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夜臻,打晕我。”

钻心的疼,生不如死。

“筠筠!”

“还等什么?快啊!”

可向夜臻如何下的去手?

周围一众围观的人已经因为害怕而散去了,宴会即将开始,南宫硕竟还阿寒正在朝着他们走来的路上。

“筠筠,你忍着些,忍着些!”向夜臻迟迟不下手,而是冲上去紧紧抱着她,希望那样能给她一些安抚。

可事实是,向夜臻抱上之后,易蔻筠的头反而疼的更厉害了。

眼看着南宫朔竟和阿寒渐渐走近…

“带上她跟我来!”关键之时,易翁现身了,向夜臻见过他,知道他不会对易蔻筠不利,便当即跟了过去。

“易翁,她…”

“不想她有事的话,在一旁替我护法!”眼下形势危急,易翁来不及解释。

这几日在墨琰山庄采点时有所发现,奈何着山庄处处机关又守卫森严,今日恰逢南宫朔竟大宴众人的机会,他便趁机混了进来。

向夜臻那般高调都抱了个女人进府,外面传的浩浩****,他不用猜都知道是易蔻筠那丫头回来了。

不过那丫头怎么会这么简单就又接受了向夜臻?

易翁猜想其中必然有蹊跷,便过来查探。

果真,易蔻筠的身体里有一股子强大的力量再膨胀,愈来愈强,他察觉的到,那股力量在压迫着她的脑袋,吞噬着她的记忆。

忘川!

她竟然练就了忘川!?

易翁来不及吃惊,就急急运功帮助易蔻筠梳理内功,否则,她会有性命之忧!

良久之后,易蔻筠的脸上才有了一丝的血色。

易翁收功。

眼睛上蒙着一层纱布,定然是为了遮挡怪异的瞳孔颜色。

看来,凰女是真的觉醒了。

那他就更要加快手中的动作了!

“易翁,她怎么样了?”

“没事了。”

“那为何?她会是这般模样?”

“向夜臻,秀恩爱,也要注意力度!”易翁没好气的白了一眼。

向夜臻本来是下不过刨根问底的,可他没机会,因为,易翁说完那话之后就飞身离去了,而易蔻筠,也在这时醒来。

“咦?向夜臻?”易蔻筠摇晃了晃脑袋,怎么感觉昏沉沉的!“你不是要带我区参加什么宴会?怎么在这里?我怎么坐在地上?”

她费力着起身,向夜臻连忙扶着:“筠筠,那感觉怎么样?头还疼么?可还有哪里不舒服?”

“啊…?”易蔻筠好像什么都不记得的样子:“向夜臻,为没事啊,你怎么了?疑神疑鬼的?”

“那,不记得刚才发生了什么?”向夜臻凝视着目光。

“方才…,方才…”易蔻筠努力的回想,却什么也想不起来:“方才?发生了什么么?”

“筠筠!”看着茫然的易蔻筠,向夜臻的脑海里隐约有着不好的念头,她失忆一事连上西南都说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今日又是平白无故的头痛,醒来之后又什么都不记得?

还有易翁,他那话,是什么意思?

“走!”向夜臻不敢再多想,他拉着易蔻筠的手:“走,我们走!”他要带她回枫林,他要去找天医杜家的人,他要知道他的筠筠到底怎么了?他不容许有这么一颗定时炸弹一直威胁着他的筠筠,掠夺着她的记忆!

“走去哪里啊?”易蔻筠当即甩手,“你不是说要和为来办正事么?怎么这就要走?”

“你记得这个?”

“废话,我又不是三岁孩子,转眼就忘记。”易蔻筠白着眼,突然好像反应过来来什么一般,指着向夜臻:“哦~,我知道了,你想反悔是不是?或者,你根本就是哄我,根本不是来办正事的!”

“筠筠,你听我说…”

向夜臻有口难辩。

恰逢此时,显扬赖传话,说后院的宴会就要开始了。

“走呗。”

易蔻筠一个傲娇的眼神,向夜臻只得跟上。

“传信让杜家的人过来一趟。”临走之前,向夜臻悄悄再显扬耳边附和着:“要快!”

