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兮之前一直在益国疗伤,当他收到华浓的信件后,便马不停蹄、日夜兼程赶回来了。他到现在已经两天一夜都没有休息了,赶回兮王府没找着白深深,他的心,开始慌了。

“尚一淡,王妃人呢!”江兮对着尚一淡大发雷霆。

尚一淡从柳府回来后,去了白深深的房间,发现白深深在睡觉,她就忙着去安排那三位奴婢去了,所以她也不知道白深深去了那里。

范若收到信鸽带来的信件,他立马交给江兮:“王爷,华浓来信。”

江兮迫不及待打开一看,纸条上只写了四个字:“人在码头。”

江兮又立刻飞奔去码头,尚一淡心怀内疚也想跟上去,但江兮吩咐她就守在王府里,万一白深深回来了,就马上给他报信。

尚一淡被江兮的眼神吓得直打哆嗦:“是,王爷。”

等江兮到码头的时候看到白深深正在跟一个男人挥手告别,她还把她的名字告诉了那个男人。这让他很生气,他悄无声息地站在白深深身后,正当他要发火的时候,白深深突然转身了,他一看见白深深的脸庞,心里的怒火全部熄灭了,他忍不住地把白深深搂在怀里,紧紧地抱着。

这可是他每天都心心念念的心上人啊,他怎么会舍得对她发火。

范若看着紧紧拥抱在一起的王爷、王妃,对身边的华浓说:“还好有你在我身边,这样就算吃狗粮也有个伴啊。”

华浓听后,马上消失得无影无踪,他只留下一句话:“我先撤了,gouliang什么的,还是全让给你吃吧。”

范若:“……”

“轻功好了不起啊!”等他回过头,发现白深深和江兮已经十指紧扣走了很远了,他抓紧跟了上去。

白深深有好多问题要问江兮:“小兮兮,这段时间你去哪里了啊?去干什么?”

江兮温柔地看着她,回:“我去益国治病了。”

白深深:“为什么要去益国治病?”

江兮:“为了掩人耳目。”

白深深这次才现江兮已经没有杵拐杖了,她开心地问:“你的病治好了?”

江兮沉默片刻,回:“还没有完全治好。”这时,他的眼睛里面流露出一丝伤感。

白深深笑着安慰他说:“你现在都可以不用拐杖了,说明已经好了一大半了,你的病肯定会好的。”

江兮沉默点头,他心里叹了口气:“但愿如此吧。”

两人都沉默了一会,江兮突然开口对白深深说:“对不起。”

白深深一惊,不解地看着江兮:“干嘛突然说对不起?”她停顿了一下,大声地说:“我知道了,你是不是在外面沾花惹草了!”

江兮:“我心里只有你一人。”他的眼神坚定又深情地看向白深深。

白深深面对突如其来的表白,她脸红了。

江兮笑话她说:“原来你也会害羞脸红啊。”这是他这段时间第一次笑。

白深深慌忙低下头,红着脸说:“干嘛,人家可是女孩子,当然会脸红啦。”

范若在后面听到白深深这样说,他撇嘴一笑,学着白深深,语气嗲嗲地说:“哎呀,人家是女孩子,当然会脸红啦~~”他现在这副模样再翘个兰花指,就完美了。

“嗯?”白深深和江兮一同回头看着范若。

范若不敢看他们,只能抬头看着天,字正腔圆地说:“啊,今晚的月亮可真圆啊。”

白深深和江兮都瞪了他一眼,然后一同回头。范若拍了拍自己的小心脏,心里窃喜地说:“还好他们没有生气,要不然我就惨了。”

白深深接着刚才的话题,问:“小兮兮,你为什么要跟我说对不起啊?”

