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云翔春风得意。

这一庄,韩成只压了一个月生活费,可陈轩却足足压了一个小目标。南云翔已经不把韩成押下的小钱放在心上,只觉得陈轩那个小目标,他吃定了。

这波不亏。

稳赚不赔!

南云翔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可再去观察怀仁堂门口之时,却发现陆医生正直勾勾的盯着他。

“隔了这么远,陆医生应该听不到吧?”

南云翔有些惴惴不安,但还抱着几分侥幸心理。

过不得多久,交头接耳议论不休的乡亲们渐渐安静下来。

大家都觉得有些不对劲。

不是说了要比武吗?

怎么到现在了,还不动手?

“金馆长怎么一直不说话?”

陆卓抽完了一根烟,等得有些不耐烦,催促道:“你要是真想打,赶紧把生死状跟我签了,抓紧时间动手。医馆门口聚满了人,把老街堵得水泄不通,街坊们都等着采办年货回家呢。”

“陆医生,按照你这话的意思,是要顺手把我收拾完,好方便街坊们逛街?”金馆长的脸皮在抽搐。

“我们华夏人素来谦虚,话可不能这么说。”

陆卓摇摇头,很诚恳的说道:“但意思嘛,就是这么个意思。”

“狂妄!”

金馆长眼神冰冷,道:“今天不打,暂时让陆医生快活几天,等过年了,我做好准备,正式摆好擂台,请好裁判,再叫来各界新闻媒体……”

摆擂台请裁判,这事很正常,也很正规。

可是把新闻媒体叫来,又是什么意思?

陆卓一时间有些没回过神来。

作为一个诚诚恳恳的实在人,陆卓在阴险狡诈、卑鄙无耻这个方面,远远比不得这个金馆长。

“……我还会邀请一些高丽国的跆拳道大师,以及华夏国的武术大师到场观战。到了那时,希望陆医生不要吓得不敢应战。谢琳同学,请务必前去观战,只有比了武,你才会知道,谁真正有资格教你。”金馆长朝谢琳挥手致意。

这人请了新闻媒体以后,还准备邀请高丽的跆拳道大师,自以及华夏的武术大师?

这是要把事情闹大啊!

陆卓眼神一沉,渐渐明白了金馆长为什么要这么做,道:“原来金馆长是要杀鸡儆猴,比武立威,趁着比试的机会,把我狠狠的踩在脚下,借着这件事,为你的跆拳道馆扬名立万,从此一炮而红,财源广进。”

金馆长没有反驳,气势凌人的问道:“陆医生,我就问你,敢不敢?”

“金馆长说笑了。”

陆卓摇摇头,心中颇为感慨,道:“要不是你口口声声说,华夏武术已经没落,全国上下都没几个能打的,我还真不想打你。你这些话,实在很欠揍,要是不给你点颜色看看,我浑身上下都不舒服。”

“哼!”

金馆长嗤之以鼻,道:“我会安排人,送上请柬,请陆医生来我朝龙跆拳道馆,一决高下。”

“这么正式?连请柬的用上了?”

陆卓眼神肃然,语气却依旧平和,回了一个“好”字,答应了。

“走!”

金馆长手臂一甩,领着身边几人,扬长而去。

在金馆长经过叶猛身边的时候,叶猛大喊了一声“金馆长”,可这金馆长却似乎没有听到,脚步不停,很快就消失在了人群当中。

金馆长前脚刚走,局里安排的同志们后脚就来了。

这时候,距离顾茴打电话回市局,前后不过几分钟而已。

来的是麓山派出所的同志。

他们公事公办,铐起叶猛,带着段章等一群人,直接去所里录口供去了,带队的同志虽然在顾茴那里拿到了录音文件,但很多事情还得亲自问一问。

“我去买菜。”

顾茴根本就没有把金馆长约战的事情放在心上,朝陆卓摆摆手,英姿飒爽,转身离去。

街坊们不知道陆卓的实力到底如何,顾茴却一清二楚。

抱丹大宗师!

几百年来,自武当张三丰以后,华夏再无抱丹大宗师。

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

好几百年才出一个的顶尖人物,基本上都是不败的神话。

武当张三丰张真人,这辈子就没输过,平生不弱于人,直到举霞飞升的那一天,张真人也没有找到敌手。

高手寂寞啊!

顾茴决定了,晚上要好好的犒劳犒劳自己的男人,帮他消减消减寂寞,可千万别学张真人,看破红尘,跑去武当山开宗立派静修去了。

乡亲们看够了热闹,渐渐散去。

陆卓抱着木箱子转身回到怀仁堂里,一如既往坐在柜台内。

谢琳蹦蹦跳跳的跟了进去,见陆卓神色有些深沉,就问道:“你在想什么啊。”

陆卓抬起头来,目色深沉,叹道:“我在想,要不要一拳打死金馆长。”

“没这么严重吧。”

谢琳毕竟年纪小,心地善良,很单纯。

“你还小,不懂。”

陆卓面带微笑,揉了揉小美女的头发。

发质柔顺,手感极好。

可终究是年纪太小了点,而且人心鬼大,一肚子小主意,不像小时候那么天真萌蠢了。

“我哪里不不懂了?”

谢琳皱着小眉头,正准备发动斗嘴攻势,可一看到陆卓那一脸肃穆正儿八经的样子,又改变了主意,心平气和的追问道:“我不懂,你就跟我说呀。”

陆卓摇摇头,道:“今天这事,往小里说,意气之争而已,就我个人而言,这事不严重。可是,往大里说,这金馆长口口声声说华夏武术如何如何,这就不是我一个人的事。”

“金馆长走之前,说要找来各界新闻媒体,还要找一些两国的武术大师,摆明了要把事情闹大,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华夏武术跟跆拳道要打一场擂台,分一个高下。”

“我要是输了,全世界都会看华夏武术的笑话。金馆长和他练的跆拳道,趁机踩着华夏武术往上爬……”

“打断他的腿,是我个人的事情。”

“一拳打死他,是华夏武术的事情。”

“正因如此,我才跟他说……”

陆卓眼眸微眯,瞳孔里杀机四起,道:“既决高下,也分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