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房间内竟无人说话,沉默笼罩着三人。

夏凝霜倒是吴所谓,她本来就不是活泼的性子,没人说话,反而落得个清净。

而傅书城平日里则是三人里最活跃的,此刻却像是霜打的茄子一般,蔫蔫的,面色凝重,沉默不语。

周忆彤则时不时的打量着傅书臣,她见他时不时的看着夏凝霜,神色复杂,目光炙热,便不由得皱起眉头,自顾自的想了起来……

他不会真的喜欢上了夏凝霜吧?

一个大胆的猜测浮现在周忆彤的脑海中。

不过下一秒,她便摇了摇脑袋,呢喃道:“不可能……”

她之前说傅书臣喜欢夏凝霜也只是说着玩罢了,现在她竟然觉得这是真的……可是夏凝霜可是他哥哥的未婚妻……

也是在这时,门外响起敲门声来,原来是负责抓草药的丫鬟回来了。

夏凝霜见了,便将那草药磨成了药粉,然后又加了一些水,使其结合在一起,而后便递给了丫鬟,道:“可以了,再过一会,等着药粉干了一些,就给你们家少爷换上吧。”

丫鬟忙不迭的点了点头,便收下草药下去了。

彼时,夏凝霜的任务完成了,便上前卫傅书臣把了把脉,再确认没什么问题后,便道:“好了,恢复的不错,就是记住,三天之后再下床。”

她说罢,便径直拉过周忆彤,准备离开,谁知,傅书臣突然出声,叫住了她。

“夏凝霜。”

夏凝霜听到他突然变了称呼,倒是有些惊讶,便回头错愕的盯着他看了看,道:“怎么了?还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傅书臣摇了摇头,面色又沉了一分。

他还真是讨厌她把自己当成一个病患看,或者说是只当成一个病患看。

于是,他抬起头来,径直看向了她,面上是难得的严肃,“夏凝霜,你今天来看我,只是为了替我看病吗?”

“这是自然。”

夏凝霜没有丝毫的犹豫,下意识的说着。

傅书臣听了,嘴角的笑瞬间僵住。

周忆彤见气氛再度僵硬,便连忙挤出一个笑来,活跃起气氛来,“傅书臣,你别听凝霜瞎说,其实她也想来看看你。”

她说到这里,又觉得有些怪怪的,便又补充了一句,“毕竟大家都是同学嘛!”

傅书臣点了点头,便挤出一个笑来,对着夏凝霜说道:“夏同学,以后在学校里有人欺负你,你一定要告诉我,我帮你收拾他。”

夏凝霜听了,则不以为然的耸了耸肩,道:“别,二少爷还是先照顾好己身体吧。”

她可是记得他之前嘴上说是要帮自己,结果却弄巧成拙的一堆事。

她说罢,便径直拉着周忆彤离开了,等到两人出了房间,周忆彤便拉着夏凝霜好奇的问了起来。

“凝霜,你为什么对傅书臣那么冷淡呢,我看他对你的感情可不一般。”

周忆彤又何尝不知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一个是少帅同父异母的弟弟,一个是少帅的未婚妻。

“因为对他没有热情的必要。”

周忆彤语气极为平淡的回了一句,便带着她去了老夫人的院里。

彼时,老夫人正在用饭,见夏凝霜来了,便连忙冲她招了招手道:“霜儿来了,快坐下一起吃饭。”

而后,她又瞥见夏凝霜旁边的人儿,便下意识的问了一句,“这位小姐是……”

“哦,这位是周忆彤,是我的同桌,也是我的朋友,这次她跟我来,是想去看看傅书臣的。”

夏凝霜后知后觉的介绍了起来。

老夫人听了,点了点头,便招呼了起来,“那周小姐也坐下来一起用饭吧!”

周忆彤听了,连忙挥了挥手,拒绝了起来,“不,不用了。”

她曾经听闻傅府的老夫人年少时可是巾帼英雄一般的存在,性子刚烈,没想到今日见了,她竟如此热情,温和,和传说中的她完全不一样嘛!

夏凝霜见了,便径直将她拉住坐了下来,又附在她的耳边说:“行了,你就不要客气了,老祖宗既然邀请了你,你便坐吧,她很好相处的。”

周忆彤这才坐了下来,慢悠悠的用起饭来。

老夫人擦了擦嘴,像是想起来了什么一般,嘴角微微上扬,笑称,“对了,还有一件事差点忘记告诉你。”

她说着,便看了看一旁的刘姨,朝着她使了个眼神。

刘姨会意,便赶忙去拿了一封信来,递给了夏凝霜。

“这是什么?”

夏凝霜好奇的问。

老夫人则是笑而不语,只是让她自己打开看看。

夏凝霜带着疑惑缓缓打开,才发现原来这是傅书臣写给老夫人的信,他在信里说自己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让老夫人不要担心……

咦……他怎么还提到了自己,夏凝霜有些惊讶,便继续看了下去,才发现他提到她是因为药粉的事。

傅书铭在信里说夏凝霜给的止血的药粉很好用,挽回了不少士兵的生命,还让老夫人替他感谢她。

夏凝霜看完了信,便认真的将信封折好,递给了一旁的刘姨,而后又看向老夫人,笑着打趣道。

“怪不得老夫人这么开心,原来是少帅要回来了。”

老夫人听了,倒也不反驳,叹了口气道:“是啊,他和远茂回来我自然高兴,他们每每去了战场上,我这心里呀,都是七上八下的,现在他们回来了,我也能安心一些。”

她说到这里,又想起信里提到夏凝霜的部分来,便又将夏凝霜的手拉了拉,道:“凝霜呀,书铭还让我帮忙感谢你来着呢,我可不帮,这要谢呀,还是得他自己亲自道谢。”

这时,一旁的周忆彤听到这里,忍不住笑出声来。

没想到傅家的老夫人那么会给自己的孙子和孙媳妇创造机会。

夏凝霜听到周忆彤的笑声,忍不住转过头来,无奈的瞥了她一眼,拿眼神示意她不许再笑,而后才将目光收了回去,冲着老夫人摇了摇头,道。

“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那里用得着感谢。”

她正说着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一旁的刘姨心生好奇,不由得呢喃起来,“谁呀,怎么这个时间点来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上前开了门,等到她看见门外站着的人的模样时,忍不住惊呼了一声,“少爷,你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