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夏装出惊魂未定的样子,“没……没事。”

“翟特助?”孙清雪停手,眯了眯眼。

翟路皱着眉,“孙清雪小姐,你为什么要欺负孙文舒小姐的助理?”

“好笑,翟特助怎么把那么大的罪名安在我身上。”孙清雪理了理垂在胸前的长发,“我只是好奇周小姐长什么样子,想着帮周小姐摘掉口罩看看而已,结果周小姐死活不让。”

虞夏作势咳了两声,“抱歉,我感冒了,而且今天实在提不起精神化妆,所以才戴了口罩。”

翟路扬起礼貌的假笑,“既然是周小姐不愿意做的事情,孙清雪小姐逼周小姐做什么?”

“呵呵。”孙清雪冷笑,端起大小姐的气场,“翟特助这偏心偏得……”

虞夏佯装心疼,小跑着过去捡保温盒。

只可惜保温盒是按照孙文舒一开始的吩咐,她去商城挑的最便宜的保温盒,质量实在不好。

就这么一摔,盖子凹了进去,还有汤汁流出来。

保温盒坏了,里面的饭菜应该也不能吃了。

“翟特助那么护着她,是周总的意思?”孙清雪骄傲地抬着下巴。

翟路没有接她的话,“孙清雪小姐今天做的事情,我会原封不动转告孙文舒小姐。”

“告就告呗,我也没别的意思,只是来见见值得我妹妹信任的人是哪种货色。”孙清雪丝毫没觉得她做错了,“谁知道那位周小姐那么小气,藏着捻着。”

翟路很想翻白眼。

人家生病了戴个口罩和小气有什么关系。

捧着保温盒走回翟路身边,虞夏垂头丧气,“抱歉,是我没有拿好周总的饭,保温盒摔坏了,里面的饭好像也不能吃了。”

“没事,反正我都下来了,我去帮周总买就好。”翟路是懂怜香惜玉的,当即安慰,“周小姐不用自责,今天的意外和你没关系。”

“啧,听懂了,翟特助这是拐着弯点我呢。”孙清雪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行了行了,我懒得留在这里讨嫌。”

“就是有一件事得转告这位助理小姐——”

虞夏对上孙清雪不怀好意的眼神,脸色淡淡。

紧接着她听到孙清雪说,“帮我妹妹做事的人最好准备意外保险,我妹妹啊,得罪的仇家太多了,你走在路上说不准都会莫名被打,而且她不在国内,没办法帮你出头,周小姐若是识时务,还是尽早弃暗投明为好。”

虞夏弯了弯唇。别的仇家她不清楚,但她觉得孙清雪就会是那种找人教训她的大坏蛋。

“谢谢孙清雪小姐指点。”嘴上说着谢谢,虞夏的语气是听不出任何感激的意味。

孙清雪暗骂虞夏不识好歹,没给翟路说话的机会,扭着腰离开。

虞夏压了压鸭舌帽的帽檐,再次向翟路郑重地道歉。

翟路忙安慰,把昨天的保温盒还给虞夏,看了看时间,马不停蹄去为他们周总买午饭。

虞夏毫不犹豫将坏掉的保温盒丢进垃圾桶,提着同款保温盒,一手摸出口袋里的手机。

告状这种事,一回生二回熟。

“孙清雪在周氏集团堵你?”电话那头的孙文舒语气低得发冷,“还骂你了?”

“昂,她骂我是狗。”虞夏大大方方装委屈。

孙文舒拧着眉,“烦人,夏夏等着,我过两天定机票回国帮你找场子。”

“好啊。”虞夏没觉得孙文舒在敷衍她。

以她对孙文舒的了解,孙文舒既然说了回国就必定会回国。

只不过是不是为了她回国还有待商榷而已。

告完状,虞夏摩挲了好几下铜钱串。

“养女?”

另一边,十二点十几分,周言礼才看到翟路提着餐馆的打包袋回来。

他挑了挑眉,“今天那位周小姐没来?”

他家小姑娘有别的活要忙?

翟路将袋子放到休息区的小圆饭桌上,“周小姐来了,在楼下被孙家那位大小姐拦了,不小心摔坏了保温盒。”

闻言,周言礼眼里聚起冷意,“孙清雪?”

翟路点头,“是的。”

哪怕知道孙清雪欺负不了虞夏,周言礼还是打心底觉得不高兴,“给孙文舒发信息把这件事告诉她。”

翟路回,“明白。”

孙文舒说要回国帮虞夏找场子,当天就改掉自己的行程表,订了两天后的飞机。

她找到个合眼缘、又能力不错,能顺利完成自己交代的事情的助理不容易,该护就得护,不能让孙清雪把她的小助理吓跑。

事实证明,对虞夏上心是对的。

虞夏跟她告完状没多久,她收到了翟路的告状信息。

更别说刚回到渝城,机场都还没走出去,她接到了周言礼的电话,约她到周家老宅见个面。

这种百年难得一见的机会孙文舒当然不会错过,从机场直奔周家老宅。

然后就见到了一个无名指戴着戒指的周言礼。

果然是被夺舍了?这个无论冬暖夏凉都是西装三件套的人,怎么会穿毛衣搭风衣?

周言礼开门见山,“孙小姐要不要跟我做个交易?”

孙文舒犹疑地盯着他手上的戒指,“什么交易?”

以她对珠宝的了解,百分百确定那就是婚戒的款式。

“孙小姐之前说喜欢我只是为了应付孙家的长辈吧?”周言礼神色淡漠。

孙文舒心里一惊,蓦然想起,忘事了!

她太惊讶于周言礼的穿搭和戒指,忘了演迷妹。

现在脸红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

咬唇正要挤出含羞带怯的微笑,周言礼打断她酝酿了一半的情绪,“我可以配合你演戏敷衍孙家长辈。”

“嗯?”孙文舒望向周言礼平静无波的双瞳,歇了显摆演技的心思,嘴角弯出疏离的浅笑,“周先生想从我这得到什么?”

这人果然可怕,她只是忘演了三分钟,就被他盖戳认定她不喜欢他。

孙文舒不知道的是,周言礼之所以觉得她是演戏,是因为虞夏拿到婚戒的那个晚上,为了找氛围开了瓶酒,结果小姑娘开心得忍不住多喝了几杯。

一瓶酒下肚,小姑娘醉醺醺地抓着他的手指,嘴上念叨孙文舒的名字,一个劲儿夸孙文舒长得好看。

周言礼甚至没有开口试探,小醉鬼就把孙文舒教她如何敷衍周氏集团掌权人的秘密炫给了他听。

敷衍……再联想一下虞夏最开始送来的那两顿爱心午餐,有些事情变得好懂很多。

“我知道你有派人盯着林觅露,我要她的具体行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