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中年男人话声刚落,傅书铭便顺势拍了拍手,而后守在外面的兵便领带了一个中年妇女和三个孩子进了牢房。

那中年男人见了,眸子一亮,又诧异的盯着那几人看了看,便上前,将那三个孩子拥入怀中。

那中年妇女则顺势举起手来,握成拳头,锤了锤那个中年男人,责怪起他来,“都是你,非收别人的钱,弄的自己差点没了命。”

“你说,你要是没了命,让我和三个孩子怎么办!”

那中年妇女说罢,便从怀中掏出一个布包来,塞给了那中年男人,道:“这是那对母女给的大洋,我一个都没花,你还给人家吧。”

那中年男人一听,当即将目光投向了夏雪儿,又心疼的看了看手里沉甸甸的布包,犹豫了一下,还是将布包抛给了夏雪儿。

“给你的钱,我不要了,这罪,我也不替你顶了!”

他之前也是因为家里太穷,有三个孩子要养活,小儿子又生了病,眼看着抓药的钱都没了,他这才冒死顶罪,想赚一笔大钱,也好让老婆孩子有钱生活。

可是几天前傅少帅的人找到他,并说从他家人那里知道了实际情况,他听了,哪里还敢撒谎,只好老老实实的听了傅书铭的话,前来指认夏雪儿。

此时,那夏雪儿见了那个布包,便像是看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一般,将那布包给扔了下去。

那布包的袋口没有系紧,此刻被她这么一摔,里面的大洋也掉了出来。

夏千城看到这一幕,当即一个巴掌甩在了夏雪儿脸上,怒声斥责了一句,“夏雪儿,你看看你做的这是什么事!”

“又是杀人,又是收买人替你顶罪!我夏千城怎么有你这么恶毒的女儿啊!”

此时,夏雪儿也无话可辩,只是摇晃着脑袋,不停的说着,“不……不是我……”

“现在人证物证俱在,夏雪儿,你还不承认吗?”

傅书铭看向夏雪儿的方向,语气淡淡的说了一句。

然而,这句话落在夏雪儿那里,却犹如晴天霹雳,只见她拼命的摇着头,说什么都不愿意承认,仍然一个劲的说着,“不是我……”

傅书铭听到这里,则直接迈开了步子,去寻了警察署署长,让他来处理这个案子。

此时,警察署署长进了牢房,紧紧拧着眉头,瞥了那夏雪儿一眼,便来了夏千城跟前,无奈的说了句,“夏兄,令女做的这些事实在是荒唐啊!”

这警察署署长和夏千城有些交情,便直接向他表明了傅书铭的心思,“反正少帅现在的说法就是按照律法来给夏雪密定罪。”

夏千城听了,则紧张的盯着警察署署长看了甩,问了一句,“那按照律法,雪儿要定什么罪呀?”

他有些紧张,连同声音也颤抖了起来。

警察署署长眉头皱将近更深了一些,犹豫了好一会,才叹了口气,道:“这杀人之罪,自然是一命抵一命啊!”

夏千城听了,心里一惊,差点没晕过去,这个夏雪儿就算再混蛋,可毕竟是他养育了十几年的女儿啊!她怎么可能忍心看着她死!

于是,他便从怀中抽出一块金条来,这金条是他放在身上以备不时之需,没想到却要用在夏雪儿身上。

只见夏千城一边将那金条往警察署署长塞着,一边言辞恳切的请求了起来,“署长,算我求你,就留我家小女一条性命吧!”

那警察署署长哪里敢收这种东西,当时便将那金条给推了回去,“夏兄啊,这不是我不愿意帮你,是少帅盯着这件事呢,这我想帮也帮不了的。”

他说罢,便直接转身,离开了牢房。

临行前,署长停顿了一下,又嘱咐了一句,“行刑时间在下午。”

他提醒他这些,也是在提醒他该告别的就赶紧告别。

此时,夏云儿则泪眼朦胧的央求夏千城来,“阿爸,你一定要想办法救救我啊,阿爸。”

夏千城紧紧皱着眉头,盯着夏雪儿看了一会,无奈的叹了口气,道:“雪儿,你放心,阿爸肯定会来救你的!”

此时,夏府,夏凝霜闲来无事,便又研制起解药来。

这次她换了个方向,不采用以毒攻毒之法,而是选用了一些对身体有益处的药草,再与之前取得的药粉混合在一起。

彼时,她刚刚将那些药草研磨的粉末和药粉混合在一起,门外便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来。

她听了,有些不耐烦,便让小翠前去开门,自己则继续混合起药粉来。

这边,小翠开了门,见是夏千城,有些惊讶,便喊了自家小姐,道:“小姐,小姐,老爷来了!”

夏凝霜则好奇的转过头,盯着夏千城看了看,下意识的问了句,“父亲现在来我这里做什么?”

夏千城则怒气冲冲的来了她面前,质问起她来,“做什么?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傅少帅会抓你妹妹?”

方才傅书铭的那番话刻意提到夏凝霜,这说明他多少知道一些夏府内的事,他这次找人指认夏雪儿,也多少有夏凝霜的原因。

此时,夏凝霜听了夏千城的一番话,倒是不以为然的点了点头,道。

“我是知道啊!那还不是因为夏雪儿和肖舒儿的死亡有关。”

夏千城听到这里,无奈的叹了口气,随后便稍稍放低了声音,道:“我知道这件事是妹妹做得不对,可是傅少帅惩罚的也太狠了一些。”

“他竟然让雪儿一命抵一命,你说说,这怎么行啊!”

彼时,夏凝霜听了这话,才将目光从药粉上移开,看了看夏千城,耸了耸肩,道:“一命抵一命的惩罚还算过分?那人家肖琛平白没了一个女儿又怎么说?”

“凝霜,你怎么能那么说话呢……这雪儿是你妹妹,你不看僧面也看看佛面吧,也帮帮你妹妹,去傅少帅那里说句好话。”

然而,夏千城的这番话却没有得到人的回应,此时夏凝霜仍然在专心致志的研制着药粉。

他心里一急,当即掀了那些药粉,冷声道:“凝霜!你能不能听我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