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正是南阙和北康边界“如火如荼”的时候,身为南阙的主要将领,离笙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来了这里?北康的皇宫?
这若是被门外的侍卫察觉,那可是“潜入宫中企图劫走合玉公主,心怀不轨”,就连梅远也护不住他的。
“听说西原要你嫁给顾少?”顾少问着,又察觉了一些不对劲,摇了摇头,重新问道:“听说向夜臻在赐婚当日甩袖离去了?”
梅远定定的看着顾少,南阙离这里可不近。
算着时间以及他刚刚问的话,他应该是在听到第一个消息的时候开始朝岚城赶来,而在靠近岚城的时候又听闻了第二个消息的。
“你风尘仆仆一路赶来,就是为了问这个?”梅远有些不可置信。
“回答我。”离笙的话语里,满满的都是担忧和焦急。
“如你所闻。”梅远反倒放松的耸了耸肩膀。
“这个向夜臻,我去找他去。”离笙说着,转身又欲走。
“哎,你站住。”梅远连忙箭步上前拉住了他,“你去找向夜臻做什么?”
“我得替你出气啊。”
“替我出气?”梅远的眼神再次变得认真,问道:“以什么身份?”
“我。。。。”离笙哑口。
确实,自从听到第一个消息,他就火急火燎的赶了来,却忘了,他凭什么?
凭她是他的。。。
算了,话到嘴边,离笙又咽了回去。
一些事情,既然已经被掩藏在时光的长河里,那便由他去吧,何苦再提起?
“皇王已经下旨,他不娶你,他死了怎么办?你不嫁给他?名誉何存?以后要怎么办?”离笙情急之下胡诌了一个借口。
不过其实认真算来,他也不算是胡诌。
“由我在,他不会有事的。”梅远放开了拉着离笙的手,略带着些失神,道:“名誉算什么?嫁不了,那便不嫁了呗。”
“不行。”离笙斩钉截铁,眼睛瞪的老大,好像真的发怒了一般。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梅远敏锐的察觉到了一些什么。
离笙风尘赶来,就是为了这个?
这个理由,并不能够说服她。
“没有。”置气一般,离笙将头扭了过去,道:“我们已经等不及了,所以来这里看一看你们这边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个你大可放心,既然答应了,我们就一定是遵守。”梅远摆正了姿态,道:“只不过此时你也看到了,北康腹背受敌,你且容我们先应付完西原再说。”
“腹背受敌?”离笙难得的较真了起来,“我们又不是真的为难你们,这不是为了。。。。。”
“我知道。”梅远打断了他的话,低着头,说道:“一旦和南阙战争结束,北康朝内必然有人要对战后分布大发撅词,而且以如今北康给外界的印象,西原不会派太多的人来岚城,这是最好的伪装。”
“我可以答应。”离笙未等梅远说出哀求的话就制止了她,道:“给我安排一个身份,我要留在你身边。”
“什么?”梅远盯着离笙看了很久,一瞬间竟觉得眼前的这个不是她认识的那个离笙,倒像是莫牵尘,又像是以前的顾少,耍无赖,却又让人看不透他们的心思。
“不用担心,我不会害你的。”离笙从怀里掏出来了一枝已经凋零的差不多的梅花,道:“来岚城的途中路边偶遇晚放的梅花,所以摘了一枝给你,虽然有些。。。。。。”
“多谢。”梅远接过来了那支梅花,道:“你就跟在我的身边吧,罗佑不在,你且先委屈委屈,对外就称是罗佑派来保护我的,可好?”
“好。”离笙很爽快的答应了。
这厢,居住在月荣氏的梅清终于醒来,她的双腿算是保住了,只不过多多少少会留下一些疤痕。
其实以杜横江的医术原本是可以不留疤的,只不过梅清也自知先前对战王府,对梅远做了许多算计的事情,所以对杜横江送来的药喝一些倒一些,所以原本几天就能好的病症被生生拖了将近十天。
杜横江当然也知道一切是什么情况,只不过他眼下连他也没有办法挽救了,只能说梅清是自作孽了吧。
这日,顾少来了战王府看望良辰,才得知了向夜臻已经失踪了好些天。而梅远派来的人,也在战王府这里守了他好久了。
罗佑跟在身后堵着,王府内外,瞬间就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辽王大驾光临,若是整日东躲西藏的没个住处,只怕外人知道了不会埋怨辽王的行事低调,倒是会埋怨我北康待客不周,还有良辰公主,一个未出阁的女子堂而皇之的住进我朝战王府邸,传出去难免有损公主声誉,还请两位移步,皇宫之中,已经安排好了佳肴大殿,款待两位。”
一众侍卫的重重保护之下,梅远发话了。
这其实是离笙的主意:对付看得见的敌人,永远比看不见的容易的多。
而且今日的场景,已经容不得他们说不了。
皇宫,大殿。
宴会之上,除了良辰和顾少,梅远还请来了西原的使者和莫相,罗佑,太傅府等朝中重臣。
宴会至一半的时候,西原使者突然站了起来,再次询问和亲之事。
莫相眼前当即一亮,他正等着这个机会呢。
见状,他立刻起身,请出来了先前刘盛的那道旨意,满脸歉疚的样子说道:“使者提的太迟了,我朝合玉公主与战王爷从小青梅竹马,我朝皇王顺应民心天意,已经为二人赐婚,只怕,生生拆散一对好好的鸳鸯,也不是西原贵国忍心做的事吧?”
莫相振振有词,恩威并施。
“你少来这套,谁不知道赐婚旨意下的当日战王。。。。。。。”
“使者。”西原使者话还没说完,就被莫相一记威严的声音给制止住了,“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时逢我北康边关有变,战王爷为早日建立军工好迎娶合玉公主而奔赴边关,如此一番苦心,外头的那些普通平民不知道也就罢了,怎么连使者这样报读圣贤之书的人也轻易相信了那些谣言?”
“可你北康皇王那道旨意,让我西原颜面尽失。”得了顾少的眼神示意,那使者的语气开始变得缓和起来。
确实,无论是否有意,西原既然已经提出来了和亲,而且还一提就是两门,若简单的就打发了,只怕不妥。
所幸莫相已经有了别的主意。
“我北康,当会另派出一对金童玉女赴西原和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