垃圾站?!他怎么能这么狠心?
谭瑶大骂畜生,起身跑向垃圾站。
可这时候的垃圾站哪里还有孩子的影子。
谭瑶跪在垃圾堆前,失声痛哭。
回到爵先生的别墅,谭瑶跟他说了今天发生的事情。爵先生坐在沙发上,目光清冷地看着狼狈的她:“这是你的私事,和我无关。”
“……”突然不知如何开口,谭瑶叹了口气,“我就是理不太清,你能帮我分析一下吗?”
和这位爵先生在同一屋檐下生活了这么久,谭瑶认为他不是那么的冷血无情。虽然现在自己寄人篱下,但是为了孩子,她愿意付出一切。
男人轻哼了一声,侧头看着有些紧张的谭瑶,“现在能让你净身出户的只有孩子,韩家会傻到把孩子扔了?”
这女人真是笨得可以,那可是一条活生生的小生命,现在是法治社会,韩家还没那么大的胆子公然弃婴。
这么轻易就被骗了,怪不得当年被迷晕送上他的床。
不过,这孩子如果不是韩家的,算算时间,会不会是他爵家的,好像有个小孩子叫自己爸爸也不错。
谭瑶一愣。
的确,只要孩子还在他们手上,自己肯定会向他们妥协。
“谢谢你。”谭瑶感激道。
必须要让自己强大起来才行。还有这个爵先生,虽然帮了自己很多,但是毕竟还是陌生人,不能太多依靠人家。
“不用。”男人回神,刚刚因沉思微微勾起的嘴角也放了下去,淡淡的扔下这两个字,转身离开。
真是一个人太久魔怔了,当时做了措施,这孩子怎么都不会是他的,不过既然是谭瑶的孩子,也算和他有点关系。
不知想到什么,男人面色一冷,随即吩咐手底下的人留意一下孩子的情况。
谭瑶睡得并不踏实,做了一整晚的梦,梦里有个孩子撕心裂肺地哭喊着,可她怎么也找不到孩子在哪。
第二天,谭瑶被电话吵醒。
刚按下接听键,谭母那霹雳般的声音便从那边传来,“谭瑶,你个死丫头,你跟女婿怎么了。”
“……什么。”谭瑶试图装傻。
“你还敢装,女婿说你出轨,不给我钱了。”
谭瑶又是气不打一处来,试图解释:“我没有——”
“你现在又在哪里鬼混,赶紧滚回来。”谭母“啪”的挂断了电话。
谭瑶叹了口气,自己和韩明成离婚的事情母亲迟早要知道,先回家解释清楚也好。
今天爵先生不在,谭瑶便自己打了车回家。
谭瑶家条件不算好,在城北的一个老小区。房子是父亲年轻时买的。几年前父亲因肺癌去世,现在剩下母亲,哥哥嫂子住在这里。
哥哥谭庆是名工人,没什么大本事,到处惹是生非。浑浑噩噩地娶了个媳妇,媳妇张岚也不是什么善茬,典型的长舌妇。
谭瑶推开家门,哥哥正卧在沙发里看电视,见妹妹回来也没招呼一声。谭瑶跟哥哥打了个招呼,就直接上楼。
正巧,撞上谭母从楼上下来
“谭瑶,你可真是好样的,家里供你吃穿,就供出你这么个不要脸的东西,居然怀了别的男人的孩子!”
哥哥也在旁边嚷嚷:“谭瑶!你真贱!!”
“妈,你胡说什么!”谭瑶辩解着,“不是你想的那样!”
“哎我就说,这捡的就是不一样,说不定就是她妈偷人扔出去的呢!”嫂子也探出头来,添油加醋地嘲笑。
谭瑶的脑子又是嗡的一声。
“你说什么?”
什么捡来的?
谁?
自己吗?
怎么可能?!
“我说你是捡来的!”嫂子白了她一眼嗤笑道。
谭瑶难以置信地看向母亲,“妈,真的吗?”
虽然从小到大,父母对自己不算好,但是也从来没让自己挨饿受冻。
她怎么会不是谭家的孩子呢?
谭母沉默了一会,点了点头。
“……瑶瑶,妈这些年对你也不错,你去韩家道歉,求他们给妈点钱。”
高利贷,谭瑶脑子里就浮现出来这三个字。
从父亲查出癌症开始,母亲又染上了赌博。母亲说赌钱是为了给父亲治病,可是后来输得一无所有的时候,父亲也去世了。那时母亲说她后悔了,再也不去赌了。
都是假的。
她甚至变本加厉借起了高利贷。
谭瑶果断地拒绝了母亲,“妈,我不去。”
话一说完,谭母就抓住谭瑶的胳膊,要把她赶出去,谭瑶拽着母亲,急得眼泪都掉下来:“妈!你别这样!你别这样!”
“贱丫头,老娘白养你那么多年,给我滚。”
“妈!”
“乱叫什么!谁是你妈!”哥哥大吼一声,一把将谭瑶推出门外。
房门无情的关上,谭瑶摔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这一幕似乎和在韩家相重合。
真讽刺,她被自己的家人抛弃了,因为她没有利用价值了。
“你的东西!赶紧拿着滚!”没过多久,嫂子扔出一个小包,再次“嘭”地关上门。
谭瑶擦干眼泪打开包裹,里面有一个镀金的牌子,一面刻着“怀特”,一面刻着“伊丽莎白”。
也许是她的真实身份。可现在她已经没有精力去想亲生父母的事情了,现在她真的是无家可归,孩子的事情也没有解决。
回到别墅,刚一进门,就看见爵先生眸光森冷,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爵先生,你回来了。”
“你也是个人才,次次都把自己弄得那么狼狈。”
“我……”谭瑶开口想解释,可又能说什么呢,明明自己只有丈夫一人,生的孩子却是别人的,结婚多年的丈夫居然和妹妹有一腿,每次狼狈的样子都被爵先生看到。
男人对谭瑶的私事不感兴趣。
“坐下。”他淡淡道。
谭瑶走到他身边,老老实实地坐下。
男人用目光上下打量了她一圈之后,好看的眉微微拧起,“你是没有衣服吗?”
“……有。”
“那你穿一身垃圾出门?”男人嗤笑。
“……”这也都是在商场买的,打完折也好几百块呢。谭瑶低头看着自己的衣服,心里有点委屈。
当然,她也没胆子犟嘴。
男人一招手,佣人不知道从哪儿推着衣架走了出来。衣架上挂满了衣服,全部都是世界上享有盛名的奢侈品品牌。最便宜的,也能抵过普通人一年的工资。
“挑吧,晚上陪我去一个宴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