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

小胖妈被噎得差点背过气去,眼珠慌乱地滴溜溜乱转,猛地一跺脚,一把拉起旁边还在抽泣抹泪的小胖就想趁乱溜走。

“站住!事还没了呢!你想去哪?!”

余火反应极快,一个箭步就挡在了他们母子面前,高大的身影带着一股压抑的怒气。

旁边那位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年轻协警同 志也立刻上前,声音严肃。

“这位女士!请您立刻配合我们的调查工作!如果您执意要离开,我们只好上门请您去所里配合了!”

“您也不想邻居们都看着我们敲您家门吧?”

这话分量十足,暗示着身份和住址根本跑不了。

这公园就在小区边上,围观者里熟面孔不少。

小胖妈知道家是肯定会被找到的,想到警察上门那种场面,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瘫软下来,哭丧着脸求饶。

“我……我赔钱!赔他医药费行不?我也被咬了啊!”

她伸出那条只留几个淡淡印子的胳膊。

此时,杨警官已经快速而仔细地看完了手机视频,再抬头时,脸色已经完全沉了下来,目光锐利如刀,直射向陈大娟。

“陈大娟!这视频拍得很完整!从头到尾清清楚楚!是你家孩子先出口不逊动手推人!”

“然后你身为成年人不分青红皂白冲过来要打人家小姑娘!”

“人家小男孩是为了保护妹妹不被你打才情急之下咬了你胳膊!”

“之后呢?你不思己过,反而当众造谣诽谤他人名誉、撒泼打滚扰乱公共秩序、恶意索要巨额赔偿款!”

“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

“我……我没造谣!他们俩那点破事!小区里谁不知道?!”小胖妈梗着脖子,还在垂死挣扎,试图把水搅浑。

“她男人进监狱就是她偷人害的!她去死也是活该!”

“住口!”杨警官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雷霆般的威压,“什么叫小区里都知道?风言风语就是事实吗?”

“你亲眼看见了?还是你手里有确凿证据?!拿不出来就是诽谤!是违法行为!”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如炬地盯着陈大娟,提高音量,让周围人都听清楚。

“武婷婷同 志前夫韩绪的案件,我们所有完整的案情卷宗!”

“那里面清清楚楚写着!韩绪是因为误会,持刀行凶企图伤害武婷婷同 志未遂,构成故意伤害罪才被判刑入狱的!”

“跟武婷婷同 志自身的品行没有任何关系!”

“你在这里恶意中伤,污蔑他人清白,是不是也想进去跟他做个伴?!”

此言一出,围观人群中顿时一片哗然。

议论声像炸开了锅。

“啊?原来是这么回事?老韩是因为砍媳妇才进去的?”

“哎呀!我就说嘛!看武婷婷平时带孩子的样子,根本不像那种人!”

“咱们被传瞎话忽悠了!敢情是陈大娟这个缺德泼妇自己造谣生事!真是头顶长疮脚底流脓!”

“呸!亏我刚才还信了!这姓陈的嘴巴也太毒了!差点冤枉好人家!”

“就是就是!真该撕烂她那臭嘴!”

“我……我……”小胖妈彻底傻了眼,语无伦次,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最后变成灰败的土色。

杨警官经验丰富,对付陈大娟这种撒泼打滚的滚刀肉最有章法。

他转向武婷婷,语气缓和了些,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劝导口吻。

“武婷婷同 志,现在事实已经非常清楚。考虑到大家毕竟是邻居,以后还要在一个小区生活,你看……”

“愿不愿意接受调解处理?看看对方道歉认错的态度和诚意?”

武婷婷深知,这种事如果走正式的法律程序,虽然对方肯定会被处罚,但耗时长、耗费心力,对自己的生活和孩子的影响更大。

对方的行为虽然可恶,但够不上重刑。

她看了一眼余火,见他紧绷的下颌线略微松了松,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便深吸一口气,对杨警官说:

“我相信警察同 志会公正处理。只要对方能认识到错误并道歉,我愿意接受调解。”

杨警官点点头,目光再次凌厉地投向垂头丧气的陈大娟。

“陈大娟!既然人家受害者同意调解,那我现在跟你明确调解条件——”

“第一!你必须当着在场所有邻居的面,真诚地向武婷婷同 志、余火同 志,以及两位无辜受惊吓的孩子,道歉!”

“要大声!让周围人都听得清清楚楚!说清楚你具体错在哪儿了!”

“第二!赔偿人家孩子因为你暴力行为而造成的医疗费、营养费和必要的抚慰费用!”

“考虑到伤情主要是皮外伤但也可能需要清创包扎防止感染,一口价——五百元整!”

“五百块?!”

小胖妈陈大娟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蹦三尺高,刚蔫下去的气焰瞬间又蹿了上来。

她猛地转向看起来似乎“心软”一点的余火,堆起一副可怜巴巴的哭丧脸。

“哎哟余老弟啊!我的余老弟哎!你看……咱们都是老街坊老邻居了,远亲不如近邻……”

“刚才……刚才那都是误会!是我被气糊涂了胡说八道!”

“我道歉!我这就道歉行不行?给老弟你道歉!给孩子们道歉!”

她飞快地朝着余火和孩子们的方向胡乱躬了躬身,随即话锋一转。

“那医药费……五十块行不行?就擦破点油皮儿,回去洗洗上点红药水就好了嘛!”

“我赔五十块,让孩子去买点糖甜甜嘴儿……”

“五十块?”武婷婷简直要被气笑了,声音冰冷刺骨。

“你打发叫花子呢?孩子膝盖上那么大伤口,去诊所清创包扎打点消炎药就得多少钱?”

“还有孩子受的惊吓呢?你陈大娟的脸皮倒是厚得不值钱!”

余火看着陈大娟那副视财如命,油盐不进的肉疼样儿,知道让她掏五百块出来比割肉还疼。

他沉着脸想了想,开口了,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盖过了周围的议论。

“陈大姐,武婷婷已经给你台阶下了。这样,道歉必须诚恳,要说明白你干了什么。”

“另外!”他强调道,“你必须在我们小区业主群里,把今天这事儿从头到尾清清楚楚写明白,公开承认错误并道歉!”

“至于钱……看在邻居份上,给二百块,这事到此为止。”

他语气坚决,没有再讨价还价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