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巧不巧,上西南正这样想着,次日一大早的,就有小弟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说巴小姐和南峰的那个江代云给打起来了。
什么?
上西南披了披风,手里攥了几枚暗器装置就往较武台赶去。
他到的时候,两人似乎已经结束了纠缠。
易蔻筠站着,斗篷上有好几处的破碎,看得出是被生生撕出来的,。
江代云坐着,头发散乱着,脸上也有好几道抓痕,是易蔻筠的杰作。
果然是女人之间的斗争啊…
“放肆!”
上西南威严的声音传来的时候,袖中藏着的暗器装置随之发出了好几枚银针,一半朝着易蔻筠而去,一半朝着江代云而去。
两人纷纷躲避。
那些银针便悉数入地好几分。
“唔~”先前对上西南有过一丝怀疑的人立刻倒吸了一口凉气:这等内力,只怕他再练个十年八年也出不来。
哎,是了。上西南藏有暗器发射装置的事,是秘密。
不过从前的他,确实有能力能够媲美这些装置此刻藏在他袖中的这个,还不知道是哪年哪个底下的人送他的,不过一直被他随便扔在角落,最近被翻出来,才派上了用场。
“敢在西南峰滋事,是当我死了不成!?”上西南披风一挥,霸气的坐在了上位,目光如鹰,直勾勾的盯着较武台,底下的人心底里直发怵:看来今日,上西南大哥又要发怒了!
就连江代云也是如此认为的。
但,易蔻筠除外。她知道上西南现在就是个空架子,打架的事,必须得由自己出手,自己得给他找个台阶下。
“大哥!”易蔻筠首先在一片鸦雀之中开了口,气鼓鼓的音调里满是委屈:“这江代云在我西南峰的边境之处打伤我手底下的人,显然是不把我西南峰放在眼里,她欺负我的人,更是不把我巴小姐放在眼里!大哥,这些日子小妹一直在您的庇护之下,以至于有些人敢肆意传播流言蜚语,大哥,今日就请给小妹一个机会,让南峰的人看看,我巴小姐不是吃素的,您的眼光也没错!”
易蔻筠说的热血沸腾情真意切,上西南纵然心底里知道她的初衷,但面上还得做出该有的样子,他转向了江代云,语气很是不善:“姓江的,别以为你在中峰待过就能如此放肆!上次老子心善放你一马,今日之事,你若是道不轻个所以然来,老子扒了你的皮!”
唔…,好怕怕!上西南果真“凶神恶煞”!
“呵,看来,上西南大哥是养了一条装作不会叫,但却会咬人的狗,而且还是条恶狗!”江代云胆儿忒肥,敢直接无视上西南的威胁,面向易蔻筠,嘲讽道。
换做往日,上西南那暴脾气,早就一巴掌拍上去了。
但现在,一,他没那个能力了,二,易蔻筠已经比他快,果断出手了!
“江代云!你才是狗!”易蔻筠手脚并用着,朝着江代云扑了过去
江代云自然也不甘示弱,于是,两人就开始了……,扯头发,拽衣服,外加,上嘴咬。
“喂,喂,江代云,你还真是属狗的啊!”易蔻筠发出了一阵惨叫,因为江代云咬住了她的大腿:“这是,这是你逼我的!”
毫不犹豫,易蔻筠也张嘴,咬上了江代云的大胳膊臂。
“啊…”
“哦…”
两道沉闷的女性的叫唤声此起彼伏。
上西南扶额……,他突然有点怀疑,这西南峰是不是能交到易蔻筠的手中。
吴铭倒是趁机说清了事情的原委。
原来是易蔻筠带着一堆人去埋伏在西南峰的边缘处伏击那些牙子时,未等到牙子出现,倒是有好几个埋伏着的兄弟被发疯般练剑的江代云给刺伤了。
当时,江代云就跟疯婆子般,对着草丛好一通乱砍,见自己手底下的人受伤,易蔻筠当时就不干了,直接飞出去就踢飞了江代云的剑,两人就一路“推推搡搡”,从西南峰边境来了这教武场。
易蔻筠搂不住火了:“哪儿来的野丫头,练剑一边儿去!没看见伤着人了?”
正巧江代云也一肚子的不爽:“这地界是西南峰的,也是南峰的,本姑娘心情爽想练剑,你们自己跑来挨伤,干我何事?”
易蔻筠:“本小姐乐意拉着手底下的人在这玩躲猫猫,既然是公众场合,你这野丫头未免也太不知分寸。你…,你…,赔钱,赔药!”
江代云:“呵哟,这可真是天大的笑话,这人本姑娘伤也伤了,就不赔,你能怎么着?”
