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只是可惜了梅远那丫头,她待你好,对我也不薄,我们两家直接的恩怨,倒是把她给牵连了个够呛。”向天无奈的摇着头。
向夜臻沉默,并未搭话。
“哎,对了,方才你们说的两月之约,是什么?”
“我们打了个赌,他输了,所以要在两个月之内,把自己嫁出去。”
“你…,什么!?”向天当即拍了桌子,险些呛住:“这么好的姑娘,你视若无睹就算了,竟然害把她往外推!?”
“您息怒。”向夜臻不动声色,帮向天换了一双新的筷子:“正因为她是个好姑娘,我才不愿害了她,这些年为了我们,她已经吃了够多的苦,我们与皇室迟早有决裂的一天,若我真的因为怜悯而娶了她,届时你要她如何自处?”
“说的是啊!”向天摇着头,连连感叹着可惜了,他拿起筷子,决定用食物来弥补伤痛:“那你的心里,还是放不下那个慕洗?”对于易蔻筠,向天还是有一定的印象的。
“她叫易蔻筠,是东阳易家的幺女。我的心里除了她,再也容不下别的人了。”向夜臻向自己的父亲介绍着易蔻筠。
“哎,痴儿!痴儿!”
向天没办法,只能叹惋了几句。向夜臻却更坚定了要等着易蔻筠归来的心思,端起茶杯轻珉了口。
“那若是两个月之后梅远没有嫁人呢?”向天再次拍下来了筷子,他总是不放心。
“那样的话,我只有与她决裂了。”
“你…!”向夜臻短短一句胡,几个字,够绝情,也断的够干净!
“哐当…”门外瓷器碎裂的声音传来。
“公主…!”有侍女惊呼着。
向天跑出去的时候,梅远正蹲在地上收拾着残渣。
“丫头,你没事吧?”
这一句问候,梅远先前在眼眶里打转的泪水,立刻就在地上开出来了花。
她顾不得自己被烫的通红的手,逃一般的离开了。
她独自晃**在街道上,心凉了个透彻:皇室与战王府化干戈为玉帛又如何?她期冀的,终还是幻想。
“哐当…”瓷器落地的碎裂声再一次传来,与那声音同时响起的,是一道尖锐的怒骂声:“你这人怎么回事啊!?你不长眼睛走路不看道儿的啊!”
梅远神绪这才稍微回来了些,原来是她走路之时未注意,碰倒了街道旁小贩一座半人高的大瓶子。
“抱歉。”梅远此时正伤心着,哪里有闲心在乎这些,她随口赔了个不是,便转身欲走。
“哎,你站住!”那商贩怎肯轻易罢休,上前拉着梅远的胳膊,丝毫没在乎她已经开始有些红肿的手,便立刻叫嚷了起来:“大家都来看一看了了啊,她撞碎了我的瓷器一句道歉救想轻易走,我这可是从南阙买来的上等品,绝对的精品啊……”
那商贩一哭泣,周围的人便逗开始对着梅远指指点点。
梅远当即将手伸到了自己的腰间:她赔些银子就是了。
然,她今日是仓皇跑出来的,身上并未带有银子。
商贩很快察觉到了她的窘境,又开始大声的嚷嚷了起来…
嘈杂声很快就乱了一方人群。
“哎…,公子!”不远之处,离笙的侍从惊呼着。
他们家公子向来不喜欢闹哄哄的,今日难得来了雅兴出来走走,岂料就碰上了这样的场景,他正在寻找其他的出路,但公子一见到那个姑娘,立刻就冲了过去。
“不过银亮罢了,我代这姑娘赔了。”离笙丢了几枚碎银子到那人的手中。
梅远二公主,怎么今日看着怪怪的?
“公子,我这可是上品,您就这些银子,只怕是不够…”离笙带着梅远正准备离开的时候,那商贩又凑了上来。
近日生意难做的厉害,看眼前这两人的穿着气度,肯定是有钱人,此时不宰一番,更待何时?
“哦?”离笙觉得好笑,从前就听说过有人碰瓷,结果今日竟碰到自己的头上来了。“怎么说?”他来了兴致。
“公子,我这瓷,可是产自南阙的上等瓷,是精品啊。”
呵哟,还是拿自己国土的产物来坑自己!
“我看未必吧!”离笙决定定药好好教训一番这人:“你这瓷胎底发黄,做工也不够精细,我看着,以南阙的标准,这应该是二等瓷吧,方才我那几个碎银子,可够买好几个你这样的呢!”离笙的话一出,也立刻有人开始仔细观察那打碎了的瓷器。
“是啊,细细一看,确实非上品…”周围的围观者开始转了态度。
“这商贩怎如此黑心…?”
“你…,你给我住嘴!”那商贩颜面全失,朝着离笙便是一记拳头。
离笙轻巧一避,他便摔了个狗吃屎。
“让开…,让开…,都让开!”由远及近的呼喝声,是罗佑回府的高头大马就要过来了。
进来罗佑在这岚城中风头可谓是十足的旺盛,这些围观的人自然认识,所以不敢冒犯造次。
“罗将军…,罗将军,那可要替小人做主啊!”罗佑走近的时候,那商贩突然就冲了上去:“这位姑娘打碎了小人的瓷器没钱赔这位公子说代赔,可却诬陷硕小人的瓷不是上品,罗将军,恁可要为小人主持公道啊!”
哟呵,好一招恶人先告状!
这种麻烦事,离笙向来是不怕的,而梅远一直在沉思自己究竟该已何种心态何种身份去面对向夜臻,所以也一直未搭理,罗佑本最不爱管这种闲事的,但顺着那小贩的手指着的方向看去,那人竟然是梅远。
罗佑立刻翻身下马。
“罗将军…”那人还以为罗佑要替自己说话。
却不料,被罗佑一脚踹飞了出去:“大胆!那有几个狗头够砍的!这位,可是当今梅远二公主,岂是你这宵小之徒可以冒犯诋毁的!?”罗佑扯着嗓子,模样要多凶就有多凶。
“什么…?”
“什么…?”
周围的人立刻乌泱泱的跪了一地,高呼“公主殿下千岁!”
那商贩腿立刻也软了,爬到了梅远的面前,直叩头求饶。
罗佑发现了梅远手上的烫伤,立刻将她横着打抱起离开。
只有离笙未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