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晴心念电转,但是面上不动声色,只是微笑着起身,道:“辰王妃,咱们又见面了。”

容凝淡淡冷冷的看她一眼,语气不咸不淡,唇角却是微翘,道:“本妃真是没有想到,蓝妃……哦,不是蓝嫔娘娘会来辰王府,而且是有事情要找本妃?这让本妃觉得挺稀奇的。”

听着夹枪带棒的话,蓝晴心里更不爽,可是她今天来可是有目的,不能和容凝撕破脸。

“其实本宫这次来是给辰王妃你赔罪的。”蓝晴脸上带着一丝讨好的笑容,一抬手,身后的侍女捧了一个精致且镶宝的锦盒上前来。

容凝淡淡扫了一眼,问:“蓝嫔娘娘这是何意?”

“也没有什么,这只是一些小心意,望辰王妃大人不计小人过,不要再生本宫的气了。”蓝晴笑吟吟的道,看起来真诚无比。

唱念俱佳。

容凝轻轻一笑,没有说话,只是叫云星接过锦盒。

见她接受了,蓝晴眸光一动,坐下,看着容凝道:“辰王妃,本宫看你今天精神不佳,可是没有休息好吗?若是休息不好,可以让大夫开一些养神的汤药。”

容凝神色一落,幽幽的看了一眼蓝晴,蓝晴心里感觉古怪,她是来打探情况的,不想却看到容凝一副落落的模样,心里登时起疑。

容凝轻轻一笑,但是有些自嘲的意味道:“药只能医病,若不是病,是怎么也没有用的。”

这话里有话,蓝嫔一下子听出来了,眸光微眯,问:“王妃这话是怎么说?莫不是遇到什么不爽心的事情了?”

容凝没有说话,只是神色更加落落。

蓝晴觉得这正是一个机会,哪会放过,起身走过去,特意坐到了容凝的面前,眸光幽幽的看着容凝,微低了声音道:“王妃若是有什么心事,不如和本宫说说,本宫虽然无用,但是做一个聆听者也是可以的。”

容凝看她一眼,眸中闪过一丝疑色。

蓝晴却是一笑道:“辰王妃若是不信本宫,那便罢了,不过本宫倒是希望王妃你打起精神来,后天就是安国公主的花宴了。”

“蓝嫔娘娘不说,本妃都忘了。”说着,容凝抚了一下手腕上的璇玑镯,道,“皇姑姑对我很好,我可不能让她失望,这镯子还是她赏给我的呢。”

蓝晴看向镯子,眸露惊艳之色,这样精美的镯子,不管她是郡主的时候,还是现在宫妃,都没有见过。

这一定是安国公主的爱物,这么心爱之物都能给容凝,看来安国公主对容凝这个辰王妃还真的是很疼爱。

“辰王妃,其实今天本宫前来,也是有事相求。”

“哦?”容凝微一眯眸。

蓝晴脸上露出一丝不安的神色来,迟疑的道:“王妃也知道,之前本宫在慈安宫里得罪了安国公主,所以安国公主这花宴,并没有给本宫发请帖……”

“娘娘也想要参加花宴?”这还真的有点出乎意料,容凝挑眉,问道。

蓝晴点了点头道:“本宫被皇上降了位份,心里实在不安,我想着,若是我能得到安国公主的原谅,皇上或许也就不恼本宫了,辰王妃知道,后宫佳丽众多,若是被皇上厌弃,那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娘娘还是西陵郡主,也怕这个吗?”容凝挑唇反问。

蓝晴苦笑一下道:“郡主又算得了什么?再说,如今的我,是东辰的皇妃,郡主之名,已经是过眼烟云了。”

容凝想了想,幽然点了点头,似是很能理解。

“所以,本宫想求辰王妃,帮本宫在安国公主面前美言几句,让本宫也能参加花宴。”蓝晴把目的说了出来。

容凝挑眉,有些兴味的看着他,道:“娘娘觉得我可以帮你?”

“安国公主喜爱王妃,这是大家都知道的,所以,本宫才会求到王妃面前。”蓝晴说着,还小心的觑着容凝的神色。

容凝听了,脸上也没有露出什么复杂的神色,只是道:“这个倒是容易,如果娘娘真的想要参加花宴,本妃确实可以和皇姑姑说说。”

“那真的太谢谢王妃了。”蓝晴一副喜不自胜的模样。

容凝一脸淡淡的,神情还是落落的。

蓝晴见状,自然不急着告辞,她隐隐感觉,容凝心情不佳,有可能是与端木霜有关,反正她肯定端木霜现在就在辰王府里,只是她没有办法找理由见人。

她陪着容凝又东拉西扯了一会儿,依然不见容凝松口,心里不禁有些气闷。

觉得容凝看着她对付,但是心眼却是多的很。

她必须要再想想办法了。

谁知她想在思索,容凝突然道:“对了,蓝嫔娘娘,本妃一会儿要回顾府,只能失礼了。”

蓝晴懵了一会儿,还是不知道顾府是指哪,只好问:“顾府?是什么地方?”

“算是本妃的娘家吧。”容凝看她一眼,“蓝嫔也知道,容相府如今是不存在了,但其实我与容家的人也没有什么情份,所以我若是想离府散心,就是去顾府。顾府是我外祖家的大表哥的府邸,也算是我娘家了。”

蓝晴这才想到了,暗骂自己功课做得不够好。

“王妃后天不是还要去参加公主府的花宴吗?这个时候回顾府,不太好吧?”

容凝斜她一眼,似有些堵气一般,道:“没有什么不好的,反正都是在盛京城,不是么?”

蓝晴听着越发感觉古怪,便道:“王妃现在就要出府吗?那本宫和你一起吧,本宫也该回宫了。”

蓝晴不确定容凝会不会拒绝,说完心里还有些没底,可谁知容凝很淡然的就应下了,似是因为心绪不佳,懒得多说。

“她出府去顾府了?”水轩里,萧湛听了风白的禀报,浑身有些低气压。

风白有些不明所以,疑惑的看着萧湛。

萧湛心头暗火涌起,让她去处理端木霜的事情,她就这么听话,出府都不亲自过来和他说一声?把他当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