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清雪正要张嘴嘲讽这俩惺惺作态的姐弟,刚开口就被孙文舒温温柔柔地打断,

“孙大小姐,我不得不承认,文曜说得虽然不好听,但道理还是有的呀。”

孙清雪瞪大眼睛,“你!”

“别当那种背后乱嚼舌根,管天管地的八婆,堂堂孙家大小姐,少做这么没礼节的事情。”

孙文舒唇角挂着温柔笑意,眼底的幽光却是冷的,

“就算我要跟李家大公子在一起,也不会影响我的事业,只有弱者才需要靠联姻巩固地位,不好意思,我不太需要,日后我要结婚,只可能是跟我喜欢的人结,不会可怜到只能成为联姻工具哟。”

要不是担心孙清雪气急败坏跟他们打起来,孙文曜这会儿已经在给孙文舒鼓掌了。

他阿姐也是懂怎么戳孙清雪的肺管子的。

最近妈就在跟孙清雪聊联姻的事。

而他跟阿姐之所以能逃过一劫,是因为阿姐在公司的地位越来越稳固,他最近也进了公司干活,处理项目处理得还算可以,他们都在搞事业,只有孙清雪无所事事。

怼完孙清雪,孙文舒都想拿条抹布给孙清雪擦擦脸。

那脸哟,黑得跟煤炭似的,特别搞笑。

孙文舒懒得跟孙清雪说个没完没了的,“文曜跟我上楼,你昨天发我的文件有点问题,我们去聊聊。”

孙文曜向来听孙文舒的话,看都懒得看气得浑身发抖的孙清雪,“好。”

孙清雪看着他们转身就走的背影,下唇咬得生疼,甚至隐约嗅到淡淡的血腥味。

这两个贱人!

她是能力不足又怎么样……

如果她能攀上一个家族势力盛于孙家的金龟婿,怕是孙文舒当了孙家家主也得巴结她!

半个月后周家那位的婚礼据说不止渝城的豪门会参加,那就是个认识金龟婿的好机会……

“妈,我不能去参加周家那位的婚礼?!”孙清雪激动到声音都变了调。

她拉着孙夫人的衣袖,委屈可怜地半垂着眉眼,“不是说了带我去,让我好在宴会多认识一些同龄的朋友吗?”

孙夫人有点心疼,也有点尴尬,“周家那位给你爸发信息,特意叮嘱如果去参加婚礼,不能带上你,我们也没办法,清雪别担心,这次的机会错过,我们还有下次。”孙夫人拍了拍孙清雪的手背安抚道。

“可是,可是……”孙清雪挤出眼泪,想要争取一下。

她怎么能不去参加婚礼!礼服什么的她都准备好了!如果错过这次机会,她以后能认识到的相亲对象可能会局限于渝城内,渝城哪里还有能压孙家一头的好人家。

“可是周家那位为什么要针对我?我跟他并不熟。”孙清雪猛地扭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孙文舒孙文曜俩姐弟,“我听说文舒跟周家那位的夫人交好,难道是文舒看不惯我,跟周家那位的夫人说了什么?”

孙清雪不知道虞夏就是孙文舒的小助理,甚至不知道她们是怎么熟识起来的,莫名其妙,孙文舒多了个身份是周言礼的妻子的朋友,那人脉链越扯越大。

一句话都没说还能被波及,孙文舒觉得好笑,“我知道夏夏这几天会很忙,没怎么打扰她。”

她没主动开口跟虞夏说什么,不过拒绝孙清雪参加婚礼大概率是夏夏的手笔,人家不想跟自己有过过节的人出现在婚礼上,无可厚非。

孙夫人也觉得女儿在这种事情质疑妹妹过分了些,她面上的柔和笑意淡去少许,“清雪,文舒平时的工作很忙,又要忙于维系跟各家的关系,你应该多体谅她才是。文舒朋友多对于孙家来说是一件好事,你怎么能因为文舒朋友多,就误会她联合好友针对你呢?文舒不是那样的孩子。”

孙文曜暗暗点头。

就是就是!他阿姐才没那么小心眼!

