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的?”萧湛挑眉看向容凝,见她垂睫敛眸,分明是心虚的模样,唇角却是一挑,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容凝感觉萧湛目光的古怪,看他一眼,暗白了他一眼。
“端木淳的名字我听说过。”
“知道我师兄的名字,就能猜出我是师兄的师妹吗?”端木霜发觉萧湛与容凝之间微妙的互动,语气冷冷的道。
容凝抬眸,清丽眸光看住对面的端木霜,淡淡一笑道:“是啊,本妃向来比较会猜,关于这一点儿,端木小姐可以问问王爷。”
其实容凝并不是一个喜欢把情绪外放的人,可是这会她也不知怎么了,她不喜欢这个端木霜,而且她也很明显的从端木霜的身上感受了敌意。
既然这样,她也没有必要客气了。
果然端木霜的气息急了一些,显然是被气到了。
这么容易就生气了,看来段数也不是多高。
想着,容凝抬步一绕,便到了萧湛的身后,双手握住椅柄,道:“这里的太阳太烈了,王爷还是进里面吧。”
说着也不看一边的端木霜,更不管萧湛是不是同意,推着他便进前面的水轩前厅里。
“王爷请了端木淳来吗?”进了厅中,容凝直接就问道。
萧湛颔首。
容凝目光定定的看着他半晌。
“王爷为什么要这么做?”
萧湛还没有回答,端木霜此时跟了进来,冷冷的问:“辰王妃是看不起我师兄吗?”
“本妃好像并没有说过这种话吧?”容凝也同样冷声。
端木霜轻哼一声,语气微讽,道:“那辰王妃是什么意思?”
“本妃的意思很明白,不觉得端木淳有本事能给王爷治疗。”容凝十分直接道。
端木霜眸光一冷,盯着容凝,道:“你——”
容凝挑唇,她有前世所知为凭,所以她此时很笃定。
“在下的能力,还不至于让王妃一个深闺妇人来质疑。”突然一道恼怒的冷戾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
容凝听着,不觉微蹙了一下眉。
萧湛眸光也几不可察的暗沉了几分。
脚步声响,有一个穿着深青色衣袍的男人走了进来,他大概三十岁左右,相貌谈不上英俊,甚至五官看起来有些老成,外貌之上,实在是谈不上出众,可以说是普通之极。
特别是有一个外貌气质都有些特别且出挑的端木霜相比,端木淳看起来实在是太平凡了。
端木霜看到端木淳,眸色看起来还是清冷,但是却是上前,唤了一声:“师兄。”
端木淳原本目光是落在容凝身上的,神情带怒,目光也有几分戾气,总之是十分的不友善。
可是他一转眸,对上自家师妹,却是立即眸光温然若水,显然,对这个师妹十分疼爱。
“霜儿,可是有人欺负你了?”
容凝很想翻了一个白眼过去。
这就差指着她鼻子说她欺负端木霜了。
端木霜很自然的享受着端木淳对她的爱护,却道:“没有,只是师兄也听到了,辰王妃不相信你我师兄妹呢。”
“无知妇人,懂得什么?”端木淳冷冷的道。
容凝神色一变,骂她一次也就罢了,现在又骂,当她是软柿子好捏吗?
“端木先生,请慎言。”
出声的是萧湛,他虽然坐在轮椅之上,可是此时冷言冷面,浑身寒气流淌四散,连容凝也不由得头皮一麻。
随之容凝又是心头一动,有些诧异的看向萧湛,他这是护着自己?
此时端木师兄妹也齐齐惊愕的看了过来,萧湛神色冷清,人虽然坐在轮椅之上,但是却不会让任何人起轻视之心。
“容凝是本王的王妃。”
又是一句,端木淳眉心皱了一下,端木霜则是眸光冷冷的看向容凝。
容凝此时则是有些懵,萧湛这样很显然是护着她,不过是为了什么?是在外人面前做样子?还是……
端木淳似是拉不下面子,端木霜眸光一凝,却是开口道:“王爷莫怪,毕竟师兄是来给王爷治疗的,却被……”她扫向容凝,见容凝神色有些古怪,眸子里闪过不屑,“辰王妃质疑,师兄也是一时激愤。”
端木淳冷声道:“王爷,在下可是您的人请来的,既然王爷肯请在下前来,王爷总不是为了让人质疑羞辱在下的吧?”
“端木先生,你这话说得可就怪了?本妃何时羞辱过你?”容凝接声,声音清冷。
端木淳怒声道:“你刚才分明说——”
“本妃说的是,不信端木先生有办法给王爷治疗,本妃不过是陈述事实,怎么就是羞辱了?”容凝截断他的话,又冷声道。
端木淳的脸色这下子更难看了,他哼了一声,看向萧湛,但是萧湛冷面依旧,什么表示也没有,他气得要死,拉住端木霜,就要离开。
“霜儿,我们走!”
然而端木霜却不走,她浑身气质偏清冷,但是一双眸子,却是有些定定的缠在萧湛的身上。
容凝看着,心头有些不悦,她早看出来了,端木霜看萧湛的眼神不同。
也是,萧湛有一张让天下女子都会趋之若鹜的脸,就算他此时坐在轮椅之上,魅力也不会消减分毫,反而会让女人觉得他身上更有一种悲情的迷人气质,更使人着迷。
端木淳拉了一下,没拉动端木霜,再看端木霜目光痴缠的落在萧湛身上,脸色登时一变。
他与端木霜从小就在一起长大,他了解端木霜,就算了解他自己一样。
在了解端木霜的同时,他也爱着这个他从小娇宠长大的师妹,可是他自知相貌不佳,难赢师妹芳心,所以也没有想过要强求,可是却在心里发过誓,只要是端木霜想要的,他就是倾其一切,也要双手为她奉上,只要她心悦即可。
可是现在,端木霜居然喜欢上了辰王?
若只是辰王也就罢了,重要的是,辰王已经有了王妃了。
“霜儿?”
端木霜却是突然转过脸去,眸光盈盈看着端木淳,道:“师兄,我们千里而来,又被辰王妃质疑,就这么走了,如何甘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