的事情。
至于……
徐蓁蓁看向面色痛苦的月嬷嬷,她的头顶上方也逐渐长出一坨黑云,它慢慢地越变越长。
“你明明自己打碎玉如意和紫玉壶,再用米糊粘上去,等我去擦的时候,它们一碰就碎了。”徐蓁蓁语气越说越激动,脸上却尤为平静。
“你胡说,我,我怎么会故意打碎玉如意和紫玉壶。”月嬷嬷惊恐地回复:“它们,它们明明就是雨姨娘弄碎的,然后她叫我出来找个替死鬼,说这样就不会被人发现,是她弄坏了御赐之物。”
“月嬷嬷,你还我命来。”徐蓁蓁的身影一晃,来到月嬷嬷身前,她头顶的黑云在情绪激动的情况下,又慢慢地缩了回去。
脸色看上去也好了很多。
‘难道是分神,就能不被心中升起的黑云控制?’徐蓁蓁看向站在原地的漠天北、姜晴和徐锦夏。
位于他们三人的上空,也有一根笔直的黑云降落。
但是还没有坠落在他们的头顶上,就被一层无形的东西弹开。
哪怕是黑云长出再多的触手,也无法攻破那层无形的保护罩。
再看向他们三人的神情,凝重,专注,敏锐的眼目注视四周发生的一切。
咋一看,的确脑袋有在运动。
徐蓁蓁看向还没有回话的月嬷嬷,用双手死死掐住她的脖子说:“把命还给我,把命还给我。”
“你死都死了,还要我怎么还。”月嬷嬷的情绪越来越激动。
从头顶上冒出来的黑云,也逐渐全部退了回去。
但是,下一刻,月嬷嬷忽然睁开眼睛。
她漆黑的瞳孔还冒着浓郁的黑烟,嘴里上、下长出两颗獠牙,双手泛起像鸡爪皮一样的纹路,指甲迅速地变得又长又尖。
她死死地按住徐蓁蓁的肩头,大声道:“你要是不服气,我就再让你死一次。”
说罢,她推着徐蓁蓁往一旁的水池跑。
眼看到了水池边,徐蓁蓁右脚尖点了一下地面,接着一个侧旋转,快速跟月嬷嬷换了一个位置。
接着她反手用力推,月嬷嬷的身影成抛弧线往水池中掉。
也就是这个时候,她发现,月嬷嬷的身影越看越像死去的公鸡。
阴煞入体?
徐蓁蓁之前还不知道五瘟术变化成什么样子。
也不敢贸然动手。
如今月嬷嬷的身上已经显现出来。
按照十二地支来算,公鸡,又叫酉鸡,五行中“酉”为金。
而在五行中火克金。
徐蓁蓁眼神微眯,右手剑指一抬,月嬷嬷的脚下就出现一朵血红色的莲花花蕾。
它迅速绽开,然后又把月嬷嬷包裹在里面。
“放。”音落。
血红色的火焰,把月嬷嬷死死的困在里面。
这时,她扑通一声摔入水池。
但是红色火焰依旧没有熄灭。
感觉到疼痛的月嬷嬷,用手拍打着水面,嘴里还嚷着:“咕咕,咕咕咕……”
“已经没有神智了吗?”
徐蓁蓁盯着月嬷嬷逐渐变化的身体,她的双手逐渐形成鸡的羽翼,在水中倒腾几下后,竟然飞出水面。
正面扑向徐蓁蓁。
“咕咕,咕咕咕,咕。”月嬷嬷嘴里没有一句人话。
但是神情却比之前狰狞很多,就连她的脸也逐渐长满鸡毛。
“畜生终究是畜生。”徐蓁蓁不想对没有神智的东西动手。
扬手一挥,在她被《红莲业火》攻击的同时,又在她身上放了一把《地狱淬火》。
此火不像《红莲业火》那般温顺。
它能烧尽天下万物。
“啊,救救我,救救我。”
月嬷嬷身体中出现一道男子凄惨的声音。
他一边哭,还一边看向徐蓁蓁:“这位小姐快救救我,我的家中还有六旬老母亲,我若死了,就没有人给她养老送终。”
徐蓁蓁:这是?
月嬷嬷:“嫡大小姐,老奴知错了,你快放开老奴,老奴就算给你做牛做马,也不会再忤逆你了。”
徐蓁蓁一愣。
看向同一个身体发出的两种声音。
也就是这个间隙,被公鸡阴煞附体的月嬷嬷,眼神中闪过一道厉恨。
她伸出尖锐的鸡爪,朝着徐蓁蓁喉咙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