“是。”

墨琰山庄还整个建筑风格和南宫家的都很像,后院的池塘上辟出了一朵朵荷花形状的石头,又仿着莲叶经脉走向,用一条条的石路连接着各个莲花石,整个池塘,以中心处的莲花石最为大而精美,渐渐向外扩展,足足占了大约有两亩地。

易蔻筠原本被眼前的景色所震撼着,乖乖的跟在向夜臻的身后在不算很宽敞的石径杀不过走着,心思放空,警惕心也卸下不少。

但走了一会儿之后,某位疯狂爱慕向夜臻的贵女一个不经意的伸脚和抬手,易蔻筠就险些摔下池塘。

幸亏向夜臻眼疾手快,接住了她。

“你没事儿吧?”

“没事。”易蔻筠白了哪贵女一眼,暗中聪袖中撒出了几枚小钉子在地上,坏笑着摇头:“离我们的座位还有多远?”

“筠筠走累了?”向夜臻状似不经意的一搂,便为易蔻筠挡住了来自池塘高处的守卫投过来的目光。毕竟南宫家是大家族,毕竟今日赴宴的人非富即贵!

她的那些动作,他可全看见了。

“嗯,有点儿。”易蔻筠也察觉到了那道目光,这处即将成为“是非之地”的地方,还是远离些为妙。

向夜臻二话不说,就将易蔻筠抱起:“我抱你过去。”

也是,他贵为王爷,又是岚城众手握大权的战王,而且还是阿寒的义兄,地位自然尊贵。

他肯接南宫家的帖子本身就是一种恩赐,于是作为便被安排在了进靠着中央莲石的地方。

这也就决定了从边缘走进去,他要走更远的路。

易蔻筠这次倒没觉得有多别扭,安心的躺在他怀里,再次被放下的时候,就已经坐在来舒舒服服到软垫子上。

“阿夜。”

南宫朔竟和阿寒虽坐在中央莲石上,离向夜臻最近,却不敢轻易搭话。

说话的人是梅远,这几日她躲避罗佑的同时,多多少少也听闻了一些枫林的动静。

她好奇究竟是哪位女子能再入阿夜的法眼,便想去看看,奈何又被其他的事情绊住,今日才得空,在这墨琰山庄见到了本尊。

“这位是…?”她打量着易蔻筠:身形,与易寒倒是有几分相似,不过细看还是有不同的,眼纱之下的面容倒是姣好,只不过那方眼纱让人看不清长相。

“本王的红颜,易蔻筠。”向夜臻毫不避讳,再说迟早都是要面对的,何必隐瞒。

“哦。”向夜臻的这句回答,梅远的心变得一下子沉甸甸又一下子轻飘飘的了。

她竟不知道盖说些什么了。

祝福么?她说不出口,向夜臻也会知道,那是最违心的。

询问发怒么?可不管愿不愿意,月余之后,她都将成为别人的妻,她有什么资格去管?

“阿夜,云姬昨日回来了,太傅府重建还未完成,你看,要不要先将她收留在战王府?”她只得找一些“公事”来掩盖自己的情绪。

“嗯。”向夜臻点点头,“府里那么多院落,除了玉林苑和秋华阁,你看着安排就好。”

“嗯嗯。”

……

两人又说了几句话不痛不痒的话之后,梅远才离去。

“喂,你红颜啊?”向夜臻才坐下,易蔻筠就凑了上来悄声儿的问道,嘴里还叼着好大的一块柚子。

“本王方才说了,你才是本王的红颜。”

“切…”易蔻筠才不会相信,他们才认识几天啊?就算是红颜,那向夜臻喜欢的也是曾经的那个易蔻筠,不是什么都不记得还被上西南说性情大变的她。

再说,她戴个眼帘,但不代表她瞎,方才那姑娘眼眸里的失落和惆怅,她都看见了!

“筠筠,本王说的都是真的,本王喜欢的是你,阿愿与我,只是很好的朋友。”向夜臻心里还再思索着方才易蔻筠突然的头痛,他的眉头还紧锁着,他现在不想开玩笑,他很认真!

