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行有常,不为尧存,不为桀亡。
这个世间的道理本就是运行在普通人的伦理道德之外的。什么善恶有报,可能也都是一定条件下的规则。
真正的规则,没有人知道,也不需要知道。
天道早就有一套完美的说辞将人此生的经历归咎于一切因果报应,信与不信,只是对自己内心的解答罢了。
这件事上我和辉叔和玄溟都各自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一旦华春豪被从这里挖出来了,那么接下来就是这里的反噬,奠定了这里一切的徐由就会承受他应付的责任。
但是现在我们只是在另一重时空中,没有办法把这里那点“东西”挖出来。
出去以后才行。
辉叔退了一步:“不如我们就把这件事情看完吧。”
“等等……”我还没来得及叫住他,他就隐入了树林的阴影。
玄溟拉住我,周围的景象再次变化,我们还在这片林子里,但是已经自动回到了小房子里面,这里只有周志一个人在抽着烟。
他的表情明显比之前更憔悴了,整个房子也肮脏凌乱,仿佛很久没有外人来过。
手机铃声响起,他隔了很久都不接听,铃声不甘心地响下去,像是在比谁坚持得更久。
终于周志接了电话,也是同时他爆发大喊:“有本事就让他们告!他死在医院里跟我有啥关系?少**比比,有种来抓老子!”
说完他将电话挂断,把手机扔在沙发上,继续双眼空洞地盯着天花板。
我的眼睛一阵刺痛,马上明白是窦真死了。
许多凌乱的画面在我眼前闪烁,是躺在病**的窦真,他头上的绷带拆开之后,里面的眼球已经完全腐烂,变成一颗血红色的肉球,从眼眶里掉了出来。
他死于感染。
那个时候在沙尘中受伤的眼睛要了他的命。
但他偏偏有一个时差,没有死在这片林子里,不知道是不是幸运。
之前他们一行人每一个都出自己身体的部分混入泥土,其实是被徐由用来做了诅咒,喂给华春豪的灵体之后,华春豪的怨气就已经缠上了他们。
看似不是死在这里,却也是因这里而死。
不过他们只是受到了诅咒,不至于连魂魄都献祭在此,还有着投胎解脱的机会。
但他们的怨念,依然像放飞出去的气球,和这里勾连着,成为漂浮在盘城中的飞地。
现在只有窦真死了吗?
我继续在这个屋子里感知着,往楼上他们进行仪式的那个房间走去。很快身体又传来了反应,是心口的疼痛,全身都无法表达的难受,那些画面的闪回也随着我上楼的步伐开始出现。
这回是张主任,他也死了,病死在自己家里。
而且他死得也很奇怪,是跪在自家佛堂前停止了呼吸。当时他的家人还在跟前,刚还看见他在拜佛,转脸就发现他已经脸朝下栽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应该是心梗,错过了抢救的时间。
而陈燕从那天回来之后就一直没有生气,像个植物人一样不会吃不会喝,周志养了她两天就厌烦了,直接送去医院。陈燕家里人也不愿意管她,不想负担医疗费用,就把陈燕接回来自己村里养着,目前人还是活的,也仅仅是活着而已。
接连出了这么多事以后,韩大会开始怀疑那天的聚会,并联系到窦真和张主任的家人,准备和周志以及徐由打官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