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凝抿了抿唇角。

其实她只是猜测,没想到,居然让她猜对了。

风珠见状,邪邪的一挑唇角,道:“小凝儿,看来你对王爷……”在看到容凝小脸冷冽下来,风珠“识相”的赶紧转口,“不过只怕要让你失望了,这个毒确实是如王爷中的相似,但是完全无关,而且这个毒的解法,也对王爷无效,所以,你不用研究它了,没用!”

容凝听了,心头一阵失望。

可是她知道,风珠说的是事实。

她一个门外汉都能看出这毒与萧湛中的相似,身为鬼医的风珠,又怎么会不知道?

只怕风珠也早试过用这个毒的解法给萧湛解毒,结果肯定是失败了。

正当容凝失望透顶的时候,风珠却是抱着手臂,幽幽的道:“不过嘛,世无绝对,其实我也一直不想放弃用同类毒的解法,来给王爷解毒,只是王爷需要每天一定要有站立的时间,我只能放下这种想法,每天给王爷制毒,用来压制毒素。”

容凝听着,心里也提不起太多的希望,只是抿了抿唇角,神色坚定。

“如果你真的想给王爷解毒,你继续研究吧,而且……”顿了一下,风珠似乎很难才下了决定,“我可以允许你问我少量的问题。”

容凝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啪”的一声,合上了毒典。

风珠眸光幽动的看着她,忽而又笑开了,道:“随你啦。”

风珠正要离开,但是宁居突然来人了。

来的人是风老。

“参见王妃。风珠姑娘。”风老进来,身后还带着两个年轻的侍女。

风珠站在一边,饶有兴致的看热闹。

“风老,您这是?”容凝不解。

她这个宁居,并没有侍女,因为辰王府的人都知道,她并不是真正的王妃,所以也不需要特别的安排。

风老让两个侍女上前来,给容凝行礼请安。

“云星(云月),参见王妃。”

容凝挑眉,风老解释道:“王妃,云星云月是老奴特意挑出来的,以后她们就在宁居,负责伺候王妃的衣食起居。”

给她安排侍女?容凝眉心微拧。

其实她宁愿一个人住着,虽然事事要亲历亲为,但是自在啊。

看容凝要拒绝的意思,风老抢先道:“王妃,您虽然和王爷……但是名义上您就是辰王妃,更何况,平时也会有人来看望王妃,王妃身边若是规矩不够,只怕会让人起疑,多事,可能会对辰王府不好。”

说得合情合理,容凝听得无言以驳。

“老奴知道王妃不喜人多,所以只挑了云星云月,她们两人都是十五六岁,与王妃年岁相当,而且手脚麻利,性格柔顺,不会烦扰到王妃。”风老又说了一通。

容凝觉得,既然如此,她还能说什么吗?

她又看向云星云月。

两个小姑娘都是清清秀秀,眉眼柔和,看着确实是不错,特别是对比容相府那些侍女。

她从进来辰王府就知道,这辰王府里的人,上到萧湛,下到丫环小厮,都是聪明人,与别处不同。

云星云月又是风老特意挑选来的,想必是不会有错。

至于风老,做这一切是为了萧湛,不会有什么阴诡手段掺杂。

“多谢风老一番好意,我就却之不恭了。”容凝淡声道。

风老心中暗舒一口气。

今天他回去左想右思,觉得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冷待”容凝,多少要改变一些。

这才有了眼下的一幕。

风老行礼告退,云星云月便留了下来。

宁居不大,不过除了容凝住的正屋,还有两间偏厢,正好给星月二人居住。

风珠也走了,只是走的时候,笑得越发让她觉得可气。

有了星月二人,容凝发现,自己起居果然便利了一些,至少很多事情不用亲历亲为。

比如烧水沐浴。

星月二人还摘了一些新鲜花瓣撒在浴桶里。

容凝对于她们的体贴很领情,不过沐浴的时候,她还是不想让人服侍。

前世为了安全,养了十年的习惯,她一时也改不掉。

还好星月二人果然如风老所言,乖巧柔顺,十分听令,并不烦扰。

容凝安心的在沐房泡浴。

她依着浴桶的边沿,神色幽幽,手指拈着一片花瓣,神游天外。

她在想萧湛的毒。

她一向是个执著的人,前世她把萧长凌的野心当成自己的执念,硬生生的把夺嫡无望的萧长凌推上九五之位。

这一世……她心中似乎又有了一件执念。

只是萧湛中毒,与她何干?

是了,他们现在是盟友的关系,萧湛若是毒发身死,她的复仇计划也会搁置!

为了她的复仇之路,萧湛必须要活着。

毕竟,她现在不比前世,势力羽翼全部被折,她必须要和辰王府合作,与萧湛合作,才能一步一步的走下去,达到目的。

突然想通了,容凝眸光忽而一清。

心情也一下子轻松了下来。

她唇角微弯,露出一个轻松愉悦的笑容。

“很开心?”突然一道冷冽的问话,传入耳中,容凝浑身一紧,双臂一抱,盯向声音来处,冷声喝问:“什么人?!”

“我。”声线冷冽,没有起伏。

容凝心尖一跳,一下子听了出来,是那个面具男人。

这混蛋,怎么又挑她在沐浴的时候来?

“我在沐浴。”容凝恼火的道。

“如何?”男人声线忽而微微往上一挑,“邀请我进去看?”

容凝从没有想到,面具男人会是这么一个不要脸的玩意。

她闷声半天,道:“我是辰王妃。”

“又如何?”面具男人又道,声线不复之前的冷冽,带着一股可恶。

容凝冷哼道:“我是说,这里是辰王府,你居然敢潜进来,你莫不是不想活了?”

到这会容凝才反应过来。

前世她怎么都无法攻潜的辰王府,这个面具男人居然能潜进来,他怎么做到的?

“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而已,有甚可怕?”面具男人显然十分自信。

“你别太自以为是了,辰王府可不是说来就来的。”容凝忍不住诅咒,“而且,如果你被辰王府的人发现,我绝对会和你划清界线,你死我都不会多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