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从月荣氏一进了南宫家的门,南宫博正就想冲出去了。

但这时出现了另一个不速之客。

顾少。

南宫博正还在耿耿于怀他提前爽约一事,自然没有好脸色。

“本王劝南宫家主还是乖乖待在这里吧,梅清身染怪病一事,你南宫家难辞其咎。”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南宫博正眼睛瞪的很大,无奈顾少已经今非昔比,他已经不是与他同等身份的商贾之人,而是西原的辽王。这个层面来说,现在的顾少,他惹不起。

“没什么。”顾少倒是云淡风轻,“只不过汪得知韵小姐被梅清缠的很是烦恼,所以出手相助,给了她一些我西原特有的药粉罢了。”

“你……!”

南宫博正失声叫了出来,但很快又将自己的声音压了下去,“你疯了!那这样回害死南宫家的!那可是梅清,一国公主。!”

“呵,公主?”顾少的眼里充满了鄙夷和不屑:“南宫家主难道不觉得,这个世道上,公主太多了么?”

“那你也不能那我南宫家当枪使。”南宫博正愤愤道。

“本王可没有拿刀架在韵小姐的脖子上威胁恐吓她必须要按我说的去做。”顾少玩世不恭的挑起了眉,确实,只不过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罢了,怪不得他人。

“再说,本王今日来,可是送好消息来的。”顾少随手扔出去了一个锦囊,里面是暗叶的人查到的一些东西:“南宫家的家主印章在易蔻筠的手里,南宫家一直在寻找到额另一半木梨花佩就在向夜臻的手里,这个层面上来说,本王可算是帮了你南宫家的大忙。”

“此话当真?”纵然之前也怀疑过,但他去查的时候,却什么也没有查出来。

“本王骗你有一丝么?”顾少从桌子上跳下来,道:“家主印章我们会去帮你寻回,至于木梨花佩,就得你自己想办法了。”

顾少从窗户跳出去的时候,南宫博正的眸子里很快闪过一丝的阴鸷。

这厢,南宫烁竟终于还是没有和月荣氏的人打起来。

因为梅远现身了。

她请了杜横江去为梅清诊治,才暂时稳住了月荣氏

“那日的事,你可想好了?”向夜臻送梅远回宫的路上,梅远突然停下来来来脚步,问道。

“现在已经不是我答应不答应的问题了。”向夜臻一直前行。

“不。”梅远拉住了他的衣袖,这是这么多年来,她第一次做这么大胆的举动;“顾少之前找过我,西原狼子野心,绝对不会因为你我二人的妥协就放弃掠夺的。向夜臻,不要逃避,只要你点头,就是刀山火海我也有勇气去闯,只要你答应,就算是与上天比试聪慧我也一定会相处办法的。”

梅远又是一口气说出来了这么一大堆的话,她不敢喘息,不敢停顿,怕一停顿,就没有了再说出口的勇气。

“阿远。”向夜臻站定,正视着她:“杜横江的医术很高超,梅清会没事的。”

“你还是不肯答应?”梅远失落的推开了他的手。

向夜臻没有抬头,没有回话,甚至于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或者是动作来解释。

“你走吧。”梅远转身,她不想让向夜臻看见她流泪的样子,她在努力的克制着自己,让自己不要疯狂,不要失去理智,不要想着用自己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去换取向夜臻的额一次回眸。

她只有拼命的跑,不知要奔向何方,只想要逃离。

最终她还是停在了宫门前。

她能去的,也只有这个地方了。

这是个一直没有改变的事实,纵然她一直在寻找其他的出路,一直在骗自己。

她停下了脚步。

回首,脸上泪痕尤清晰。

她不知道自己在转身的那一瞬间期待的是什么,但向夜臻还是出现在了她的眸子里。

他一直跟在她的身后。

“梅远,对不起。”向夜臻难得主动靠近,梅远甚至闻得到他身上独有的气息,淡淡的熏香味,很好闻。

“梅远,对不起。”向夜臻又说了一遍,这一次,他将梅远拥在了自己的怀里。‘梅远错愕了。

双手怔怔的举起,不知该如何安放。

她在判断,在确定,在体会,甚至于是在重新组装自己的大脑,重新感受自己的感知。

向夜臻在抱着她。

这是真的?

