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太医拿出之前的工具,示意徐蓁蓁跟徐明知二人,分别把手指尖的血液滴入竹碗中,徐蓁蓁没有拒绝,反而是到了徐明知那儿。

他却看向国师,问道:“国师大人,假如她是妖怪变的,我的血液是否会跟她的融合?”

“不会。”国师毅然决然地回答:“妖怪一旦戳破皮肤,鲜血就会散发出一种奇特的味道,就算你们嗅不到,身上佩戴有除妖符箓,或者除妖法器的东西,都会发出金色的光芒。”

徐明知连忙从怀里掏出一张符箓,上面画着的图案正是【除妖符】,只是印着红色印泥的地方是【神算阁】。

可是她手上的符咒不对外出售,向来都是看事人家中需要什么符咒,她才会给什么符咒,就算是枫婆婆把徐府的拜帖拿到神算阁。

他也拿不到自己的除妖符咒。

所以,他手上这张是怎么来的?

与此同时,徐蓁蓁看见许多人手中拿出来的符咒,都跟徐明知手中拿着的符咒一样,出自【神算阁】。

“国师大人,你送给我的符箓为什么没有发出金色的光芒?”徐明知咬牙切齿地问道。

“除妖符没有任何变动,就证明她不是妖怪。”国师对符箓做任何解释。

仿佛印着小篆红印的【神算阁】三个字就是他的专属标志。

‘原来堂堂正正的国师大人,也会偷别人的符箓来用?’徐蓁蓁寻思神算阁里没有出现“内鬼”,那徐明知手中的符箓是怎么来的?

“那她不是妖怪,也有可能是她人乔装打扮的。”徐明知愤怒地拽紧手中的符箓。

默不作声的单太医好心提醒:“徐大人,我只需要取你一滴指尖血,就能确认你们是不是亲生父女。”。

得知便宜老爹的性格,徐蓁蓁不作答,尽量站得离竹碗远些,免得待会儿徐明知又说是她在搞鬼。

单太医见徐明知没有反对,再次提醒道:“开始吧。”

不甘心的徐明知结果单太医手中的长针,扎破右手中指,把一滴鲜血挤入竹碗中,瞬间跟徐蓁蓁的血液融合在一起。

单太医会心一笑,双手抱拳道贺:“恭喜徐大人与爱女再次重逢。”

在场的宾客纷纷看向竹碗中的变化,里面的两滴鲜血跟太子做滴血认亲时一样,全部都融合在了一起。

这就说明徐蓁蓁真的是徐明知的亲生女儿了。

只是京城玉环山那么高,徐蓁蓁摔下去怎么会没事儿,难不成她真的是福大命大?

众人不敢问,也没人敢提,全都装聋作哑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徐大人,你跟爱女重逢的事情暂时放在一边。”皇上审视的目光落在徐明知的身上,他不过是一个国子监的祭酒,先是纵容女儿杀人,然后是纵容爱妾祸害正妻。

这一桩桩,一条条,都是在花盛国的法律边沿试探。

就算是卸了他的官职,以儆效尤也不足为过。

奈何徐蓁蓁跟太子有婚约,徐明知被贬为庶民,太子的婚事恐怕也得告吹,最起码徐蓁蓁当不了太子妃。

这样做,多少有点对不起从死人堆里面爬回来的太子。

更何况徐蓁蓁生的三个小孩儿,比漠天北小时候可爱多了,要是能全部拐进皇宫也是不错的。

“皇上,皇上明鉴啊。”

听闻徐明知自始至终都不肯相信姜雨会害人,她明明贤良淑德,又落落大方,还会帮他搭理后宅,怎么可能会是陷害姜晴的凶手。

姜晴自己沾染了邪祟,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为什么要说是姜雨害的。

“明鉴什么?非要等到姜晴死了,你才肯罢休。”姜国公站出来维护道:“老夫今年七十呐,放着偌大的国公府不住,偏偏要来你这里住,你就没有想过是为什么吗?”

