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音谷的人接近易蔻筠,又是为了什么?
这下,向夜臻和谷素,是彻底的相互猜忌起来了。
而唯一能解释清楚这一切的上邪,却又在诸多的牵绊顾忌之中,迟迟未说出。
并非是他优柔寡断犹豫不决,而是,向夜臻的真实身份除了他,就只有塬逆大师知道。
披罗袭击塬逆的那晚之后,塬逆卜出了天意。
向夜臻和易蔻筠这两个人,都是带着使命来到这个世上的,他们二人之间自有自己该经历的劫数和磨难,外人贸贸然的插手打破,只会让一切变得更加的复杂。
但眼看着向夜臻和易蔻筠原本近在咫尺的两人却开始渐渐远离,上邪的心来也不是滋味。
眼下,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找出披罗,还有就是看好谷素了。那家伙脾性向来让人难以捉摸,却是有一点,就是护短护的厉害,何况现在出事的,还是天命凰女。
谷素早就将易蔻筠当成了绝音谷的人。他已经打算好,找到易蔻筠之后,他立刻就带她回绝音谷,再不理着凡尘俗世。
但一切,又怎会轻易如他所愿?
而向夜臻,他布置许久的一盘好棋,是时候开局了!
郭琰的下落,暗卫已经找到,他就在东阳边境的僻静客栈里,既然他在那里,那就说明,水邬不日也即将抵达,那么,梅秀定然也就在那里。
大批的暗卫已经过去了。
郭琰,他找他有话说。
南宫烁竟和阿寒,眼下,向夜臻原本是打算放他们一马的,但他们竟然敢在空沧山周围打探天命凰女的下落。
那他就只能派人去照顾他们了!
“主上,那西原呢?”暗卫甲很是担忧,万一西原在他们安排好一切之前提前发兵,那该如何?
“颜禄就快回到岚城了。”向夜臻突然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
暗卫虽不懂,却也不敢再问,但向夜臻知道,解开眼前的这个困局,披罗和金离,是关键。
“出发。”
许姜阳一点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短短几日,他却感觉似乎是经历了一场大变。穆洗将军失踪了,子臻也变了。但子臻给他的命令,是要他继续留在这里,等消息。
这个时候,他只能选择消息。
夜幕之下,向夜臻一行人马蹄声踏破拧紧机,直奔东阳边界处的那处偏隅客栈而去。
然,就是在这个看似不起眼的客栈的下方,紧张到令人窒息的对峙已经结束了。
易蔻筠捂着胸口半跪在地,梅远的手,生生抓住了梅秀刺过来的短剑,将易蔻筠护在了身后。
而梅秀的身后,是另一武功高强的人。
“林石!”易蔻筠强忍着胸口之中传来的剧痛,几乎是从牙缝里咬出这几个字。
她倒是没想到,投靠了太子,夺了归吟庄,逼走林修的林石,竟然还和水家有关联。更没想到他会出现在这里。
不过,算着日子,林修这两日,就快回到东阳了,他此时出现在这里,倒未必不是好事。
但林石和水家、和梅秀有联系的事,郭琰知道么?若是知道,他又参与了多少?
这才是易蔻筠现在担心的。
方才,她挟持着梅秀,正和其余的人处在对峙状态,就是林石突然的出现,他毕竟是归吟庄的老人了,悄无声息的,只是一掌,就打散了她好不容易才聚起来的气息。
再交战,她不是对手,被林石步步紧逼到了角落里。
梅秀见状,立刻嚣张至极,提了短剑朝她刺来,危急关头,是梅远空手接白刃,救下了她。
“老夫倒是不知道,老夫的名声已经传到了北康。”林石负手而立,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易蔻筠。
但只是一瞬间,易蔻筠突然发出的一掌,打飞了正握着短剑另一头的梅秀。
伴随着梅秀落地的惨叫,血染红了的匕首应声而落,梅远的双手掌心,深深的伤口,血止不住的流。
易蔻筠急忙拿出了怀里阿寒给的那条娟子,扯为了两半,给梅远包住。
“忍着点。”
梅远再怎么样,从小也是被娇惯着长大的,何时受过这么严重的伤。但易蔻筠的一系列反应,却像是给惊慌失措的梅远吃了一粒定心丸。
对,她不是一个人,易蔻筠在她的身边。
方才,几乎是出于本能的,她为她裆下了那剑,那一刻,她脑海里想的,不是因为子臻,不是因为她是易寒,而是一种由心底里发出来的,直觉。
当年,也正是这种直觉,她才决定辅助向夜臻。
“你竟然敢打我?”易蔻筠才给梅远包扎好,梅秀就疯了一般扑了上来,锁住了易蔻筠的喉咙,将她按在了潮湿的墙壁之上。
那是她愤怒之下的过激行为,却撞上了易蔻筠地狱归来般的眸子。
给梅远包扎时蹭在他脸上的斑斑血迹,被梅秀弄得散乱的头发,眸光中肃杀骤冷的寒意,她就直勾勾的盯着梅秀。
即使处在愤怒之下,梅秀还是被那道眸光震慑得心底一颤。
被血染红的剑,易蔻筠又想起来了那夜的血流成河。
梅秀!现在,她的眼眸之中只有一片血红,除了,梅秀。
“梅秀!你住手!”梅远怒喝而出,“你不配是北康的长公主!”这是梅远第一次发怒,她的话,犹如一记重锤,敲醒了梅秀心底里那幢敏感的钟,钟声经久不散。
“梅秀,你不配是北康的长公主!”这句话,一直回响在梅秀的脑袋里。凭什么?梅远就能是父皇眼中高贵的公主,她这个长公主却只能耍那些不堪入眼的手段来博得父皇的片刻青睐?
这是她心底的痛,谁都不许提!
不自觉之中,梅秀手下的力道也愈来愈重。
几近不能呼吸的那一刻,易蔻筠耳边回响起来了母亲的话:“无涯肃杀,天下不负。”
她的恨意,再一次的被激发了出来。
她提手,只是一记手刀,就堪堪废了梅秀的双臂,而后,快到林石都被反应过来的速度,她掐上了梅秀的脖颈。
力度之大,仿佛下一秒,梅秀的脖子就会断。
林石见状,箭步上去,一记手刀,竟然没有敲晕易蔻筠,反而换来了她手下更重的力道。
梅秀的脸色已经开始呈现绛紫色。
林石再是一记更很的手刀,易蔻筠手下的力道便更狠了一分。
第三次,林石从身旁的侍卫手里,夺过了剑,直直朝着易蔻筠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