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在这儿猜也是瞎猜。”宁成突然向房间外面走去,“不如去问问那个县令,说不定他知道些。”
刘承轩想了想,现在确实也只有这样了。
两个人找了县令,县令正在自家花园里面喝茶逗鸟,见是刘承轩和宁成,问道:“二位可是看出什么端倪了?”
刘承轩还在想怎么委婉的给县令说一下他们发现的东西,宁成已经直接坐到了县令对面,说道:“大人,偏房那三颗松树和杨树根,你不会不知道吧?”
县令吓得立刻坐直了,盯着宁成问道:“你们去那边了,进那个屋子了?”
“瞧您说的,既然是要帮你看风水,当然是要全面的看喽。”宁成给自己倒了碗茶,喝了口很嫌弃的放到一边,“说吧,是谁叫你那么做的?”
刘承轩已经完全懵了,这宁成难道早看出来了,这是之前给县令看风水的那个人做的?
县令额头上的汗已经下来了,整个人都开始发抖:“你们怎么能去那间屋子?大师叮嘱过,那个屋子进去后,会大难临头的!”
“用死人棺材封窗户的,一看也不是什么大师。”宁成冷笑一声,“您怕是还不知道你这些年官运亨通是怎么回事吧?”
县令愣住了,刘承轩也愣住了。
县令忙问道:“还请姑娘直说。”
“我不知道是谁帮你看的风水,但那个局,绝对是个凶局。”宁成慢慢说道,“我现在也只是有个猜想,具体的,还要请大人帮忙。”
县令却不干了:“你说的本官就能信吗?谁知道你是不是个江湖骗子。”
“是吗?”宁成盯着县令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那个大师在给你看风水的时候,是不是叫你铸造了一口大缸,还有几根锁链,还要了黑狗的血,还叫你挖了别人的坟?如果我没猜错,这坟,大概是你们这边中过状元的人家的坟吧?”
听到宁成这一段话,县令明显是这么做的,已经瞪大了眼,惊讶的话都说不出来。
刘承轩也十分诧异,这人已经看出来这么多了吗?
不过他还是控制着自己不要太惊讶了,也是一副“我早就知道”了的样子。
“现在,你信我了吗?”宁成冷哼一声。
“信信信!”县令忙点头道:“这位仙姑,您有何指教?”
“那好,你先把那三颗松树移到别处,把那它们种着的地方挖开。”宁成说道,“记住,那三颗树一定要移活了,千万不能死。”
“是是是,我这就去安排。”县令头如捣蒜,大喊道:“金师爷,金师爷!”
金满堂一溜烟的小跑过来:“大人有什么吩咐?”
“你去把那三颗松树移走,再把那下面的地挖开。”县令嘱咐道,“记住,那树千万不能死了,树死了,你也得完!”
“是是是。”金满堂也不敢怠慢,“下官,下官,这就去办。”
“等等。”宁成突然叫住金满堂,“你再给我带几包桂花糕,要醉仙楼的。”
金满堂恭敬的向县令鞠了一躬,转身后分明狠狠地瞪了宁成一眼。
宁成得意,笑得一脸灿烂,仿佛没看到金满堂眼里的嫌恶。
两人暂且无事,就在县令的花园里坐着休息。
刘承轩问道:“那些东西,你究竟是怎么看出来的?”
宁成回答道:“顶窗户的木板明显有土气,是从地下挖出来的,而且窗边的墙里面,有黑狗血。”
“用来辟邪的?”刘承轩问道。
宁成点点头:“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具体情况还要看那松树下面能挖出来什么。”
“说不定挖出个墓来。”刘承轩自言自语,“我觉得这原本就是有东西的,挖出来后没处理好,才会有那三颗松树。”
“可能性多的很。”宁成也说道,“毕竟这些事情我们只能猜测,谁都做不到完全的准确。”
“说来你知道布局的人是谁吗?”刘承轩回想起宁成之前的举动,问道。
宁成说道:“有个大概的猜测,但也不碍事。”
“那么你们平时都怎么修仙啊?”刘承轩来了兴趣,方士什么的他还没真正见过呢。
宁成给了他一个白眼:“这都是各家仙门的秘密,能拿出去随便说?”
