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她分清楚身边的,哪些是人,哪些是鬼?”
这话何意?
不知事因为心理暗示还是怎样,细细想来,易蔻筠竟真就觉得有一只无形的手一直再推到着他,一张密密麻麻的大网,似乎正在越收越紧。
明明金门大队人马已经块到来,但她怎么总有种一切才刚刚开始的预兆?
不,不对,应该就是哪里出了问题。
思绪如同一团乱麻,他拔下发髻间的霄,摘下自己的眼纱,平静的看着,看的出神。
金离。
暮然之间,易蔻筠想到了他。
他已经知晓来自己都身世了,那么他现在事怎样打算的?
还有,先前他一直提及,自己知道向夜臻的一切计划,是什么意思?
易蔻筠不是怀疑,不是愤恨,而是担忧自己回白白被人利用,在自己的复兴大业中走了弯路。
去枫林!
下定决心之后,几个起落之后,易蔻筠很快消失在了原地。
枫林。
顾少离开才不久,厮杀过后浓浓的血腥气息仍旧弥漫在一方土地里,易蔻筠白衣划过枯枝,从天而降。
这一路,她进来的很是顺畅,那些暗卫,没有一个拦着。
直到她径直要进入囚禁金离的那间囚室时,猜被守卫挡住了去路。
“易姑娘…”
那守卫明显犯了难。
“无需担心,我只不过时想来同他说说话,不会为难你等。”
“多谢易小姐!”哪暗卫到了谢之后才放了行。
“金离,到如今,那也二十七八了吧?”
“是啊。”连着日子不见阳光,金离的脸色苍白,在加上这些日子以来得知自己身世之后的惶恐,震惊,甚至于是愤恨,这些情绪的折磨之下,金离面色憔悴,生生的瘦了一大圈。
“你现在的心里,一定很不好受吧?”易蔻筠别过头不再去看。
“那你呢?”一直被关着,金离倒是都悟出来一些佛性了。
“明日金门的人就来了,你便随他们走吧。”易蔻筠抿了抿嘴,到嘴边的话终于还是又咽了回去。
“易蔻筠。”
“啊?”未曾想到金离会用这般坚定之中带着丝丝怜悯的表情脚自己都名字,易蔻筠有些吃惊。
“我所知道的,战王向夜臻欲借金门一事控制北康,欲借凰女之名以图天下。而披罗,是西原神秘组织暗叶离至关重要都人物,与西原皇室关系密切,此人诡计多端,你要小心。”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易蔻筠,我即愿你坚强果敢,又盼你一败涂地。”金离一句莫名的回答,易蔻筠只能回之莫名的笑意:披罗已经死了,往事随风,由他去吧。
之后,她又去见了上南,披罗一死,暗叶多人被俘,易蔻筠同他说话的时候,上南一句都没有搭理。
左右自己也没什么话要从他嘴里套的,易蔻筠给了她一碗酒,算是看在同待过空沧山的份儿上送他上路。
之后,她没有回客栈,而是去了王府。
南宫博正已经再大厅里等着了,她进门的时候,正好与杜家的人擦肩而过。
“明日之后,我们就该离开了。”
向夜臻和南宫博正再厅里痛杜家的时候议事的时候,易蔻筠来看望梅远了。
太医还下人门很知趣儿,没有提及治疗过程之中战王爷是如何温言安抚,罗将军又是怎样心急如焚。
上西南进来的时候,易蔻筠正在和罗佑说着话。
罗佑说,他有一种感觉,一种要彻底失去梅远的感觉。
可惜易蔻筠还没来得及问清原因。
“知道了。”她强颜打发了上西南。
最后再看梅远一眼都时候,易蔻筠突然有些羡慕他:公主身份,万人相护。最重要的,是她能得向夜臻的真心对待。这几日她一直在躲避,在逃离,其实他知道,自己究竟不肯面对什么。
只不过往往她才刚有了一些幻想,天下为重这几个字就会立刻占据她的全部脑海。
如果她想强行撑着,那么很遗憾,后果就会像现在这样,再次头痛,麻木之中的隐隐作祟,比痛更折磨人千万倍。
“王爷,不好了…”侍卫慌慌张张来报,杜家家杜横江紧随再向夜臻的身后,衣角带风。
南宫博正反应过来的时候,茶已经凉了。
杜横江没有选择直接敲晕易蔻筠,那样对她的身体伤害极大。而是从袖间发射出了一堆丝线一般的东西,缠住了易蔻筠的双手双脚,扯线木偶一般,引导着她梳理内息,又窥探着她的脉络穴道。
幽幽忘川,彼岸难寻,花开千年,花叶永绝!
当探出来易蔻筠身体里突然的内息紊乱暴走竟然是因为忘川的原因之后,杜横江着实也被吓了一大跳。
眼前的女子看上去不过二七年华,怎么竟就被这等绝情欲,寡情缘的内息给缠上了?