江兮看着白深深还有些肿大的耳垂,心疼地说:“我那天如果在你身边,肯定不让你受这个苦。”

白深深浅浅一笑:“这没什么,反正迟早都会穿耳洞的,再说了也不是很痛。”她见江兮还是一副自责的模样,便搂住了江兮的手臂,头轻轻靠在上面,“好了,我原谅你了。一段时间没见,我们家小兮兮不仅又长高了,还越来越帅了。”她偷笑着抬头一看,果然江兮的耳朵又红了。

江兮不再像以往那样羞得不说话,而是学会了反击,他看着白深深说:“我们家娘子也越来越美了。”这是他的心里话,今天终于说出来了。

白深深:“你娘子我一直很美,好吧。”

江兮笑得很好看,满眼宠溺地说:“是啊,我的娘子一直都很美。”

范若看着前面如胶似漆的两个人,心里大哭:“我不想跟在他们后面吃gouliang了。”

作者:“不,你想。”

范若:“我想打你。”

作者:“你又打不到我。”

范若:“啊……你们都欺负我( T﹏T )”

作者:“哎呀别哭了,快起来吧,地上凉。”

范若:“我不起来,我悲伤、难过、伤心、要哭。”

作者:“好吧,那你继续坐在地上哭吧。”

范若:“我偏不,我偏要站起来哭 T^T”

作者:“对不起,打扰了,告辞。”

范若:“( T﹏T )”

街道两边亮起红彤彤的灯笼,它们的光辉灿烂地照亮着白深深和江兮回家的道路。

白深深和江兮躺在**,白深深问他重修之后的王府是不是很美,江兮强忍着困意,回:“嗯,很美。”

白深深又接二连三地问了他好多问题,他最后实在是困得不行了,眼皮都睁不开了。他第一次在**主动抱住了白深深,他的脸紧紧贴在她的耳边,“深深,我好困啊,我先睡了。”

白深深刚要讲话,就听见江兮睡着了发出平稳的呼吸声,她笑着拍了拍江兮的脑袋,柔声细语地说:“小兮兮,晚安。”

白深深本想起身去把蜡烛吹灭,无奈江兮抱她抱得太紧了,根本无法动弹。

第二天,白深深还在睡梦中,江兮就一直挠她痒痒,她咯咯地笑醒了。

江兮拉起白深深,“深深,给我梳头。”江兮已经穿好衣服,一头乌黑柔软的长发还垂在胸前。

白深深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哈欠连天的下了床,她认真地给江兮梳头,把他的头发收拾的干净利落。

白深深说:“这么大的人了,还让我给你梳头,你好意思吗?”

江兮回:“好意思啊,关键是娘子的手巧,梳的发头发又好看又不会散掉,我很喜欢。”

白深深露出一抹坏笑,她调戏江兮,“叫声姐姐,我手把手教你啊。”

江兮抱着她说:“我不叫、也不学,反正以后你得天天给我梳头。”

白深深:“嘿,你还耍起无赖了。”

江兮:“我就要对你耍无赖。”

白深深心想:“我们家小朋友出趟门回来,咋就变成这样了。”她问江兮:“你是不是在外面被人给教坏了?”

江兮搂着她一直笑:“嗯,被你教坏的。”

他们在房间里打闹了一会,才去了正厅房吃早饭。

江兮吃完早饭带着范若出去了,他对白深深说:“中午等我回来一起吃饭。”

白深深看着江兮离开的背影,心道:“他才十七岁,为什么我在他身上总能看到与他年龄不符合的成熟,总感觉他有处理不完的事情,每天都很忙的样子。”

“华浓,你知道王爷这是要去哪里吗?”

华浓嘴上对白深深说:“我不知道。”他心里明白,王爷这是去了皇宫。

江兮带着范若直径地朝尽明殿走去,成公公一路小跑追着他们,他焦急地喊:“王爷、王爷,没有国师的允许是不能私自闯入尽明殿。”

江兮没有理会成公公,他知道如今的成公公早已全心全意效命于崔北皆了。

江兮一脚蹬开了尽明殿的殿门,大步迈了进去。

崔北皆放下手里的奏折,起身笑脸相迎:“哟,兮王爷,今日怎么想起来我尽明殿了。”他见江兮一身黑袍,头发梳的干净利落,还是之前那个气宇不凡的美男子;他俊美的脸庞还是那么的苍白,但是没了之前病态的感觉,迈着自信沉稳的步伐大步走来。

成公公满头大汗,弯腰赔罪:“还请国师降罪,奴才没能拦住王爷。”

