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远茂转过身来,见来人是夏凝霜,面上也多了几分笑意,道:“原来是夏小姐呀,有什么事便说吧。”

傅远茂满意的看着自己这位儿媳妇。

其实,他喜欢这位儿媳妇,并不仅仅因为她面对刁难能镇定自若,不卑不亢,恰到好处的处理。

还因为他发现书铭那孩子似乎并不排斥夏凝霜,要知道那小子性格孤僻,可是极少吃别人夹给他的食物的,除非是亲近的人。

然而,夏凝霜并没有意识到这些,她只想着赶快摆脱这门亲事。

一来她不愿和军阀扯上关系,二来这是原主的婚姻,又不是她的。

于是,她琢磨了一下说辞,便道:“是这样,傅督军,我觉得我可能当不了傅家的儿媳妇……”

傅督军楞了一下,他没想到夏凝霜来找她是为了退婚。

“这是为何?是书铭对你不好吗?”

傅督军下意识的瞥了一眼大厅,见傅书铭也在往这个方向看,面色冷淡,神色复杂,让人捉摸不透。

“不是,不是。”

夏凝霜连忙摆手,道:“傅少帅挺好的,还帮过我一些忙,不过,我与傅少帅之间并无男女之情,所以……”

傅督军微微皱了眉头,走到了一旁的沙发上坐了下来,叹了口气,沉声道。

“这……你与书铭的婚约,是我和你父亲在你们小时候便定下来的,而且洛城里很多人都知道你们的婚约。”

“若贸然取消你们的婚约,难免引人非议呀!”

夏凝霜自然也知道这场联姻不仅仅是为了将她和傅书铭连在一起,更是为了将夏府与督军府连在一起,要取消自然是不易的。

这也是她不找夏千城,反而找傅督军的缘故,因为她知道夏千城那个视利益为一切的人,才不会同意退婚。

“凝霜知道督军的难处,可是少帅的幸福也很重要吧?”

夏凝霜见傅督军有些不情愿,便将傅书铭给搬了出来,打起了感情牌。

“这……”

傅督军微微拧了眉头,他也是从年轻的时候过来的,也经历过儿女之情,自是知道这强扭的瓜不甜的。

更何况书铭那个孩子年幼丧母,性格孤僻,他确实是该多考虑考虑他的感情才是。

只是他见书铭对夏凝霜并不排斥呀……想到这里,傅督军又沉默了一会,方抬起头来,道。

“凝霜,你看这样好不好?你再和书铭相处上两年,如果两年之后,你还是想退婚的话,那叔叔便答应你!”

夏凝霜楞了一下,虽然心里还是有些失落,不过他知道傅督军愿意给她两年的期限已经够好的了,于是便答应了下来。

此时,督军府的二楼上,傅书臣拿着一杯红酒,微晃了晃,便送入口中。

随后,他看了看楼下,来来往往的宾客好不欢乐,倒是他那位哥哥,孤零零的站在那里,好不协调。

倒不是没有人主动去打招呼,只是傅书铭摆出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姿态来,与人交谈也不热情,这一来二往的,大家也不敢去打扰他。

只是他这位哥哥似乎一直在看着一个地方,他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便看到了正与自己的父亲交谈着夏凝霜。

又是她……看来自己这位哥哥对这个女人的感情不一般呀。

想到这里,他便朝着身后的丫鬟招了招手,而后对着那丫鬟轻声说了些什么,那丫鬟则端着一个果盘,往夏凝霜和傅督军所在的角落走了过去。

不一会,丫鬟回来,似乎附在傅书臣耳边说了些什么,傅书臣则饶有兴趣的挑了挑眉,道了句,“有意思。”

他倒要看看这位夏凝霜究竟是有什么过人之处,竟能让傅书铭动了心思。

想到这里,他便举起手中的酒杯来,放在嘴边,一仰而尽。

这边,夏凝霜刚和督军聊完,忍不住长吁了一口气,其实刚才她还是有些紧张的,怕那位督军碍着面子,不肯答应她的请求。

她一边走着一边随意的往四周看着,待看到正在正前方站着的傅书铭时,她面上一喜,便赶忙上前,准备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他。

谁知,她刚走了几步,一只手便拦在了她面前,调侃的声音紧接着传了过来。

“夏小姐在和我父亲聊什么呢?不会是退婚的事吧?”

夏凝霜见来人是傅书臣,有些惊讶,随即警惕的盯着来人看,道:“原来是二少爷,二少爷想多了,我暂时没有退婚的打算。”

既然傅督军给了她两年的期限,那么这两年之内她仍是傅书铭的未婚妻,这一点不会有任何改变。

她声音不轻不重,刚好被不远处的傅书铭听见,他嘴角不经意的上扬,难得的露出一个笑来。

“不准备退婚?”

傅书臣有些惊讶,难道那丫鬟在骗他?想到这里,他眸中闪过一抹冷光,低声嘟囔道:“看我一会怎么收拾你。”

夏凝霜见状,便径直绕过傅书臣,继续往前走着,道:“看来二少爷也没什么正经事找我,那凝霜就不奉陪了。”

“等等……”

傅书臣往后一个跨步,又拦在了夏凝霜面前,瞥了一眼后边的傅书铭,笑嘻嘻的说道:“你不会真喜欢上了我哥吧?”

夏凝霜抬起头来,淡淡的瞥了他一眼,道:“我喜不喜欢少帅,似乎与二少爷没有关系吧?”

夏凝霜说罢,便仔细的打量起傅书臣来,见他面部稍稍有些浮肿,脸色也有些苍白……这些是患有先天性心脏病的人才会有的症状。

随后她稍稍用力闻了闻,便闻到傅书臣身上散发出来的红酒味,她眉头皱的更深了一些,道:“二少爷既然身体有恙,就不应喝酒,饮食也应该清淡些。”

她说罢,便摇了摇头,像医生面对不听话的患者一般,再次绕开了他,快步离开了。

傅书臣看着夏凝霜的背影,有些吃惊,这个女人竟然能看出他的病症来,因为他的主治大夫也天天跟他强调不能喝酒,饮食要清淡。

这个女人……还真是有意思。

傅书臣自顾自的想着时,又恰巧撞到傅书铭的眼神,那眼神里似乎含了些警告的意味,难不成他这是在宣示自己的主权?

那可就更有意思了!

傅书臣扯了扯嘴角,嘴角多了玩味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