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莲回家收拾行李,同步把她的行为发给老板楼崇,楼崇那边再一查,航班是去海市的。
一通跨国的电话打了回来,衣莲连衣服都没挑好,她把手机放在熨衣的台子上,开了免提。
楼崇:“和谁一起?去做什么?”
衣莲:“我自己去,玩啊,s市的冬天太冷了,海市冬天气候温暖舒适,躲个寒冬,不可以吗?”
楼崇无言。
衣莲:“我知道你想问,带上柳秘他们可不可以。”
她笑了笑:“可以哦,你给他们买票吧。”
随后挂了电话。
说不可以,或许有可能出不了这个门。
她不止收拾了两天的衣物,拉着家里的阿姨一起,装了四个箱子,叫同行的人一起带去,一同托运过去。
落地了,毛茸茸及膝的外套取了下来,搭在柳秘书的臂弯上,她被外套上散发着的香气袭击,下一刻,一帮人,或者说是明显的两波人涌了过来。
他们的接机对象正是太太。
“小荷老师!我是趣浪的负责人!”趣浪负责人满脸惊艳,脸蛋一下通红了,他眼神无处安放地去找衣莲的行李,对上了柳秘书等人的视线。
衣莲看向另一波人。
“小荷姐,我是您的经纪人小楚。”楚经纪人身后跟着的多是大块头保镖,特别贴心地带来的都是女保镖,便于跟去衣莲去任何地方,不至于隐私时刻就给人落下可乘之机。
衣莲才回眸对楼崇的人说:
“把行李给他们。”
柳秘书哑然,她这样有职业素养的人,竟有被震撼到说不出话来的一天。
趣浪是大的直播平台,经纪人什么的,听起来是公会公司,小荷老师……
衣莲理解她,给了她反应时间。
一无所知的趣浪工作人员懵了。
这是什么情况?
渡河公会的人来接机可以理解。
小荷老师自带的这波人是……看起来比渡河的要更专业啊。
那位臂弯上搭着毛绒长外套的女人,气质非凡,竟只是为小荷老师服务的人?!
渡河的人可算知道为什么小荷老师要了最激进稳妥的方案了。
看了这场面,她们觉得,这似乎都有点悬,随时可能进入战斗。
柳秘书回过神来,让人把行李转交给了渡河的人后,安静地跟在衣莲身后,没再说什么。
沉静的表面之下,打字的手指飞起了。
或许在太太提离婚之前,她有不奏就先把太太给强行带走的权限。
在提了离婚之后就不能了,没有先生全面的支持和兜底,她是要坐牢的。
就这样畅通无阻,乌泱泱一大堆人,从机场离开,有路人以为是哪个不认识的明星小牌大耍偷拍,通通不会拍到衣莲的脸。
衣莲上的渡河的车,趣浪的负责人坐上来了一位,柳秘书温柔但强势地挤了进来。
听着趣浪的郑重对待、渡河的竭力争取更好的待遇,柳秘书的心凉透了,比s市冬天河里的水还要透彻心扉,
她们这帮人居然什么都没发现?!
趣浪负责人心里还挺松快的,好在渡河的人有提前跟他们争取最好的待遇,在招待吃穿住行上没有怠慢小荷老师,给的是酒店最好的套间之一。
趣浪提前检查过了隐藏的摄像,柳秘书一行人查一遍,渡河的人再查一遍,两方看起来对对方都不大信任的样子。
“小荷!”
门口,金如萱倚在门边,看着屋里的阵仗,一时有被震撼到。
谁才是本次活动的第一啊?
她、输、了。
“萱萱。”衣莲歪头看去。
“吃饭吗?”金如萱邀请。
“好啊。”衣莲对柳秘书说:“我很安全,保镖不用跟着了,让知音和橙子跟着行吧?”
橙子舌头灵敏,知音是生活助理。
其实柳秘书跟着她无所谓,衣莲只是很贴心地留给她去汇报楼崇的个人工作时间。
柳秘书露出苦涩的笑:“谢谢小荷老师。”
她是个仔细的人,在这帮人面前,连太太都没喊了。
不敢。
女主人实在是太有勇气了!
被监视大几年,能干出这么离谱的事,跟疯了没有区别。
太疯狂了。
衣莲领着橙子知音两人,对金如萱说:
“不好意思啊,家里管得严。”
金如萱:“……嗯,没关系。”
……
柳秘书第一时间就跟楼崇说了,但那会儿没有查仔细,这会献去的资料是齐全的,小荷花直播间里有几个大哥大姐,分别是什么样的相处模式,刷了多少金额,十分详尽地总结在一起,柳秘书头都大了,她有种即将失业的悲哀。
远在他国的楼崇。
在收到柳秘书第一次汇报说,太太在趣浪做主播,他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呆滞了好一会。
此刻,茫然大过愤怒。
为什么?