崔北皆今日一身洁白的锦衣,腰间插着那把普通的竹编五角竹扇;他的头发还是随意地披散着,漂亮的桃花眼见到谁都笑得美丽,他慢慢开口:“无妨,你退下吧。”声音还是那么的慵懒,他给人的感觉就是一种懒洋洋、让人有很容易靠近的错觉。

崔北皆又看向江兮身后的范若,笑着讥讽地说:“你见到本国师还不跪下。”

范若气不打一处来,忍不住的想要冲上去打崔北皆。

“不想跪下也无妨,我打狗向来都是看狗主人的,今天看在兮王爷的面子上就饶你一命。”崔北皆话里有话,明摆着连江兮一块骂了。

范若忍不了了,要冲上去打崔北皆,被江兮拦住了。江兮看着崔北皆面无表情地说:“你应该知道本王今日是为何而来。”

崔北皆装无辜的摇摇头:“我还真不知道。”

江兮没有耐心跟他耗时间,直截了当地说:“是你来,还是要本王亲自动手。”

崔北皆看着江兮觉得好笑,他挖苦地说:“就你那残废的身躯,还是省省力气吧。”

江兮嘴角上扬:“你确定?”他自信满满的样子,让崔北皆心里咯噔一下。

“不可能、你中了旋雾的毒,已经内力全无,这毒不可能治得好。”崔北皆满眼恐慌地看着江兮,他仿佛又看到了战场上面那个让敌人闻风丧胆的、战神江兮。

江兮突然拔出范若的佩剑刺向崔北皆,他出剑的速度快得吓人,崔北皆根本来不及反应。江兮手里锋利无比的剑,离崔北皆脖子上面的大动脉只有一毫米的距离。

崔北皆额头上开始冒冷汗,他瞳孔放大一脸震惊地看着江兮,心里一直在说:“不可能、这不可能。”

“当华浓出现的那一刻,本王想你也应该明白了吧。”江兮语气冰冷的如冬日里的寒冰,直击崔北皆的心脏。

崔北皆很快冷静下来,笑道:“江兮,你现在还不敢杀我。”

江兮点头:“没错。”他把剑收回,看都没看就把剑准确无误地插进了范若腰间的剑鞘里面。他目光冰冷地看着崔北皆,一字一句地说:“放心,我会亲手杀了你!”

崔北皆勾起一抹冷笑,对着殿外大喊一声:“来人,去把安向御带来!”

安向御胆战心惊地跪在地上,江兮问:“王妃的耳洞是不是你穿的?”

安向御吓得痛哭流涕,她颤颤巍巍地指着崔北皆:“是……”崔北皆没有给她把话说完的机会,一掌就把她拍死了。她口吐鲜血倒在地上,死不瞑目地瞪着崔北皆。

这时殿外传来宫女太监们的惨叫声,紧接着血腥味充满了整个大殿。这血腥味是那日把白深深按在椅子上面的宫女、太监们在这世间最后留下来的一丝气味。

崔北皆突然两眼充血发疯般的看着江兮,他咬牙切齿地说:“江兮,你输了,你有了软肋、柳蓉是你的弱点!”他狂笑不止:“你的弱点终于被我找到了,你不可能赢我!”

江兮看着他发疯的模样不为所动,只对他说:“第一:她不叫柳蓉;第二:她不是我的软肋而是我的铠甲。”

江兮讲完转身就走,崔北皆在他身后怒吼:“我就看不惯你这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他从墙上拔出一把利剑狠狠地朝江兮杀去。

范若大喊一声:“王爷小心!”他用剑挡住了崔北皆的进攻。

范若五脏六腑受伤,吐了一口鲜血出来。

江兮浑身充满了了狠戾的杀气,警告着崔北皆:“想死的话,你就继续!”

崔北皆想要再次进攻:“你一个无权无势的王爷,能奈我何!”

江兮冷笑道:“那你试试!”

时间仿佛在一刻停止了,江兮本就一身黑袍,看上去已经很不好惹了,再加上他现在浑身上下充满了狠戾的杀气,让人更加不敢靠近;范若嘴角还挂着鲜血,手里拿着剑护在江兮的前面;崔北皆的黑发还在空中飘散,他手里紧紧握着剑,双眼通红杀气满满地看着江兮。

最后崔北皆冷静下来,把剑收回。

江兮用眼角看了崔北皆一眼,说:“国师,好自为之!”