两人聊了有半个时辰,县令才气喘吁吁的跑过来说:“两位,吩咐的事已经做好了,您看……”
“做好了?”宁成问道。
县令忙点头。
“那醉仙楼的桂花糕呢?”宁成柳眉一立,气势咄咄逼人。
金满堂不情不愿的拿出一包东西给宁成。
宁成接过来,对县令说道:“行了,你先过去吧,我们待会儿就过来。”
县令也不敢问为什么,点头哈腰的就走了。
宁成拿出块桂花糕,刘承轩问道:“那县令都要急死了,你心也真大。”
“你急什么?”宁成才不管那县令,“你现在是个高人,你要有高人的气势。”
“……你们仙家的气势还用装吗?”
“别的是不是我不知道,总之我师傅是这么教的。”宁成说道,“他就想当个江湖骗子。”
两个人吃完了桂花糕,才慢慢悠悠的往偏房去了。
县令在一边等的都快要急死了,见刘承轩和宁成来了,忙迎上去:“两位快来看看。”
刘承轩走过去,那三颗松树一被移走,视野一下子就清楚多了。
那树桩看着还不小,看年轮也有百年的历史了,上面确实有朱砂残留的痕迹,但也只有几条,完全看不出来是符。
树桩的周围已经被挖开了,十几米的地方都已经塌了下去,挖的很深,完全看不清下面是什么。
“挖的还挺深的,这么快?”宁成问道。
县令立刻回答道:“我们也没挖多深,就突然塌出来这么一大块来。”
“有意思。”宁成笑笑,“我下去看看。”
刘承轩跟在宁成后面:“一起。”
虽然那一片是塌出来的,但也没多么陡,刘承轩和宁成一路没什么波折,直接走了下去。
一直到不得不点蜡烛的地方,都没有遇到什么稀奇的,两人在往前走了几步,就没路了。
下面直接是一个巨大的坑,估计离他们站的地方有几十米高,坑下面也是黑的,完全看不出有什么。
“怎么下去?”刘承轩问,“你直接跳?”
刘承轩又想起宁成直接从树上跳下来的时候。
“你可真是高看我了。”宁成苦笑,从腰间解下来条绳子来,“跟着我下来。”
蜡烛拿在手里也不是个办法,宁成又掏出个灯罩一样的东西递给刘承轩,让他绑在头上,把蜡烛放进去。
“你腰间还有什么好东西?”刘承轩十分好奇,宁成装的这个姑娘的腰看着也不粗,怎么能掏出那么多东西来?
“这些关键时候都是救命的,看什么看?”宁成把刘承轩往一边赶,“姑娘家是你能随便看的吗?”
“好像你真的是一样。”刘承轩嘟囔了一声。
宁成找了个地方把绳子绑好,往下一抛,拽着绳子就要往下爬。
刘承轩跟在他身后:“你这绳子不会断吧?”
“不会。”宁成的声音从他下方传来,“对仙家的东西有些信心。”
刘承轩看了一眼下面,黑乎乎的看不到底,心里一紧,抓着绳子慢慢往下爬。
这个感觉真的很不好受,整个人的重量都吊在双臂上,眼睛能看到的范围也只有额头前面的蜡烛那么一点儿。
刘承轩感觉手臂很酸,但他爬了还没多少。
身体的不适都是此要的,主要是这个地方又黑又压抑,之前又是真的见鬼了,刘承轩是真的害怕这边又突然冒出个什么东西来。
越是不想想就越是控制不住自己,刘承轩深吸了一口气,下面宁成的光已经离他有一段距离了。
那人是不是又直接往下跳?
刘承轩努力想些其他的东西,不要去想他最不想想的那一部分。
终于,刘承轩爬了下来,整个过程的时间不是很长,他却感觉自己像重生了一样。
第一次经历这些,感觉还不坏。
宁成早就下来了,见刘承轩下来了催促着他快走。
两个人又向前走去,蜡烛没有灭,这边的氧气还是充足的。
这边也就是个普通的坑,没什么东西,刘承轩的心放下来不少,跟着宁成还有心思聊聊天。
“这下面不会就是个坑吧?”刘承轩问道。
“应该不会,只有个坑比没其他东西还奇怪。”宁成说道,“在往前走走,应该会有些东西。”
两个人又走了大概五分钟左右,前面突然出现一大片平地,隐隐约约有什么东西,但是太黑了看不清,只能看到他们脚下踩着的地方,是铺了砖的。
“到了。”宁成道,往旁边不知什么地方一点蜡烛。
“哗”的一声,立刻有蜡烛依次亮起,围着这片空地旋转向上,像一条火龙一样,这片空地全部被照亮了。
空地很大,那些蜡烛大概有几千根,才能全部照亮,刘承轩看到了眼前的景象,让他失了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