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劫生神情明显严肃了许多,紧抿着唇瓣,完美的下颚和性感的喉结呈现在施玉清的眼前。
从前施玉清是不相信真的存在这样帅气无暇的男人的。
良久,楼下已经没了动静,许劫生低眉正对上施玉清的探究的目光。
他起身,试着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伸出那只缠满绷带的手将施玉清从地上拉起来。
施玉清握住那只手,沉稳有力,手指细长,透过白净的绷带能感受到一些细茧。
许劫生从怀里掏出来一个银色的像是针管的瓶子,轻轻一按瞬间绽开成了一个两米左右的蓝色屏幕。
许劫生看向她,无言,似乎是在思索什么。
"跟紧我"
许劫生踏入蓝色的屏幕中,转眼间消失在她眼前,施玉清略有些震惊,却还是紧跟在许劫生身后。
这样的世界,完全就是以现世为基础的。高耸的大楼完全就是魔都的复刻版,见不到施玉清想象中的未来科技感。
来往的行人面色平静,几乎没有任何慌张的情绪。
她没有心思观察这里的一砖一瓦,一切发生的太快了,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反应时间。
一路上畅通无阻,连个阻拦的人都没有。
许劫生带她到了市中心单层的平房里,装修极简,就像是只粉刷了墙壁,摆放了一些日常的家具,整个房子格外的空旷。
"这是我暂住的地方,你可以待在这里,等来年开战,联盟注意力分散,你就可以回去"
"谢谢"施玉清苦笑,一时间也说不出什么话来。
许劫生简单整理了下,换上挂在门口的黑色外套,淡淡道:"嗯"
门正对面就是厨房和餐桌,椅子摆放整齐,薄薄一层灰盖在上面。
等到许劫生出门,施玉清才完全放松,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施玉清其实一开始就预想到了,毕竟许劫生这样沉闷的性格,生活一定很单调。
她的眼里无光,只剩下倦怠。
施玉清开始思考,许劫生这样的人,在书里只是一个只出现过几次的配角,结局是怎样的呢?
连她自己都忘了,这样一个角色的出生,就是一场悲剧。
《杀生》是建立在国家联合与对立的战争末世文,丧尸盛行,但不知道为什么,在施玉清所在的地方并没有看见小说那样的废墟,也没看见战争的硝烟。
这样的一个时间段,主人公在做什么呢?
施玉清难免好奇,看着巨大落地窗外的夜色和墙上的挂钟,困意袭来,趴在餐桌上蜷缩成一团沉沉的睡去。
许劫生从总部出来,门口执勤的警卫见到他右手放在左肩靠近心脏的位置,颔首。
他越过这些人,又停了下来,"吃过饭了吗?"
那两个警卫明显有些震惊,面面相觑,头埋得更低了,"谢谢关心,吃过了"
这样一个身份的人,光是出现在这里都是值得震惊的了。
"您吃过了吗"其中一个警卫开口问道。
许劫生先是沉默,而后又摇了摇头,微微皱着眉头,又点了点头。
那两个警卫有些不知所措,其中一个警卫先是呼叫了对讲机,而后从总部的大楼里跑出来穿着制度的人,手里领着袋子,里面是打包的餐盒,喘着气,双手捧着递上去,恭敬的说道:"许先生"。
许劫生微怔,还是接了过来。
许劫生手里提着袋子,独行在夜色里,仿佛和这个喧闹的市区隔绝开来。
许劫生打开门,施玉清趴在桌上睡着了,他
下意识的放轻了手上的动作,把那个装有食物的袋子放在施玉清趴着的桌子上,桌上有些灰,他不常回家。
桌子原本看不出来多脏的,直到施玉清的衣袖在上面划出一条弧线。
许劫生没有叫醒她,擦了擦桌子,接着又转身出了门。
施玉清醒来的时候手臂是麻的,整个人都在混沌中,接下来几天施玉清也没见到过许劫生,她自己也不敢摸索着下楼,因为不知道这里货币通行是不是用的毛爷爷。
施玉清将就着冰箱里仅存的一点点物资和未吃完的饭菜生存,她不知道怎么联系许劫生,在这里,许劫生就是她和这个虚拟世界的唯一联系。
施玉清尝试通过电视了解外面的世界,连续看了几天的天气预报,她都怀疑许劫生是不是忘了交电视费。
这样的悠闲日子是有限的,施玉清日日盼望着许劫生能够回来,这个时候一刀之仇都不算事儿。
这天施玉清一盘重复播放天气预报的时候,门响了。
"咚咚咚——咚咚咚——"
敲门声很有节奏感,没有一点冒失。
施玉清站在门口,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她不敢回答,因为她不敢相信像许劫生这样的人会有社交生活。
难道是催缴物业费的?
