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公子,您怎么会在这里?”

那为首之人谄媚笑着,迎了上去。

“本公子在哪里,需要同你交代么?”架势要做足,先不论欢欢之前见过的那些掌权者都是如何的嚣张跋扈,单是因为此时冒充的是玉佩,他就不想留下什么好的作风。

“玉公子误会了,我等来此,只是为了抓细作。”

“细作?”

“是啊,就是今日在城门之外与您说的,城守大人命令我等暗中察访,结果,那些人竟然自己送上来了门。”

“哦?”欢欢装作不可置信的样子,能被易姐姐相救,大约是金门的人。

“那你们应该是找错地方了?”他笑着摆摆手。

“公子何出此言?”

“本公子闲来无事出去转了转,方才回来的额时候见有几个人从后门鬼鬼祟祟的溜了出去应该就是你们要找的人。”

“可我等,分明看见他们进了客栈。”

“你胆子不小啊?”欢欢当即变了脸色,横声道:“怎么本公子有欺骗你们的必要么?再往前走,可就是本公子的房间了,怎么,你们竟怀疑本公子,或者说,你们想坏了王爷的大事不成么?”

“属下不敢。”

一搬出向夜臻的名头,那些人立刻就乖乖低了头。

“那还不快滚,等着本公子请你们吃茶不成?”

欢欢凶起来,那也不是盖的。

“是。”一行人慌张退去。

“你们也去休息吧。”他朝着楼下张望的老板和店小二招了招手。

见那些凶神恶煞的官兵竟然对欢欢那般尊敬,店老板知道他不是好惹的,估计背后是有什么大人物撑腰,所以也毕恭毕敬的。

“唔,吓死我了。”

衣襟了房间的门,欢欢就去拿了毛巾,“易姐姐,你看,我这手心里全是汗,一个不下心,咱们今夜就得困在这儿了。”

“你学的倒是快。”

易蔻筠这是在拿她冒充阿寒骗暗叶的事说笑呢。

虽然千独和顾少都已经离去,她可不担心会被困在这个地方,只不过,不愿意大开杀戒罢了。

“他们两位是?”

欢欢注意到了靠在了床榻边的两人。

“进门的人,受了伤。有一件事情比较棘手。”易蔻筠直接开门见山:“他们运送的铁被这行苏城的城守给扣下来了,这批铁数量不少,流落在外怕会出事。”

“嗨,我当是什么呢?”欢欢摆摆手,从腰间拿出来了那个腰牌,道:“别忘了,我现在可是玉公子,明日打着向夜臻的名号去把那批铁提取出来不就是了,也算是为易姐姐你报仇。”

欢欢说着,发觉易蔻筠已经变了脸上呢,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不应该说的话。

“易姐姐,我,我不是故意的。”

“没事。”易蔻筠扭头坐在了凳子上,“今夜出去查探,可有什么结果?”

“发现了暗叶的踪迹,奇怪的是,他们手上竟然挟持了一个孩子,看上去,不过五六岁的样子。”

孩子?

“明日取了铁之后,带我去看看。”易蔻筠起身要离开,突然反应过来了什么,道:“他们两个在这间房子里,我再去开一间。”

“可易姐姐,方才我听掌柜的说,今日已经客满了。”

客满了?

一口眉头一皱。

其实欢欢根本没有问过店老板,只不过他想让易蔻筠去他的房间住罢了,他可以打地铺的。

“那你委屈一下,和他们两个挤在一间里。”没承想,易蔻筠冒出来了这句话。

“怎么,你不愿意?”易蔻筠看见欢欢有些犹豫。

“要不?我和他们挤一挤?”她补充着说道。

“那怎么行?”欢欢瞬间炸毛。“我和他们一起,你去我那间吧。”

欢欢心里苦啊,早知道这样,还不如再去开一间房子呢。

天将明的时候,那两个金门的人就醒来了,欢欢一晚上的地板睡得整个人腰酸背痛,更可恶的是,大早上的他们就开始了“行动”。

先是窸窸窣窣的穿衣服声音,再是商讨如何联系其他的金门之人来此拜见门主,运送铁矿的事情。

欢欢干脆不睡了。

他们下了楼的时候,易蔻筠已经点了早餐。

“一会儿你们两个去联系金门的其他人在城门口等着我们,只是要换一身衣服。欢欢,你与我一起去城守的府上。”

早起的一会儿时间,易蔻筠已经安排好了。

这就意味着,那两个金门之人早起的商量,等于白做功。

要不是易蔻筠在,欢欢早就发作了。

因为有玉裴的腰牌,欢欢和易蔻筠很顺利的就进到了城守府。

只不过,在前厅等了许久,一直不见城守到来,两人开始有些坐不住了。

“不会是我的身份被识破了吧?”欢欢有些做贼心虚。

“冷静点儿,若是识破,就不会是现在这般宁静了。”易簆筠轻抿了一口茶,道:“不过也确实很久了。”

“我去看看。”

欢欢霸道起身。

易簆筠没有拦着,既然娶了合玉长公主,也就是北康女皇,那么向夜臻的地位和威名应该也是很大的,打着他的名号,应该不会有大问题。

再说,敢晾着向夜臻的人,她倒想看看,这位城守究竟是何方神圣。

又是好一会儿,欢欢红着脸回来,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而且说话结巴。

易簆筠还以为,他被城守府里的哪位小姐调戏了呢。

谁知欢欢拉了她,起身就走。

一路弯弯绕绕,最后停在了一间不起眼的房子外。

“你自己去看。”欢欢更愤怒了。

刚靠近房门想要伸手去推,易簆筠就听见了里面传来女子的娇喘声。

扑朔迷离,摄人心魂。

她瞬间就明白了。

“里面的人,是城守?”