崔北皆看着江兮离开的背影恨的牙痒痒,他握紧双拳,心道:“江兮,我定要将你碎尸万段、挫骨扬灰!”他左手上面的伤口传来一阵疼痛感,看着自己还缠着纱布的手,他笑了:“铠甲是吗?我倒要看看你这个铠甲有多结实。”一个计划在他的脑海中浮现、一个足矣摧毁江兮的计划。

“王爷,你也太胡来了,你现在的身体还没有……”范若担心地看着江兮。

江兮打断了他:“别说了,本王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一位太监在江予耳边嘀咕说了几句话,惹得江予拍桌大叫:“什么?江兮竟敢闯入尽明殿!谁给他的胆子!”

“三弟,好久不见啊。”

江予一听到这个声音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冷颤,他咽了一下口水,神色慌张地说:“大胆江兮,竟敢闯入皇宫,还敢私自进朕的寢殿!”

江兮站在寢殿里看了看,笑着说:“我要是没记错的话,这是我之前住的寢殿吧。”这曾经是他住了十四年的寢殿。

江予抱了一把剑挡在胸前,警惕地看着江兮:“你要干什么!”

江兮说:“放心吧,我们毕竟是同父异母的兄弟,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江予放下怀里的剑,问:“那你找朕做什么?”

江兮:“我来是想问你知不知道大哥的下落。”

江予:“朕怎么知道会那个人的下落,他常年无影无踪的,连父皇驾崩的时候他都没回来。”

江兮:“原来你还记得父皇啊。”

江予:“朕当然记得。”

江兮:“我希望你不要忘记父皇是怎么死的。”

江予睁着一双星辰大眼,皱着眉头说:“父皇不就是病死的嘛。”

江兮大笑:“这是崔北皆告诉你的?”

江予:“当然。”

江兮:“大哥之前说得没错,你就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他说完便离开了。

江予气得直跺脚:“这个江兮,在皇宫里来去自由,真当这皇宫还是他家啊!”

兮王府

白深深把桌子上的菜又重新摆了摆,这时江兮回来了。

她拉着江兮坐下,双手捧着自己的脸,微笑着说:“兮王爷,尝尝本王妃的手艺。”

江兮看着满桌子的菜,大吃一惊地问:“这些都是你做的?”

白深深点头:“那当然啦。”

江兮感觉心里暖暖的,他夹起一块肉放到嘴巴里,赞不绝口:“好吃、好吃。”

白深深看着他大快朵颐的模样,心里成就感满满:“范若说你不喜欢吃鱼肉,所以我就没做。”

江兮暗骂:“多嘴的范若!”

江兮迟疑一会后,对白深深讲出了他为什么不喜欢鱼肉:“我不喜欢吃鱼肉,是因为母后喝了被下了毒的鱼汤……”最后那个死字,江兮说不出口。

白深深沉默片刻后说:“我不会安慰人啊,但是有句老话说‘吃畜不如吃禽,吃禽不如吃鱼’,所以鱼肉还是得吃,因为营养……”她见江兮没有理她,她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就马上闭上了嘴,低头吃饭。

江兮突然开口说:“深深,你不会离开我吧?”

白深深抬头:“安?”她不知道江兮为什么突然问她这个问题。

江兮又说了一遍:“我说,你不要离开我。”

白深深笑了笑:“怎么,你这个十七八的少年,有烦恼啦?”

江兮有点生气了:“你回答我的问题。”

白深深:“我当然不会离开你啊。”她这句话说的毫无底气,她在想万一某一天她莫名其妙地穿越回去了,那这不就伤了江兮小朋友的心了吗?

江兮:“那我们拉钩。”

白深深莫名地鼻子一酸,眼角泛红,她忍住想哭的冲动,笑着说:“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幼稚了?”

江兮:“快点,拉钩!”

白深深伸出手,把自己的小拇指勾在了江兮细长好看的小拇指上面。

白深深不知道,江兮今天主动去了皇宫,就表明了已经正式与崔北皆宣战了。江兮之前总是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但遇到白深深后,他想要主动出击,他要护白深深一世周全。

是白深深给了江兮重头再来的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