这种想法显然只是施玉清的自我安慰,每当敲门声隔一段时间响起的时候,施玉清的心就紧跟着加速。
或者是许劫生其实在没回来的这几天就已经出意外了,联盟得知他把自己带回了这里,作为惩罚杀死了许劫生并且如今找上门来,更是要铲除她。
施玉清仔细趴在门上,这门生的奇怪,没有猫眼,她也没办法看清楚外面的人。
她听着外面的动静,心里难免自责起来,多国联盟是她塑造出来的,行事规则也是她写的,那么许劫生极有可能已经遇害。
许劫生不是主角,没有主角光环,他的生死,完全是由天命掌握的。
如果没有自己的出现,或许许劫生会有个好的结局。
施玉清深吸了口气,紧张的气氛拉到了极点。
门口传来了输入密码的声音,"密码错误,请重新输入"
施玉清看着即将转动的门把手,死亡的威胁,愧疚使她注意力完全集中不了。
"滴哩——"门一下子被弹开,施玉清铺了个空直直的摔了出去,回身想站稳却来不及,被人一把揽住。
施玉清抬头,那双眼睛果然什么时候都能让人镇定下来。
是许劫生,他回来了。
这种时候,许劫生就像是救世主一样的出现了。
施玉清眼眶微红,面容憔悴,死死的盯着许劫,手抵着门,站稳了身形。
"谢天谢地,你还活着"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说这话的时候就像是感慨,那种紧张感在这时候全然消散了。
许劫生有些愣怔,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明明一个小时以前他还在郊区执行任务。
刚才的确有人在敲门,凌听买了菜就奔着许劫生的房子去,在门口敲门没人应,却听见了电视机的声音。
凌听在门口呆了一会,见没人开门就给许劫生打电话,许劫生赶回来的时候凌听正在门口蹲着。
"许先生您不在家啊"凌听几乎从地上蹦起来,带着质问的语气。
许劫生打量着他手里的东西,"嗯"
他只回了一句就伸出手,回来的时候让凌听带的东西,此刻都静静的躺在门边。
"许先生怎么会想要学生制服的,我废了好长时间跑了好久的"
凌听还在抱怨,许劫生已经提起了口袋,密码正输了一半,许劫生冷冷抬头。
凌听抿抿唇,"我马上走!"
许劫生任务重,几乎忘记了施玉清的存在。施玉清不能被别人发现,所以回来的时候让凌听买了生活用品。
许劫生手里提的东西很多,为了接住施玉清几个口袋直接摔在了地上。
“先进去吧”
许劫生语气淡淡的,并没有因为施玉清莫名其妙的话而不高兴。
这话更像是安慰,明明许劫生看出来施玉清那种恐慌,却也说不出什么话来安慰她。
"这几天我在家,你可以放心"
许劫生把手里的衣服拿出来递给她,"短时间内没必要别出门"
施玉清拎出来瞧了一眼,是那种墨蓝色的学生制服裙装,仅存在于剧里的那种。
这样的等级世界,学生>女性>男性。
优胜劣汰,物竞天择。
明明是更发达的世界,更超前的科技,却把利益看的比什么都重要。
有的时候一套学生制服能救一个人的命。施玉清不知道他是从哪里找来的,心里莫名感激。
等施玉清反应过来准备道谢的时候,许劫生已经去洗漱了。
施玉清看着桌上被凌听带来的蔬菜,定了定神,许劫生在她眼里只是个纸片人,并没有直接把许劫生和自己等同。
“既然如此,大吃特吃一顿吧”
施玉清围上围裙在厨房开始忙碌,厨房器材不多,很多想做的菜条件不足,天然气也不太够。
其实施玉清已经很庆幸厨房的天然气还能用,毕竟像许劫生这样的人可能根本不会自己在家里做饭。
一碗阳春面,煎至金黄的荷包蛋盖在面条上,煮一点白菜,小红椒用热油烫过,面汤金黄闷香,撒上一点葱蒜,简直美味。
她没有放辣椒,她找了一圈,所剩无几的调料里并没有辣椒的影子,估计许劫生不吃辣。
许劫生从浴室出来的时候肩上搭了一条白色的毛巾,忽然鼻尖窜进一股香味,诱人至极。
他突然想起来口袋里的菜,又想起厨房,奔似的跑向厨房。
施玉清围着围裙,厨房的灯光勾勒出纤细的腰身,,及肩的长发被她挽在耳后,露出柔和清秀的侧脸。
这样的情景,在许劫生的梦里出现了很多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