“是。”欢欢拧着眉头,“那女子,还是暗叶的人呢,扣下金门的铁,就是她怂恿城守做的。”

“什么!”易簆筠没想到,暗叶的爪牙竟然伸到了这里。

“现在怎么办?”

见易簆筠迟迟不说话,欢欢也有些忧心起来。

撇开这城守的荒唐行径不说,暗叶有这等本事,那么金门岂不岌岌可危?

“怎么办?”易簆筠突然笑了,她盯着欢欢:“你可是玉裴,向夜臻的人,岚城德高望重的玉府长子,在这小小的归陈地,海不由你横着走?”

“那……,那我也不进去!”

欢欢以为易簆筠要让他进去,当即急红了眼。

“谁说让你进去了?”易蔻筠从欢欢的腰间拔出来了剑,发动内力,将剑飞进了屋子里,顺带着将那扇新漆好的门给毁坏了个彻底,如同那夜在行苏城的城主府一样。

欢欢咽了咽口试,默默竖了竖大拇指。

“谁啊?敢坏老子的兴致?”屋里,被打断的男人声音之中透露着浓浓的不满和要杀人的冲动。

然,衣冠不整的城守大人才出了门,玉裴的腰牌就出现在他的面前:“城守大人好大的兴致,好厉害的架子,好威风的做派啊,连王爷的大事也敢耽搁?”

学者玉裴的样子,欢欢威盛喝道。

“王,,王爷?”那城守瞬间颤抖了声音,立刻双腿开始颤抖,噗通一声就跪了下来,“小人不知公子驾到,有失远迎,公子恕罪,恕罪。”

“怎么,城守大人不请里面的红颜知己出来与我们相见么?”

怕欢欢露馅儿,易蔻筠直接上前质问,装作是欢欢随身的仆从。

“这,,”城守显然有些惊慌失措。

“只是小人的贱内而已,怕污了各位贵人的眼,还是,不见的好,,”

“王爷听闻金门铁矿被扣,很不高兴,该怎么做,你知道吧?”易蔻筠也不是强人所难之人,而且眼下,正事要紧。

“是,是,小人这就手书一封,将生铁归还。”

“那便走吧?”欢欢瞥了那城守一眼,给了易蔻筠一个眼色,易蔻筠立刻意会,进了屋子。

屋内,那名美人已经换好了衣裳,乍一看,貌美,身材婀娜有致,配上颇有几分魅惑的眼睛,对男人来说,果然是勾魂夺魄。

“怎么事情一败露,就要立刻逃跑么?”易蔻筠冷冷说道,挡住了那女子的去路。

“贵人说什么,我听不明白。”确实,据暗叶内部消息,玉裴等人已经被他们的人困在了行苏城,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归陈地,而且还坏了她的大事。

金门的这批铁,是主上下令必须要拿到手的。

“阿寒。”易蔻筠仔细端详着她,“那个人,是叫你阿寒吧?”

眼前的女子,眉眼之间,与从前未完全长开的自己,确实有几分相似。

“你,,”

“我自然知道你的来历,告诉我我想知道的,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易蔻筠懒得多废话,“你们背后的主子究竟想要做什么?”

现在,她越来越觉得,对方真正的目的不是金门。

“既然得知我的身份,又何必多言?”

那女子当即原形毕露,从腰间拔出软剑:“动手吧。”

哼,不自量力。

现在的易蔻筠,只怕向夜臻都未必能够完全敌得过,何况是暗叶一个区区密探?

见其一直没有要悔改的意思,易蔻筠干脆也不废话,三两招直接解决了她。

“你那美人,之前的住处是在哪里?”易蔻筠找到了守城的时候,满脸阴沉。

她已经在打斗的地方找过了,不过一无所获。

“姑娘为何突然问这个?”

城守起先不解,被欢欢一个眼神就瞪了回去。

“我这就带你们去。”

在住处,易蔻筠找到了一封未来得及烧毁的书信,信中的内容,是要她无论如何留下金门的这批生铁,并且要她完成这边的事情之后去行苏城与其他暗叶之人汇合。

行苏城?

怎么会去那里汇合?

易蔻筠感觉,隐隐之中似乎有什么阴谋在蠢蠢欲动,一张网,越收越紧。

“怎么了?”出了城守府,欢欢发现易蔻筠还是紧蹙着眉头。

“顾少昨夜才走,算着时间,明早才能到了行苏城。”易蔻筠抬眼:“没什么,我们等一等消息吧,或许是我多心了。”

“哦。”欢欢并未多想。“那我们现在去哪儿?”

“去看看那个孩子吧。”

两人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