“梅远,对不起。”向夜臻又说了一句,并且将梅远抱得更紧了一些。

宫门的守卫们不自觉竟也绯红了脸颊,偷笑着:他们一直以为战王和梅远就是一对儿的,所以现在,向夜臻的动作,配上他说出的话语,他们以为是向夜臻做了什么错事,在求梅远的原谅呢。

但向夜臻身边的暗卫可不只是负责向夜臻的安全,也兼顾着他的名誉,所以,暗卫们几乎是一对一的往那些宫门守卫面前一战,就挡住了他们的视线。

直到这时,梅远才将自己的神思拉了回来。

她的手也拥住了向夜臻,拥住了他那精瘦却强壮的背,感受着他强有力的胸膛里的温暖,听着他的心跳。

那一瞬间,梅远的世界静止了。

她终于可以不去想向夜臻这样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不去想要如何处理复杂敏感的各种政事,不去想朋友,敌人的心思,一切都是那么简单,一切都是那么温暖。

只是因为向夜臻的这个拥抱。

“阿远,我…………”

“不要说话。”梅远制止了向夜臻,将他抱得更紧了一些,“最后一刻,再给我最后一刻的时间。”

“嗯。”向夜臻喉间闷出一声声响。

直到一刻钟之后,也是真的,他们拥抱了整整一刻钟的时间。

梅远先放的手。

她脸上的泪痕已经干了,但还是很明显。

向夜臻递给了她一方手帕,那是男性随身携带的额用来擦汗的帕子,但向夜臻的这块却很干净。

梅远接过来了帕子。

“说吧。”她只是象征性的擦了擦自己的脸颊。

“阿远,我真的不能害了你。”向夜臻能说出来的,仍旧还是这句话,纵然他平日里与其他三国交涉之时总是几近巧舌如簧,总是霸气到压制的对方完全没有还口的机会,但现在,他却只能重复着这几个字,也是他心底真心的话。

“阿远,如果可以,如果有来世,我会好好的回报你,但现在,我真的做不到,阿远,我想我们还是好朋友,我想你能开心,我想你的愿望能实现,哪怕只是仅仅的一瞬,所以我给了你这个拥抱,但这也是唯一一次,我能给你的,我能满足你的。”向夜臻看着梅远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认真的说道。

“时候不早了,你回去休息吧。”梅远嘴角扬起了微微的一丝弧度,她一直看着向夜臻,向夜臻也一直让她看着,两人都一动不动。

良久之后,梅远说出来了这句话。

淡淡的,轻轻的,甚至于几近是礼节性的。

“好。”向夜臻应着转身。

但很快又转了过来:“你也该休息了,你先走吧,我看着你走。”

“好。”梅远又顿了好一会儿,说道。

挪步,转身,迈开步子,走路。

梅远讷讷的,任凭出来迎接她的宫女扶着,如同刚刚学会走路的婴儿一般,安静的,认真的迈着步子。

向夜臻也转了身离开。

但梅远这边走着走着,梅远的眼睛睁着睁着,硕大的眼珠子就掉下来了…………

“父亲,您找我?”南宫家,南宫博正派人将南宫烁竟唤了过来。

“烁儿,为父要你走一趟空沧山。”南宫博正突然说道。

“为何?”南宫烁竟不解,为何好好的要他去那里。

“顾少,也就是西原新封的辽王,今天来过府里。”

南宫博正说出来了关于家主印章的事。

顾少说的倒是比唱的好听,他们南宫家的家主印章,怎么能由他一个外人去出面讨回?

再说了,家主印章放在易蔻筠那里,至少她人在空沧山,暂时不会对南宫家产生还是什么威胁,但是顾少就不一样了,从他能动了借韵儿的手去为难梅清这件事来说,他就不是一个可以信赖依仗的人。

他又怎会天真到相信他?

“在易蔻筠的手里?”南宫烁竟想到了那日墨琰山庄的的那个白衣女子。

果然是她。

“而且,你此去,可以多留心一些暗中跟在易蔻筠身边的人。”南宫博正说道这里,明显一顿,他抬眼看了看南宫烁竟,道:“他们很有可能与阿寒的过去有关。”

“父亲”……

南宫烁竟瞬间红了眼眶,南宫博正能说出这句话,其意义不言而喻。

“和韵儿去告个别,尽早出发吧。”南宫博正故意逃避着南宫烁竟的目光。

“是。”南宫烁竟一离开父亲的屋子就吩咐下人帮自己收拾行囊,他先去了看来了阿寒,警告加威胁了一同阿寒屋子里侍候的人,一定要万分小心点的照顾阿寒。

“奴婢,奴才一定尽心竭力。”后果就是,一屋子的战战兢兢,颤颤抖抖的跪了一地,俯首表忠心。

他去找南宫韵的侍候,南宫韵正和顾雍坐在房顶上。

他们在说话,但距离比较远,他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

但南宫烁竟从南宫韵的表情里看到了不寻常的情愫。

他猜测,南宫韵应该是动了一些心思了。

对这个下人。

南宫烁竟当即退了出去,唤来了自己的一些心腹,要他们去查顾雍的底细,查的越清楚越好。

他不是对下人有偏见,也不是在意身份不同,只不过他自己就是活生生的例子,趁现在南宫韵还没有情根深种,一些事情了解清楚,总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