太离谱了,他反而冷静……与其说冷静,不如说魂已经不在了。
他原以为,衣莲在她那房子里的三个小时,顶多和人网恋。
却没想到……她会直播给千千万万人看。
一个可以唱歌、跳舞、弹琴、发嗲给不知道多少观众的颜值主播……
“先生?先生?!!!”
……
衣莲正吃着饭和金如萱谈笑风生着,柳秘书第一次没什么形象地跑了过来:
“先生他昏倒了。”
衣莲握着筷子的手顿住了,抬眼看她。
金如萱竖起了耳朵。
柳秘书继续道:“医生说是……气的……您知道的,他的身体状况。”
尽管有专业的医生团队看顾,一个工作狂魔的身体状况好不到哪里去。
衣莲做了个阅读理解,听这意思没死。
没死就问题不大。
但也生不起太大的欢喜,衣莲抱歉地跟金如萱说:
“我得离开一下。”
金如萱急忙摆手:“没事没事,你去吧。”
不知道先生是谁,可能是爸爸之类的……但看着小荷花的表情不像……也可能是关系不好的爸爸。
她完全没往老公那方面想。
衣莲跟柳秘书回到酒店,楼崇已经醒了,接通视频电话。
他坐在**,难得虚弱。
这不是衣莲想象里的楼崇的反应:
“我以为,你会暴跳如雷,让人把我抓走。”
楼崇神色淡淡的:
“你都让公会带人防我了,我带得走你吗?”
当然。
衣莲:“有你做不到的事吗?”
楼崇安静地望着她,不答,反问:
“为什么?”
衣莲把这一时刻的台词演练了很多遍,最后说的却是最粗俗直白的:
“新婚,你把摄像安在卧室,我说我不舒服,你没在意。后来你嫌不够,偷偷放,被我发现了,你威胁我。我没有习惯,我更厌恶了,我讨厌被监视,哪怕你给我很多钱花,哪怕我们领着结婚证,我仍觉得我只是你的一个情人。”
“我看了直播,发现,同是被监控,名声并不怎么好的主播这职业,是可以自己决定被监视的时长的,一样的收钱,能收很多人的钱,能肆意地和男男女女们往来,没什么分寸的往来。真有意思,比直播给你一个人看,限制交友的自由,朋友都被你筛选。”
“你说那些朋友可以往来,因为他们干净清白。真干净清白的人会手你的钱汇报我的事吗?”
衣莲把以前不敢说的通通都说出来:
“在你回来抓我的时间里,我建议你想办法进入我的粉丝群,那里有一堆我的直播录屏,至于你看完了想做什么,想拿谁威胁我……”
衣莲笑了笑:“段羽书去哪里了我不知道,我没有朋友了。至于家人,也随便你吧。你把他们搞了,我能做出什么事情来呢……以前的你想象不到,现在,我想你对我的发疯程度心里应该有个数了。”
衣莲甚至没有主动挂电话,学着他的样子,淡淡道:
“如果你想监视我的话,视频可以不挂断。如你如愿,我习惯了。”
习惯了不止被楼崇一个人看。
衣莲明明白白地告诉他,是你喔,都是你的错,是你把我养成现在这个样子的。
静默几秒,楼崇认输了,他挂了视频。
“先生……”医生在一旁候着。
楼崇只喝了药。
药和水灌了个饱。
进入衣莲的粉丝群不难,花钱买号,群文件里照片视频满天飞。
她每天都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原来是来见他们……
弹钢琴的衣莲静谧而美好,唱歌的衣莲绵绵,跳舞的衣莲……完全不像话。
她放得很开,没人能想到,她会是富太太。
群里正讨论着。
【如萱发了和老婆的合照,我的天,好美啊,老婆在别人的镜头下都这么美,造谣的那群人说什么见光死,他们才是见不得光的阴暗老鼠。】
【求照片!】
【爹!求宝贝的美照!】
【[照片]】
【[照片]】
【……】
【啊我死了我死了!】
【美神降临!】
【眷老师:偷了,感谢。】
【啊啊啊活的卷卷!】
【卷卷你怎么肥事!老婆的照片你居然没有第一时刻拥有!】
【眷老师:为什么呢?因为我守、男、德。】
眷。
为衣莲一场PK刷近千万、从开播第一天一直守护到现在、收心的浪子、花六十万买衣莲一首《老公天下第一》、打连胜、冲人鱼活动,眷老师、眷神、卷卷。
衣莲毋庸置疑的榜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