……
“我巴小姐手低下的人你也敢动!你问过我了么?你活的不耐烦了?他们是我的人,除了我,谁敢动他们一根汗毛!”
和江代云吵架的时候,易蔻筠发表的这段强势护手下,可谓是盈眶了不少汉子的眼。
于是乎,私底下,谋划着怎么投到易蔻筠手下的人也渐渐多了起来。但,易蔻筠毕竟不是大鱼大肉,岂能人人喜欢?她又没有上西南的霸道凶狠,岂能镇得住那些不安份的挑事祸害?
当然,这是后话。眼下,她正和江代云“撕的”你死我活。
“给她们一人一把剑。”上西南实在是不忍看下去。
易蔻筠为什么跑到西南峰的最边缘去,江代云又为何在南峰的最边缘狂练剑,这些他都管不着,也不想管,但眼前这,这,两个女人不顾形象的“打架”,实在是大煞风景!
“啊?”吴铭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上西南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出手的么?或者派人拿下她们呀?再不济,他随随便便吼一嗓子也绝对能震慑的住啊,只是,这让给个兵器,是什么意思?
“还不去?”见吴铭还呆着,上西南脸一沉,声一冷,成功震慑住了他。
“哦,是!”吴铭是跟了易蔻筠,但上西南的话,他不敢不听。
而上西南,他自有他自己的考虑,江代云曾经在中峰的时候就已经声名斐然,若是易蔻筠这丫头在等级比武之前能和江代云走上几招,必然受益匪浅。
“巴小姐,接剑!”吴铭一声才响,江代云首先便反应了过来,挣开易蔻筠的禁锢,一个璇身接住了剑。
好吧,果然准备两把还是没错的易蔻筠正在琢磨应该调什么情绪到脸上才能表达她内心的不爽的时候,吴铭又扔来了一把剑。
好样的!
这下,易蔻筠一手执剑,一手揉着自己被咬的生疼的大腿,江代云把剑插进了地板里,一只手放在剑炳上,一只手揉着自己的大臂,表情狰狞。
大战,一触即发…
这下才进入到了正确的打开姿势,江代云剑招变化繁复,内力也颇深,而且进攻的势头太猛,只得连连后退,被逼防守。
“呵,我倒要看看,上西南亲自选中的人,有多大的本事?”江代云挑衅着。
易蔻筠心底里是不爽,但她知道现在不是斗嘴的时候,江代云的战斗经历和实力都在她之上。
可是她不能输,她若是输了,好不容易在底下的人那里树立起来的威信必然大大折损,她若是输了,难道要上西南出手收拾残局?
不,不能那样!西南峰还有好大一部分人她还没有收服,此时若是上西南失去武功的事暴露,整个西南峰,必然大乱!
易蔻筠计较这些之时,江代云的进攻丝毫没有要缓下来的意思。
有了!手中的剑被江代云的力道压的越来越低,即将逼近脖颈的时候,易蔻筠眼底划过一抹坚定:进攻,就是最好的防守!
她猛的一击,挑开了江代云的剑,而后不顾自己完全暴露在江代云进攻范围之内的胸肺部,抓住机会,直直朝着江代云心脏的位置刺去。逼得江代云只得撤手回身御防。
什么!
什么!
上西南和江代云同时被易蔻筠的这一举动惊到了。
她不要命了!上西南一紧张,紧紧抓着椅子的指节泛着青白。
而这下,容不得江代云再有一丝掌握主动权的机会,因为方才,她撤手回防的那一瞬间,她就已经输了。
接下来,换做易蔻筠穷追猛打了。她好似丝毫不在自己会不会被江代云刺伤,一个劲儿的出招。
江代云当然有想过一剑了结了她,可每每她就快得手的时候,易蔻筠的剑总是更近的逼近了她的要害。
如此,重复了大约二十招。最后以江代云的剑被挑飞,矮了易蔻筠一脚,摔躺在地上的下场。
“你输了!”
易蔻筠眸中含着冰凉,音色漠然。完全不同于先前和江代云扯头发拉衣服之时的鲜活。现在的她,是死生之战之后的胜者,自然不会对就在片刻之前想要了自己性命的手下败将留情面。
“所以呢?”江代云也不是好惹的善茬,“你赢了又如何?你敢杀了我么?”她从地上起身,一步步走进易蔻筠的剑锋,眼看着就要撞上。
气氛陡然凌厉了起来…
江代云目光死死,易蔻筠手腕铮铮。
她若撤手,便是由了江代云的性子走,怯了她的挑衅;她若不撤手,江代云必然重伤。而这笔账,上南必然算到西南峰的头上。纵然是江代云自己撞上来的!
上西南的目光也定在了易蔻筠的手腕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