听着母亲对孙文舒的袒护,以及语气隐约蓄着对她任性说话的不满,孙清雪心慌得厉害,下意识就松开了扯着孙夫人衣袖的手。

不对,从什么时候开始,父母不会无条件维护她了来着?

明明……明明要是放在以前,母亲就算觉得她不对,要教育她之前,也会先问过孙文舒究竟有没有这回事……

幽幽盯着慌了的孙清雪,孙文舒抬手掩去唇角难以自控流露出的讥讽。

孙清雪自以为拿捏住了家里长辈,可她在长辈面前留下的好印象远不如她。

时间一久,这一点会体现得越来越明显。

当初她们关系最紧绷的时候,她自己提出出国进修,远离纷争,长辈觉得她懂事之余,必然也会对她产生愧疚心。

后来在国外,她每次给父母打电话,都提起文曜的学业。

文曜的学业一个字可以形容——差!

但凡是父母,总会抱着自己的孩子能变好的心态去期待他转性。

孙文舒甚至不需要说服弟弟转性,只让他隔一个月左右跟父母抱怨,姐姐每次打电话都叮嘱他好好学习太烦了。

孙清雪想不到督促弟弟学习,她又捡了个便宜,在长辈跟前留了个关心幼弟的好印象。

比起跟孙文曜处不来的孙清雪,他们自然会觉得她更省心,姐弟能互相扶持。

再后来,她爆料自己喜欢周言礼。

孙家是想跟周家联姻的,所以哪怕她喜欢的方式疯了点,长辈也不会对她有意见,反而挺希望她这么做真能引起周言礼关注。

再再后来,她进了孙氏集团,在国外进修的优势瞬间就体现出来了。

孙文舒只用了一周时间,证明了自己能力不逊于孙清雪,长辈哪里舍得将百年基业交到一个高不成低不就的继承人手里,有了更好的选择,他们当然更想要能将孙氏集团发扬光大的继承人。

更何况后来她带着文曜进公司,长辈最爱看晚辈互相扶持,共同进步。

孙文舒这些年来给孙清雪埋了不少雷,时间一久,这些雷会自然而然炸开。

哪怕没办法把孙清雪炸出孙家,也应该能让她安分许多。

思至此,孙文舒垂眸,眼底掠过一丝冷意。

见孙清雪松手,孙夫人以为她想通了,怜惜地张开手臂抱她,“清雪,错过这次机会也没什么的,不用那么心急。”

孙清雪挤出一个苍白的笑容,除了点头别无他法。

“妈。”孙文舒言笑晏晏,“我们得出发了,不然赶不上游轮。”

孙夫人看了眼腕上的手表,“对,不能再耽误了,清雪你好好留在家,文舒文曜跟我走。”

“好。”孙文舒不带情绪地瞥了孙清雪一眼,转身跟上孙夫人。

没有邀请函,孙清雪连游轮都混不上去,更何况是参加婚礼。

没错,游轮是他们去参加婚礼的重要交通工具。

周言礼和虞夏的婚礼在一座私人小岛举行。

孙文舒不得不承认,拼财力,她输了。

她能给夏夏送一个游乐园的署名权,但周言礼那狗男人,又是送上千亩的大庄园,又是送小岛的,把他的钞能力运用得那叫一个淋漓尽致。

饶是虞夏不财迷,也抵挡不住这种攻势。

他们两个的婚礼就在周言礼转到虞夏名下的小岛上举行。

从八层游轮到岛上,孙文舒被好似铺满整个小岛的真花迷了眼。

就算是从小见过世面的世家子,孙文舒都没忍住掏出手机咔嚓咔嚓拍照。

岛上的花多,搭配得也很舒服,并不是说这边全摆玫瑰,那边全摆月季,每一丛花好似都经过插花师精心设计,配上碧海蓝天,搭上迎风飘扬的白色丝带,一切都那么的恰到好处。

站在孙文舒身旁的人突然开口,“这场婚礼,二十年内应该无人能超越。”

孙文舒扭头看李安盛。

他们在游轮碰上面后就走到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