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书铭被她这幅小小的霸道模样给逗笑,忍不住抬起手来,轻轻的刮了刮她的鼻子,道:“好,我听你的。”

夏凝霜听了这话,才算是稍稍放下心来。

而后,傅书铭又问起赵副官来,“赵副官可还好?”

当初他们被围住时,赵副官主动请缨,要逃出去报信,可敌人众多,估计他也受了不少的伤。

夏凝霜怕傅书铭担心,便故作轻松的说了一句,“挺好的,就是受了些小伤,我已经诊治过了,没有生命危险,你就放心吧!”

傅书铭听到心里,才算是放下心来,一只手拉着夏凝霜,眼皮却渐渐的耷拉了下去。

连续两天一夜的奋战,他几乎没合过眼,再加上失血过多导致的疲乏,所以他再也碍不住身体里的疲惫,晕了过去。

夏凝霜则在一旁默默的陪着他。

另一边,傅督军命人将傅书臣带到了大厅,便拿出鞭子来,要对他动用家法。

秦晚玉见了,连忙来了傅督军的身旁,将他拉了一拉,面容恳切的请求了起来,“远茂,书臣他已经知道错了,你就饶过他吧,是他身子一向不好,哪能受得住被鞭打啊!”

然而,傅督军却径直甩开了秦晚玉,冷声道:“我之前就是太为他着想了,看在他身体不好的份上,我什么没满足他?不然他知道连战场都没去过的人,怎么可能当上少帅!”

傅督军想到这里,心里是又气又愧疚,他当初就不该一时心软,让傅书臣当上了少帅,还送他去了临城战场,不然傅书铭也不会受这么重的伤。

一想到这些,傅远茂便直接来了傅书臣面前,纠结的盯着他看了看,随后便挥动了手中的鞭子,直接打了上去。

然而,傅书臣却像个木桩一样,僵直着身子,站在原地,面对傅远茂的鞭打,是动都不动一下,仿佛感受不到疼痛一般。

秦晚玉看到这一幕,心里更是焦急,便又来拉了拉傅书臣的胳膊,急切的说了句,“书臣啊,你快跟你父亲认错呀。”

然而,傅书臣却像是没有听到一般,根本不理睬他,只是任由傅远茂打着,面上的表情更是淡漠,眸中的光却渐渐暗了下去。

傅远茂见了他这幅不知悔改的模样,心里更是堆了一堆的怒火,手上的动作也更用力了一些。

然而,直到傅远茂手都打酸了,傅书臣却不曾开口求饶一句。

此时,傅书臣脑海里浮现的依然是夏凝霜看着他的那个表情,那个冷淡的表情。

他也是没想到,他对她这么说,却换不来她的一个好脸色,想到这里,傅书臣心里更为愤恨。

另一边,傅远茂见傅书臣如此冥顽不化,索性将手中的鞭子扔下,随后挥手喊来了人,让人将他给带了下去,听候处置。

秦晚玉听了,又赶忙来了傅远茂面前,哭嚷着,“老爷,你已经将书臣打成这样了,还要怎么处置他?他可也是您的孩子呀,你不能只心疼另一个呀!”

傅远茂听到这里,身子猛地僵住,随后回转过头来,目光微冷的盯着秦晚玉看了看,道:“我只心疼另一个?书铭可是差点被他害死,我今天便是打死他都不为过!”

随后,他又冷冷的瞥了一眼秦晚玉,低声怒吼了一句,“你以为你当初对书铭母亲做的事,我一点都不知道吗?我只是一直忍着,没跟你计较罢了。”

“以后你们母子俩若再敢伤害书铭和他身边的人,我不会放过你们!”

傅远茂说到这里,又剧烈的咳了几声,便由身边的丫鬟扶着,回了房间。

不一会,老祖宗带着大夫来了傅远茂的房间,见他面色有些苍白,不由得叹了口气,道:“该罚的罚了就是,你发那么大的火干什么?”

傅远茂却是低垂着脑袋,紧紧皱着眉头,随后抬起头来,看了看自家母亲,道了句。“阿妈,你说我当初是不是不该迎娶秦姨娘。”

他今日这问题若是放在以前问,老祖宗肯定会趁机责骂他一顿,怪他不该娶她。

可是他现在如此失落,她也不好再给他添堵,便摆了摆手,道:“都过去的事了,现在还有什么好说的。”

她说到这里,便瞥了一眼那大夫,示意那大夫为傅远茂检查身体,而后又补充了一句,“霜儿在书铭那边陪着,我方才去看了一眼,那丫头已经趴在床榻边睡着了,我不忍心打扰他,就又请了个大夫来。”

傅远茂听到这里,则点了点头,呢喃了一句,“我这只是些小伤,确实不必麻烦他,就让她陪着书铭吧。”

他说到这里,又是叹了口气,心里更是愧疚。

随后,那大夫来了傅远茂身旁,为他检查了一下,发现他胸膛上的伤口又崩裂开来,便一边包扎着,一边嘱咐了起来。

“督军可莫要再剧烈运动了,不然这伤口极有可能会再发炎。”

因为这伤口当时刚产生时,包扎的便不好,感染了一些细菌,后来又几番裂开……再加上督军年纪大了,身体抵抗力也大不如前,所以这伤口更要多注意些。

傅远茂却是未放在心上,待那大夫包扎好后,便挥手打发走了他,而后便与老祖宗说了起来。

“阿妈,我想好了,日后我这督军之位还是要早些传给书铭的,至于书臣,我会将他送离洛城。”

他原本也是存了些私心,想要等傅书臣发展起来,再在两人之中选择一个继承督军之位的,现在看来,已经没有考察的必要了。

老祖宗听了傅远茂的一番话,倒也没有反驳,反而点了点头,附和了一句,“你想清楚就好。”

傅书臣虽然也是他的亲孙子,但是那个孩子脾气太过偏激,她一向觉得他有失稳重,却也是没想到他如此不懂事,竟敢伤害书铭。

现在将他送离洛城或许是一件好事,也好让他自己好好反思一下。

不过,两人并不知道,此时门外的秦晚也偷听到了两人的谈话后,心里更为愤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