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再这样,我回去就告诉外祖父,让他老人家一人给你们安排一门亲事!”
“大堂哥、二堂哥、三堂哥、四堂哥你们别吵了!”温含烟心烦气躁地捂住耳朵,觉得自己快要被这几个大男人给唠叨死了。
那几个男子登时不说话了,又围着温含烟去给在场的皇子们行礼。
“烟儿参见六皇兄。”
“参见六皇子殿下。”
见温含烟一行人非但没有出言嘲讽,也没有阴阳怪气,还非常尊敬地朝温祺行礼,裴棠梨对彦将军府的好感度“噌”得一下就上来了。
温祺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他们几个人也识趣地在温祺身边的位子上坐了下来。
“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宴会上的众人立马乌泱泱地跪了下去,只有裴棠梨倔强地半蹲在地上,死也不给这个狗皇帝下跪。
温含烟无意中看见了这个半蹲在地上不好好行礼的小宫女,与裴棠梨不服气的眼神撞了个正着。
“......”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起来吧。”
皇上虽然努力地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有力,但细心的人定会一眼听出其中的疲惫,甚至是,油尽灯枯之感。
皇后看起来就神采奕奕了许多,整个人容光焕发,大方得体。
“诏乐朝太子库嘉年,太傅东弘和参见皇上。”
一直到宴会进行到一半,诏乐朝的使臣才姗姗来迟,举手投足之间,也尽显高傲和懈怠。
“这诏乐朝明明是来求和的,怎的还做出一副这种样子。”
“这边疆战事吃紧,咱们和诏乐两朝都有求和休养生息之意,不过细究起来,还是咱们占了下风。”
库嘉年和东弘和也不等皇帝开口,就径直坐了下来。
一时间,席中弥漫起了阵阵私语声。
“皇上,本宫和老师此次前来,是听说贵朝的公主殿下金枝玉叶,容貌不止倾国倾城,就连才华也是举世无双。”
“不知道本宫,有没有机会一睹芳容呢?”
裴棠梨这才发现,自宴会开始,温明华一直都没有出现,可是冯贵妃是随着皇上和皇后一同入席的,她看起来面色无常,不像是发生了什么意外的样子。
康嘉年说这话的意思,已经昭然若揭了。
“康嘉年,我浦萝朝的公主岂是你们能肖想的?”温含烟气急,一下子站了起来指着康嘉年的鼻子说道。
康嘉年也不生气,反倒若有所思地上下打量着温含烟:“想必这就是彦将军的宝贝孙女含烟公主了吧。”
“彦将军骁勇善战又体恤百姓,就算是在我们诏乐朝的边境,也赢得了不少的民心,倘若有朝一日能归于我的麾下......”
这康嘉年也太嚣张了,挖别人墙角的事情也敢当着皇帝的面说。
“你住口!我彦家世代为浦萝朝守护边疆,忠心耿耿,天地可鉴,你休要污蔑本将军!”彦将军气得花白的胡子都要翘起来了。
“康嘉年,朕念你是诏乐老头膝下唯一一个还算有点出息的小辈,朕可以给你几分薄面,但你不要忘了,你现在身在何处。”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老皇帝这句话一边骂了他们诏乐朝个个都是上不了台面的纨绔子弟,一边威胁了康嘉年小心自己的脑袋。
果然,康嘉年的脸霎时就黑了,握紧了拳头控制自己不要发作,给东弘和使了个眼色。
“皇上,我听闻明华公主风华绝代、为人泼辣爽利,和我们诏乐朝的女子倒有几分相似,更何况如今咱们两朝战火已经平息,倒不如让明华公主到我们诏乐朝和亲,这样咱们也算得上是亲上加亲了。”
“此时还得等朕问过明华的意见才能做决定,冯贵妃,怎么不见明华啊?”
“回皇上的话,明华今日身体抱恙,贸然赴宴,只怕冲撞了龙体。”
“既然如此,那就等明日,朕再单独为你们二人设宴,到时再商议和亲之事也不迟。”
东弘和还想说什么,迟疑地看了一眼康嘉年,拱拱手道:“陛下所言极是。”
皇帝满意地点点头,开始和底下的大臣等人唠起了家常。
裴棠梨站了小半个时辰,早就站得头晕眼花、腰酸背疼的了,便找了个机会,偷偷溜了出来。
真是可恶,早知道就坚决不来这里了,只能站着不能坐,明明眼前有一桌子的美食佳肴,却只能看不能碰。
裴棠梨伸了两个大大的懒腰,打算去别的地方活动活动禁锢。
“嗯......你轻点儿,死鬼!”
“......”
我去,这么劲爆的事儿也能让她给碰上?
这后宫重地里竟然有这么多八卦。
“想死我了你,快让也好好香一个,爷不在的时候,你有没有背着爷勾搭别的男人啊?”
这声音,该不会是那个林殊备吧?
裴棠梨连忙躲在了假山后面,透过缝隙偷偷观察着远处不规则晃动的树枝。
“你干嘛呢?”
裴棠梨还以为是哪个和她一样溜出来划水的宫女,赶紧回过头去:“嘘!”
嗯?含烟公主?
她也喜欢凑热闹吗?
“听这声音,好像是两个男的吧!”还没等裴棠梨反应过来,温含烟就竖起了耳朵,仔细地听着不远处的动静。
得,来了一个比她还专业的。
不过听这声音......“好像真的是两个男的!”
裴棠梨一下子激动了起来,没想到这这个时代还有如此勇敢不屑世俗的人。
“哎呀,你轻点儿!你弄疼我了~”
“嗬,我敢保证,被压在下面的不仅是个男的,还是个太监。”温含烟已经快要把裴棠梨挤出假山了。
“听声音,在上面的人好像是林殊备,他竟然男女通吃,不仅天天糟蹋外面的良家少女,就连宫里的太监他也不放过!”
温含烟越听越笃定那人就是林殊备,一激动一脚踩到了裴棠梨的脚上。
“焯!”裴棠梨疼得恨不得赶忙弯腰扶住自己已经站不稳的脚。
“谁?谁在哪儿?”
糟糕,被发现了。
不远处旖旎的气氛被打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穿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