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瑞义楞住了,他垂下头来,看来他还是低估了夏凝霜的心理承受能力和反击能力。

不过这件事到底还是他错了,于是他只能叹了口气,道:“这件事是我错了,我会引咎辞职的!”

“那便好。”

夏凝霜得知了满意的答案,忍不住勾了嘴角,露出一个满意的笑来,而后她又看了看一旁的傅书臣,语气也温和了几分,道:“走吧!”

她说完,才察觉到傅书臣额头上层层冒出的冷汗,她连忙伸出手来,将两个手指头搭在他的脉搏上,发现他脉象十分的虚弱。

“你跑来的?”

夏凝霜紧紧皱着眉头,语气中含了些埋怨的成分。

傅书臣则迅速的收回了手臂,忍住身体的不适,挤出一个笑来,“行了,我没有那么脆弱,走吧,回学校。”

“不行,你还是回家休息会吧,我看你这个状态不太好。”

他有先天性心脏病,本来不应该剧烈运动,不能着急,现在看来,他刚才应该很着急的找自己,才会急火攻心,如此虚弱。

傅书臣却摆了摆手道:“夏凝霜,我真的没事,你不要把我当成一个病人看。”

从他懂事以后,他最讨厌的便是被人当成一个无时无刻都需要照顾的病秧子看。

“现在你就是病人!”

夏凝霜说着,便拉住了傅书臣的胳膊,让他坐下,她好为他施针,稳定下他的心神。

然而,这次傅书臣却是格外的固执,他径直甩开了夏凝霜的手,而后又挤出一个笑来,道:“夏同学,你这是不是在关心我呀?”

“那这样吧,我先回府,明天再来找你。”

夏凝霜见他似乎很排斥自己为他看病,便我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傅家应该有专门的医生为他看病吧。

于是,夏凝霜便跟着顾瑞义回了学校,因为她还要盯着他去递交辞职信呢。

此时,顾瑞义到了老师办公室,直接找到了教导主任,将自己对夏凝霜的所作所为一并说了出去。

教导主任也大为吃惊,首先他没想到顾瑞义会主动来认错,毕竟这件事并没有被传播出来。

再就是,他不相信顾瑞义会做出这种事,他可是他一手选出来的学生会会长,虽然说也考虑了家世,但是更多的是考虑到他做事稳妥。

因此,他就算听了他的诉说,也还是有些不敢相信,便好奇的打量起他来,又多问了一句。

“顾瑞义,你说的都是真的吗?你不会是在说胡话吧?”

夏凝霜听了,则敲了敲门,来了办公室,在教导主任错愕的目光下淡淡的吐出一句话来。

而后他难以置信的盯着顾瑞义看了看,眼里满是失望,忍不住轻声斥责了一句,“顾瑞义啊顾瑞义,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呢!”

顾瑞义自知愧对老师的信任,便也只得默默地低垂下头来,道:“老师,我可能不适合再当这个会长了,我看我还是辞职吧!”

他说着,便将手里的辞职信递给了教导主任,似乎是怕他为难,他又补充了一句,“老师,我父亲那边我会解释的,不会影响学校的资金来源的。”

饶是他这么说,教导主任还是面露难色。

他倒不是怕失去顾瑞义这个会长,只是夏凝霜才刚刚当上副会长,若突然空出了会长的位置,那夏凝霜对学校的事务还不熟练,这会影响到学校的。

夏凝霜察觉到了教导主任的心思,便率先开口,替他说出心里话来,道:“学校突然没了会长也不行,我看这次就算了吧。”

顾瑞义一听,眸子一亮,看向夏凝霜光的目光中多了些惊讶,也多了些愧疚。

教导主任听了,眼神里当即便流露出赞赏之情来,而后他便顺着夏凝霜的话,道:“夏凝霜同学说的不错,但是顾瑞义你确实是犯了很大的错误的。”

“这样吧,现在就惩罚你降职,以后你是副会长,夏凝霜同学是会长,她对学校的事务还不熟练,你帮她熟悉熟悉。”

顾瑞义听了,点了点头,随即便将辞职书给收了回来。

其实,他已经有些后悔了,他也是实在心疼夏雪儿,才一时做出了错事。

可是通过这件事他发现,或许夏凝霜也没有那么坏?

两人接受了教导主任的任命,便出了办公室,夏凝霜在前边走着,突然听到后边传来顾瑞义的声音来。

“夏凝霜,这次你为什么愿意放过我?”

夏凝霜并未回头,只是站在原地,停顿了一瞬,而后毫不留情的说:“因为你蠢!”

她能看出顾瑞义并不是个心肠坏的人,就是被夏雪儿当成个提线木偶一般的利用。

她说罢,便摇了摇头,离开了。只留下一脸怒气的顾瑞义呆呆的站在原地。

“这个女人到底会不会说话!”

顾瑞义刚才还对她生了一些愧疚的心思,眼下全被她的一句话给击散了。

他正要离开,便见夏雪儿从不远处跑了过来,似乎很着急的样子。

然而此时的他有些愧对于她,于是他便假装没看见,迈出了步子,往一边走去。

“顾瑞义!”

夏雪儿喊住了他,来到了他身旁,道:“你出什么事了?我怎么听说你给教导主任递交辞职书了?”

顾瑞义无奈,还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就这么一会功夫,他辞职的事便传了出去。

“为什么,就是在会长这个位置待不下去了,想清闲一点,不过教导主任不同意,便让我当副会长。”

面对夏雪儿,顾瑞义只好随便扯了个理由应付了过去。

夏雪儿听了,心里惊了一下,又问了句,“那会长是谁?”

其实此时她的脑海中已经浮现出一个答案来,那个夏凝霜是副会长,会长没了自然是她顶上去。

“夏凝霜。”

顾瑞义无奈的答道。

夏雪儿听了,面色当即沉了下来,心里嫉恨的不得了,凭什么什么好处都是那个女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