“好好好……”易蔻筠摆摆手,不就是随口一问么?他至于如此?再说,她凑过来又不是要问这个的

“你带我来这里…”

“哟,好生俊俏的小姑娘,难怪能入得了战王的法眼。”

好吧,易蔻筠的画没问出来,被梅清打断了。

而易蔻筠,一抬眼看见梅清,不自觉就竖起了敌意:她趾高气扬的站着,嘴角仰着嘲讽不屑都笑,眼珠子都快斜到眼眶外面去了。

易蔻筠想起来了,方才在墨琰山庄庄子外,那个踩着马奴都背下马车都,就是她!

于是她的语气更加不和善了。

“俊俏个鬼阿!我带着眼帘,你能看出些什么?”易蔻筠白了她一眼,没好气道,顺便饮下来一杯果酒。

啧啧…,不错,很香,也很甜。

“呵呵…”

梅清原本事想发怒的,但一想到自己的母系月荣氏打算与南宫家联姻,今日又是大场面,不想失了和气拂主人都兴,便克制了下来:“姑娘何必如此字字珠玑牙尖嘴利?本公主不过是听说向来不近女色都战王爷此次竟然带了一个女子来赴宴,而这女子方才又身子有些不适,所以这才来好意探望的。”

“那多谢了。”易蔻筠自动略过梅清特意强调都“本公主”三个字,“不过我身体并未有恙,相反,害好的很,不劳烦公主殿下挂心。”

易蔻筠说着,又从向夜臻面前的果盘里拎气了好大的一串葡萄。

“哦?”易蔻筠放下了葡萄,歪着脑袋打量着说话的那小宫女。

这才是这个什么梅清公主来找她的真实原因吧。

她又看了看向夜臻,可惜,他并未搭理。

好吧,这找上门来的茬儿,还是得她自己解决。

“你方才说,你是公主?”易蔻筠说着,站起身来,抖落了掉在衣服上的水果残渣。

“是。”梅清的头抬得更高了一些。

“好吧。”易蔻筠从座位上离开,走到梅清都面前,恭恭敬敬的福了福身子,道:“草民见过公主殿下,先前不知事公主殿下,多有冒犯,望您海涵。”

哼,这还差不多。

这一刻,梅清心里别提有多得意了。

不过该有的气度,她还是要展现出来的,于是便伸手扶了一把:“姑娘客气了,不知者不罪,本公主不会计较怪罪的。”

“那就好。”易蔻筠光速直了腰杆,略过梅清伸出想要扶的手

梅清心里隐隐划过一丝不甘,只不过她很快调整过来,讪讪的收回了手。

方才故意绊倒易蔻筠的那贵女给了梅清身边的小宫女一个眼色,她立刻会意。

“你这丫头今日运气好,遇上我们大度的公主。”那宫女颐指气使着道:“你可知你身上的这件衣裙,是我家公主先看上的?你今日竟感穿它出来招摇,还一而再的对公主不敬,换做是别人,早就被治罪了。”

“哦?”

这才是这个什么梅清公主来找她的真实原因吧。

“所以你想说什么?”她扬起天真的笑脸看着那小宫女。

“这衣服你拿就拿了,就当是公主赏赐给你的吧,能将你这般的粗鄙之人衬出几分高贵来,对我们公主也算是功德一件。”

我…,我一剑劈死你!

易蔻筠心底在咆哮,什么叫说的比唱的好听!什么叫颠倒黑白!这就是!

“是啊,不过只怕这衣服穿在有些人的身上,也救不了她低俗的气质。”易蔻筠反唇相讥。

“你…,你放肆!”那小丫头立刻就冒火了:“你敢对公主不敬,你该当何罪!?”

开玩笑!

易蔻筠指明了说是谁了么?

“啪…”易蔻筠甩手就是一巴掌,那小丫头立刻就蒙圈儿了。

“你方才说,你是公主?”易蔻筠说着,站起身来,抖落了掉在衣服上的水果残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