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祈泽站在阳台上,自从妻子怀孕后,就没有在屋内点烟。
男人站在那,指尖夹着烟,却没有碰一口。
他看向屋内的老人,从侧面一眼就看到那无神的眼睛。
江老太太坐在那,被江南柚按摩。
“真不用了。”
“但您不是总说有些眼花的?”
“年龄大了,老花眼很正常。”
江南柚不太放心,继续帮忙按摩。
“明天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吧!”
“不用这么麻烦。”
“不行。”江南柚跟固执,“这件事您必须听我的安排。”
毕竟姥姥右眼失明了,当然会更担心另一只完好的眼睛。
听到这里,时祈泽灭了烟,大步走进去。
“明天我带姥姥去医院。”
妻子的性子自然是了解的,决定的事情难以改变。
再加上,这个老人就是妻子的命,阻止只会更加担心。
见他开口了,江老太太也没有多说。
失明的眼睛,一直是无法说的秘密。
自从住在这里,一直小心翼翼的,就害怕什么时候被孙女知道真相,这层幸福的面纱就破了。
真的是希望,能把这个秘密带去坟墓里。
江老太太闭着眼,突然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她有些慌乱,一下捏着口袋,就是不想引起外孙女的注意。
江南柚很聪慧,知道姥姥平常住在这,不会跟别人有联系。
“姥姥,是谁啊?”
“也,也许是打错了。”
“这是荀家的人打的吧?”
“再怎么说,那也是你的亲奶奶啊!”见她猜出来,江老太太只能叹气。
“我病的快死的时候,怎么没有奶奶出现呢?”
江老太太拉着她攥紧的拳头,温和的劝着。
“我知道你恨那些人,我也恨啊!毕竟你母亲到现在,都没有得到他们的祭拜,但你真的不想知道你爸爸的情况吗?”
“我父亲已经死了。”江南柚说的坚定,“我只有您这一个亲人。”
见状,江老太太只能无奈的叹气。
手机还在不断地响着,知道外孙女的态度后,直接关机了。
“姥姥并不糊涂,知道那家人是有意攀附,既然你不喜欢,之后就不搭理了。”
闻言,江南柚这才有了笑容。
看着老人下楼,她这才回到房间坐下。
时祈泽一把将她抱住,饶有兴致的盯着她。
被看的有些不自在,江南柚敛眸:“怎么这么看我啊?”
男人轻笑一声:“在看戏。”
“啊?”
“在看你内心的戏份。”
江南柚恍然大悟,看来不管怎么掩饰,总能被一眼看穿心思。
难道真的表现的真的这么明显?
她吃着水果:“即便是知道父亲的音讯又能怎样呢?我妈妈也活不过来,知道这个渣男的情况有什么意义?”
“难道不想问清楚,当年为什么这么选择吗?”
“不。”江南柚嘴硬,眼里含泪,“与我何干!”
她委屈的哽咽,竟然带着几分撒娇的感觉。
有人说,女人撒娇是在对男人的依赖。
时祈泽深情的看着她,心已经软的一塌糊涂。
自己的妻子,就是可爱。
夜幕降临。
余艳把店里的东西盘点,然后关上了门。
离开裴江的这段时间,用手里的钱开了一家饰品店。
重新开始,要做点什么充实一下。
她看着外面的夜景,给江南柚发了信息。
“班长,我的店铺开业,你别忘记了啊!”
江南柚回复的很快:“我们快到了。”
“啊!那你们先点菜,我很快就过去。”
余艳收起手机,匆匆的赶过去。
项勤听着闺蜜不断点菜,忍不住打断。
“够了,我们三个真吃不了那么多。”
“开业大吉,必须好好庆祝。”
江南柚继续点菜,一点也不听劝。
项勤只能作罢:“这么高档的酒店,我是第一次来,真的是沾光了。”
“放心,好好吃。”
江南柚大手一挥,一脸豪横,“等下喊我老公来结账。”
项勤被逗笑:“好了别秀恩爱,我知道他帅,曾经也迷倒我了。”
“那说明你眼光好。”
“哈哈!”
项勤笑的拍桌,有的事情挑明了,其实也没有想象中的难以接受。
真正的友谊,是经历了风雨,最后发现对方依旧在。
然后,就是一辈子的朋友了。
如果说之前,两人的友谊不够坚定,那么现在一定是坚不可摧了。
“江南柚。”项勤笑着去抱着她,眼泪也落下,“哈哈哈……”
江南柚也笑了:“你这是在傻笑什么呢?”
“大家能聚在一起,开心啊!”
余艳插话。
现在已经是眉清目秀,虽然没有之前的脸型立体,却显得更为饱满。
江南柚看着她,其实更喜欢现在这样,更为亲切一些。
“你现在又变美了。”项勤说着心里话,“是把裴江迷得不行了吧!”
闻言,江南柚立刻去拍了她一下。
项勤这才意识到说错话。
余艳尴尬的扯了扯唇角:“已经没联系了。”
项勤瞪大眼睛,压根不知道这件事。
“你们,这是分手了吗?”
“对,是和平分手了。”
余艳吃着菜,表现得很随意。
项勤惊得差点咬到舌头,只能立刻转移话题。
“来,我们好不容易聚聚,好吃好喝啊!”
“就是,让男人都边边待着。”
余艳端着酒杯起身,“你们都是孕妇,我就自己喝了!”
她喝完觉得味道熟悉,拿起酒瓶一看,整个人都不太好。
这可是裴江最喜欢的口味。
想到这里,直接砸了酒瓶。
“我去再换一种。”
看着她的背影,江南柚轻叹一声。
情字伤人,忘记是需要时间的。
外面灯火通明,余艳在走廊上,红色的卷发被照的更刺目。
她看向墙壁的瓷砖,照出了较好的容颜。
其实自己也不丑。
但是就是这样的长相,却不配站在裴江的身边。
路是自己选的,也看清楚喜欢上的人多渣。
余艳冷笑,快速的往前台走。
“裴大少,这边请。”
“嗯。”
低沉的声音带着磁性。
只一个字,余艳就听清楚是谁了。
她看着直直的走廊,一时间不知道走到哪。
裴江穿着休闲服,眉宇间多了几分凉薄。
他目光扫过来,没有一丝温度,像是压根不认识这个女人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