姜国公摇头叹息道:“当年你没有老夫的拜帖,就凭商户出生的你,也有资格考取功名?当年没有晴儿喜欢你,你会坐到国子监祭酒的位子?当年晴儿是瞎了眼才会下嫁给你。”

啪!

姜国公一巴掌扇在徐明知的脸上。

姜晴跟姜雨再怎么胡闹,都是他的女儿,纵使千不该万不该,他也不会放任不管。

“如今事情闹到这个地步,你把姜雨休了吧,省得将来外面传出对姜雨不利的流言蜚语,至于晴儿我一并带走。”

“我的国公府还养得起她们。”

姜国公的情绪很激动,言语也非常激烈,恨不得立刻带着女儿和外孙女走人。

“岳父,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非要拆散我的家。”徐明知是喜欢姜雨的,舍不得她离开。

“你没做错,全都是我错,我错把晴儿嫁给你,让我老了还不省心。”姜国公气得浑身发抖,看了一眼气数将尽的姜晴,又看了一眼雍容华贵的姜雨。

更是不知道该教训谁?

多少年了,他明里暗里告诉过姜晴多少次,谁曾想祸害姜晴的人是姜雨。

作孽啊,作孽啊!

“爹,你不要怪徐郎了,都是我不好,我不该跟姐姐争。”事到如今姜雨不想承认错误,也必须得承认。

“姜雨你可知道教唆女儿杀人,跟自己杀人未遂,是多大的罪行吗?”皇上也很为难,但不得不开口问。

“罪女知道。”姜雨哭着回复。

“知道,知道也好,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皇上微怒道:“朕下令,姜雨心狠毒辣,又与徐祭酒恩爱,便终身以妾室身份侍奉,其生下的子嗣不可考取功名,不可继承爵位,一生都为庶民。”

“啊——”姜雨听完皇上的口谕,整个人彻底傻眼了。

她,她未出世的孩子,不仅不能考取功名,连她爹的爵位也无法继承。

徐慧更是不能嫁给皇族子嗣。

为什么,为什么……

徐慧两眼一黑,直接晕死在地上。

“蓁蓁,朕的处决可还满意?”皇上没功夫去管姜雨的死活,看着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的儿媳妇问话。

“皇上圣明。”徐蓁蓁扶着病恹恹的姜晴无法下跪,但是对姜雨的下场十分满意。

从今往后她都会活在懊恼中。

“还叫皇上呐?”不应该叫一声“父皇”吗?

皇上眉头微蹙时,太子带着齐王、秦王、燕王从外面走来。

太子看向三位皇弟:“把东西也扔在地上。”

齐王、秦王、燕王相视一笑,双手一松,藏在棉被和绸缎中的金银珠宝全部洒落在地上。

分量是徐景珩和徐景江拿进来的六倍。

其中大部分都是上等的发簪和首饰。

“太子殿下,这是什么意思?”被气得面色苍白的徐明知已经再也禁不住任何打击,那堆首饰中有几套是先皇后送给姜晴的嫁妆。

还有一些是他卖给姜晴的定情信物。

为什么会出现三位王爷的手上?

难道又是徐蓁蓁想要陷害他?

“这些是本王的儿子从刁奴家中收刮出来的赃物。”漠天北居高临下的目光落在被大家忽略的冬桑身上,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冬桑,现在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跪在地上抖得跟筛糠似的冬桑不停地重复:“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都是在给雨姨娘办事,都是她教唆我干的?”

“住嘴。”徐明知上去就是给她一脚,姜雨的下场已经很惨,眼前不听使唤的老婆子,还想要继续落井下石?

“徐老爷,老奴没有撒谎,老奴真的没有撒谎,你看卖身契,雨姨娘把卖身契都还给我……”

噗呲!

冬桑手中拿着卖身契话还没有说完,胸口就被徐明知一刀刺穿。

滴答,滴答!

鲜血顺着冰冷的刀滴在地上,很快就汇集很大一片血渍。

“为什么要杀了我?”冬桑不明白自己明明很忠心,为何会死?

“你偷了卖身契,还想污蔑的雨儿,该杀!”向来连杀鸡都害怕的徐明知,现在连杀人都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