“很棘手么?”向夜臻看得出来杜家家主眉间的忧愁。
杜横江摇摇头,不是麻烦,而是就算拼尽他杜家世代之力,也无法治愈易蔻筠,因为,她的病,是天赐,是上天的诅咒。
人力,岂能与天相斗?
可话又说回来,易蔻筠这情况,严格来说又算不得是病,只要她不动情,便会一直相安无事。
但眼下,为她抑制头痛之苦才是关键。
杜横江从腰间的小包里拿出来了一卷针灸专用的布裹,杜家子弟见状,立刻上前,将易蔻筠围在了中间,从各自的袖间召出丝线,助她平稳下来,以方便杜横江下针。
行针三个周天之后,易蔻筠才稍微缓解了一些。
杜横江已经和南宫博正谈妥,会每年分他一成的药材,所以当他们走了之后,南宫博正也没有过多的停留。
上西南赶到的时候,易蔻筠正虚弱的躺在向夜臻的怀里。
易翁也来了,不过,他不仅仅是冲着易蔻筠来的。
东阳废太子郭宣逃走并且鼓动自己曾经的亲卫,一路奔至岚城境内,郭琰传来了亲笔书信,要林修无论如何都要拿下郭宣,以免因为他个人的一时冲动之举,坏了整个东阳休养生息的大事。
此事也关系到北康的安危,所以易翁是被林修拉来,找向夜臻商议对策的。
只不过刚好就撞见了再次发兵的易蔻筠。
易翁当即就沉了脸色,看来,得尽快让易丫头离开向夜臻了。
罗佑起初也被易蔻筠的突然发兵吓了一大跳,不过他并没有追出来,屋子,因为,梅远醒了。
“罗佑,告诉我,你选择了什么?”这是梅远醒来之后说的第一句话,只不过,罗佑没办法回答。
“今天是颜禄的忌日,颜姣去看他了,泉儿正在药房里给你盯着药,我去给你弄点吃的。这么多天没吃饭,你一定饿了吧?”
“你对王府发难了?”梅远依旧沙哑着嗓子。
“我,我去去就回。”罗佑的眼神躲避的越发厉害了,他不自觉的握着拳:“你看,你一醒来,我都忘了正事了,你父王很担心你,我得派人去给他回个话。不,不是,我是说,你知道的,皇王向来很疼你,所以,所以他委托我照顾你你。”罗佑已经开始语无伦次:“阿远,阿远你先歇着,我出去了。”
“嗯。”纵有千般语言,但梅远的罗佑,谁都没有说出口,他们谁都说不出口。
“罗佑。”
罗佑临出门之前,梅远还是开口唤住了他。
“嗯。”但罗佑不敢回头。
“阿夜呢?我想见他,你去帮我把他唤过来好不好?”她低着头,看得出来是心有愧疚,估计是鼓了很大的勇气才说出来这句话。
“嗯。”除了这句话,除了这个字,罗佑竟再难言语。
向夜臻再次未雨绸缪的完美安排让林修更加敬佩了他几分。
颜姣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说她在回来的路上,也即是岚城的南边,发现了一大批人马,来者不善。
“知道了。”向夜臻摆了摆手,“去告诉府里的侍卫,罗佑带来的人不知分寸竟冲撞了本王,所以本王将他们赶出去了。”
来了。
真正的大戏,才刚开始。
东宫那边,这几日皇王已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看来很快就会被放出来,届时,便是刘盛大限之时。
那厢,莫牵尘已经被莫相的死士绑了回去,突然在半途之中被身份不明的人给劫走了,为此莫相着急上火,除了寻找莫牵尘,其他的一切事概不搭理。
但他的好儿子,此时却出现在了岚城的南边。
“向夜臻,你站住。”罗佑赶去处理自己手下人犯的蠢事了,泉儿欣喜非常跑来告诉向夜臻这个好消息,颜姣是第一个冲回去的人,向夜臻紧随其后,但才出门,就被易翁给叫住了:“你的大事,老夫管不着,只不过明日之后,易丫头也该走了,你也不想,她看见你冷血无情的一面,看到岚城腥风血雨的场景吧?”
“嗯。”此事,向夜臻早就想过了,他会将易蔻筠和上西南安全的送回空沧山并调动他在山里的势力保护二人,由易翁的嘴提出这件事,他倒是没想到。
“阿远,你怎么样了?快躺下。”进屋,一见到梅远,向夜臻就迈开步子急行至塌边,按下了欲起身的梅远。
“阿夜。”梅远双眸剪秋水。
两人对视,倒是郎情妾意的很。
“呸。”随后赶到的上西南见这一场景,淬了一口,小哑巴可还昏睡着呢,这向夜臻,到底在乎谁?
“阿夜,不要再逼我嫁人了好不好?”这句话,梅远憋了很久。
向夜臻沉默了。
上西南心底里欢呼雀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