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书铭并不理睬他,只是自顾自的喝着闷酒,赵副官也不敢多言,只是默默的在一旁盯着他看着。只偶尔出言劝上几句。

然而,傅书铭仍嫌他烦,直接将他赶出了帐篷,并将他连同着门外守着的士兵一起赶走。

彼时,正站在帐篷外的赵副官则是无奈的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道:“哎!又喝上了,这北城的危机还没解除,少帅却困在了这情伤之中,这该如何是好?”

他兀自叹息着,随即又朝着身旁的士兵招了招手,将他们给领了下去。

此时,暗沉的天际下,一个人影出现在傅书铭的帐篷旁。

彼时,他盯着赵副官离开的方向看了看,随即又轻轻挑了帘子,见傅书铭确实是在喝酒,嘴角则是微微勾起,落下一个狡黠的笑来。

随后,他轻手轻脚的离开。

此时的他并不知道,他放下帘子的一瞬间,傅书铭便朝着这处投过来一个分外冰冷的目光来。

彼时,假意离开,其实躲在暗处的赵副官则是追着那男人离开的方向,迅速的寻了过去。

深夜,夏凝霜躺在床榻上,却是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此刻她恨不得将傅书铭给抓过来打一顿,他可是自己唯一动了真情的人,却没想到是这种人!

正想着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她微微拧了眉,起了身,打开门来,才发现门外站着的人乃是傅书铭。

她面色顿时沉了下来,冷声问了句,“你来这里做什么?”

此时的傅书铭猩红着眸子,垂下眼睑来,视线紧紧的落在她身上,声音低沉的问了句,“你当真要与我解除婚约?”

“自然,而且我已经送了书信回傅府,相信老祖宗会尊重我的选择的。”

她径直迎上他的目光,一字一句的说着,然而那傅书铭听了她这番话,却是冷声道了句,“你这个蠢女人!”

夏凝霜听了这话,当即怒了,只见她拿手指着自己,道:“你说我蠢?没错,或许我在你眼里是蠢的,不然你也不会一直骗我,对吧?”

既然话说到了这,夏凝霜索性开诚布公的将她听到的那些话告诉了他,并补充了一句。

“你既喜欢陈思思,索性与她在一起就是,何必纠缠着我不放。”

她虽是极为平淡的说着,可这心里却像是被刀割了一般的疼,她恨不得能拿九玄针扎上他几回,让他知道知道欺骗自己的代价!

傅书铭听到这里,则是微微拧了眉,轻声呢喃了一句,“原来是这样,我说你怎么会突然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夏凝霜听了这话,不由得侧转过身子来,好奇的盯着他看了看,面上露出一个嘲讽的笑来,道。

“傅书铭,事到如今,你还跟我装傻呢?你是不是以为我好欺负?”

她说到这里,手指已经探向了自己的衣袖处,取出一根银针来。

傅书铭正要解释时,帐篷外突然传出树枝被踩断的声音来,他面色一冷,当即回了句,“夏凝霜,你不要再胡言乱语了,你说的那些,我根本就没有做过。”

“不过,你既如此想与我解除婚约,那我也没什么好挽留的了!”

他这般说着时,目光则是循着声音来源的方向看了过去,只见那处落下一个极淡的身影的轮廓来。

他眸子一冷,正要低声与夏凝霜解释时,却发觉似乎有什么东西刺在了自己的腰部。

紧接着,他整个身子也被麻痹住了。

彼时,夏凝霜拍了拍手,冷冷的瞥了他一眼,怒骂了一句,“傅书铭,我平生最是讨厌别人在我面前演戏。”

“我识破了那沈莹蓉和秦晚玉,却没想到败在了你这里,等这次北城之战结束后,你与我就是桥归桥,路归路,不要再来往。”

“至于刺你这一针,是给你个教训,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今夜便罚你在这里站一夜!”

夏凝霜这一番话说的甚是轻巧,可转身的一瞬间,她还是不自觉的湿了眼眶。

彼时,傅书铭这心里也是十分的无奈,这个丫头,还是那么冲动。

他现在全身麻痹着,唯一能动的地方也就只有眼珠了,只见他动了动眼珠,随即看向方才声音来源的地方,那个人影已经消失不见。

彼时,陈思思走在回去的路上,面上则是浮出一个得意的笑来。

说起来,这个夏凝霜还真是好骗,自己不过是找了个傀儡,说了些狠话,便让她对傅书铭彻底失去了信任。

这么看来,他们之间的感情也没有多深嘛!

这一夜,傅书铭是被麻痹着身子,站在地上度过的,而原本翻来覆去睡不着的夏凝霜,这一觉睡的却是十分的香甜。

清晨,夏凝霜醒来,见傅书铭仍旧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看着,则是微微勾了勾嘴角,露出一个有些苦涩的笑来。

随后,她来了他面前,拔去了那根银针,冷声道了句,“走吧!”

然而让她没想到的是,她拔下银针的一瞬间,傅书铭整个人便朝着自己这处倒了下来,她下意识的接住了他,与此同时,耳旁传来他的声音来。

“霜儿,你还是在乎我的。”

若是放在往日,夏凝霜听了这种话,说不定会感到开心,可是她现在只觉得恶心,只见她下意识的要推开他,傅书铭却是牢牢的抱住了她,缓缓开口道。

“霜儿,你听我解释,你在陈思思那里听到的话都不是真的。”

“果然……你果然不会承认……”

夏凝霜听到这里,微微皱了眉头,面上落下一抹嘲讽的笑来,随后径直推开了他。

彼时,傅书铭的身子已经是没了知觉,因此被这么一推,他直接跌坐在了地上。

夏凝霜眸中闪过一瞬的心疼,下意识的朝着他的方向伸出了手,随即冷声道了句,“你最好记住此刻的感觉,下一次再来找我,我可就不只是麻痹着你的身体了!”

她说着,冷冷的瞥了他一眼,便径直出了帐篷,而后又差了帐篷外的士兵,让他们将傅书铭给带走。

于是,军营里便出现了傅书铭被两个士兵拖着离开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