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个木碗!
之前陈燕被华春豪附身,所有人都在往外走,几乎没有人注意到张主任拿走了徐由用来镇压赵素英的木碗。
这个屋子的布置都被修改过,我也看到韩大会带人来这里打砸过的画面了,而且那个木碗,虽然走的时候没有人看见张主任拿了,但是韩大会可能在找这个碗,没有找到。就去问了张主任的家人,张主任的家人则见过这只碗。
而且,还有另一只碗。
就是装着他们所有人身上的东西,最后被华春豪用来吃掉混合物的那一只。
那一只碗上哪儿去了呢?
韩大会找人来这里,并不只是找周志的茬,还有找那只碗,以及想抓住周志,逼他说出那只碗的下落。
然而,这样的寻找显然不会有什么结果。
张主任的碗早就在他死前被来到家里的徐由要走了,借口是帮他驱逐赵素英的鬼魂。而另一只碗随着华春豪的鬼魂成为钉子,也陷入了两界的交界处。
等等!
我突然明白了,一把握住玄溟覆在我眼前的手。
“我知道辉叔藏得是什么东西了!那个碗!”我格外激动。
“如果那个碗还在,我可以感知到。”玄溟说,“但在这儿不行,得出去。”
他松开我的眼睛,我也立刻转头看向他。
“周志快要死了。”我的感觉非常强烈,徐由,周志,以及这里最后的定论就在那个碗里。
两只碗,一只藏着赵素英,另一只藏着周志最后的去向。
赵素英的碗被徐由带走,而赵素英的魂魄在带走了张主任之后,由于与这里深刻的牵连又回到了这里,成为了这片树林中的一棵。
而华春豪的那一只碗,会在之前他钉在的地方吗?
我立刻起身,楼下传来了嘈杂声,我眼前还在不断闪过一些零碎的画面,看不清周围的东西。玄溟扶着我走出房间,还没有走到楼下,我已经看到了韩大会的脸在我眼前闪过。
他脸上凶相毕露,而且半边脸已经血肉模糊。一层肉皮耷拉在脖子边,十分骇人,仿佛被什么利器从脸上削下来的一样。
一阵刺痛出现在我自己的脸上,画面再次出现,我正在韩大会的视角,皮卡车莫名其妙地从路边翻滚下来,车体中不知道什么地方窜出一片钢体,从我的脸上直直地怼了过去!
万幸,只是擦着脸皮过去,没有直接贯穿颅脑。
韩大会的命是真大。
窦真从这儿回去隔一天就死了,张主任也没挺过三日,他顽强了这么久,遭了诅咒还能死里逃生,命格不是一般的硬。
他车上还有好几个人,全都被压在侧翻的车底下,驾驶室一侧的玻璃碎了,韩大会从昏迷的司机身上爬过去,钻出车,和后座上两个还没大碍的人抓起家伙,跑来找周志了。
那两个小弟也一身的血。有一个腿有些跛,但伤情都不严重,一人手里一个扳手,跟在韩大会身后进门就砸东西。
但是周志不见了。
玄溟不紧不慢地搂着我走,这才走到楼梯口,我终于可以直接看到韩大会的时候,反而眼前都不是韩大会,而是闪过林子里的种种景象,分辨起来极其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