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看出来了,小姑娘想看他穿粉色衣服。

他乐得顺着她,满足她。

虞夏立马转身,“我给你拿。”

把粉红色的睡衣睡裤交到周言礼手上,虞夏笑眯眯坐到沙发上,一边玩手机一边等周言礼洗完澡从浴室出来。

她现在反而不着急回房间了,实在好奇那套睡衣上周言礼的身是什么效果。

周言礼也是没想到这粉红色的覆盖范围那么大,整套睡衣有百分之八十的面积都是淡粉。

很青春甜美的颜色,他甚至能想象到这套睡衣穿在虞夏身上得有多可爱。

奈何,自己洗完澡往身上套,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恨不得自掘双目。

太奇怪了,太羞耻了!

凌晨一点十分。

周言礼进浴室的第三十分钟。

虞夏头发都被空调吹出来的热风自然风干了,周言礼还没出来。

明明浴室里的水声已经停了有十分钟。

虞夏心痒痒的,没了玩手机的心思,很想打个电话进去催催。

就算她的粉色睡衣实在穿不下,周言礼也可以穿他自己的衣服出来啊,这是在里面纠结什么呢?

手指划进周言礼的聊天页面,突然,浴室门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听到动静,虞夏探头。

只看了一眼,“噗——”

想着当周言礼的面笑得太夸张不太好,虞夏把头埋进抱枕里,肩膀一耸一耸的。

周言礼本来就觉得羞耻透了,见虞夏埋头偷笑,他囧得脸颊漫上热意。

走到虞夏面前,周言礼伸手揉了揉虞夏干了的长发,幽怨质问,“有那么搞笑吗?”

“噗——”笑归笑,虞夏没放松警惕让周言礼趁虚而入,一把拍开他趁机对她动手的爪子。

周言礼哭笑不得,拉了拉因为动作太大上滑的衣角。

过了好一会儿才冷静下来,虞夏收起笑累的嘴角,从怀里的抱枕探出半个脑袋,“其实也没有特别搞笑。”

她慢吞吞地给出迟来的回复。

周言礼嘴角一抽,没相信她说的话。

她笑了足足三分钟,笑得连话都回答不上来,这能是不搞笑的表现?

“夏夏。”男人满脸的不高兴。

虞夏条件反射,夸奖的话张嘴就来,“别说,这个颜色还挺适合你的。”

周言礼:“?”

是吗?他怎么看不出来?

虽然嘴比脑子快地夸了一句,但虞夏的确没有撒谎。

这种清纯青春的浅粉色穿在男人身上一点都不奇怪,衬得他整个人都年轻了四五岁。

唯一违和的点在于——这套衣服对于他来说太小了。

裤脚到不了脚踝,露出了半截小腿,衣角也是很勉强地和裤头搭在一起,往上伸一下手就会露腹肌。

她的宽松舒适款睡衣,在他身上活脱脱像大人偷穿小孩衣服,没一处是不紧绷的。

睡衣胸口位置的粉红独角兽甚至被绷得有点面目狰狞。

虞夏上下打量一通,心里冒出个下次如果给周言礼买衣服,可以考虑这个颜色的想法。

她敢担保,这个颜色的衬衫穿在他身上会特别好看。

哦不对!

她怎么想到给他买衣服去了?她还没有原谅他呢!

虞夏面无表情拍飞脑海里的想法。

“话说,你的裤子是不是还能往上提一提?这样就不会冷着小肚子了。”

虞夏很是认真地给周言礼提建议,

“反正你的小腿都露出那么一大截了,干脆放弃小腿的保暖,保护小肚子比较重要。”

对上虞夏那双清亮的杏眼,周言礼唇角微挑。

虞夏心头煞时警铃大作。

这人怎么笑得那么不怀好意!她说错什么了吗!

周言礼弯腰,痞里痞气地轻笑出声,“不能再往上提了。”

虞夏抱紧抱枕,听着男人慢条斯理得补充原因,“会卡着。”

至于会卡着哪里,周言礼不敢说,怕她一脚踹过来他躲闪不及,更怕逗过头了自己被扫地出门。

虞夏差点没听懂周言礼话里的意思。

结合他那堪称不怀好意的笑容一想,她红着脸一脚踢上他的大腿,“周言礼!”

周言礼的认错速度已经被锻炼出来了,“我错了。”

虞夏把抱枕丢到周言礼怀里,果断跳下沙发,踩着拖鞋丢下一句气冲冲的晚安就吧嗒吧嗒回房间。

周言礼只顾上接一句晚安,没来得及留人。

听着咚的一声关门声,他无奈失笑,把抱枕丢到沙发上。

他也没有说什么太过分的荤话,只是把自己的感受告诉她了而已。

他一点也没错过,她反应过来之后脸颊飞上的红晕。

动人至极。

关上房间门,虞夏下意识落了锁。

她自己一个人住的时候,习惯了睡觉反锁房间门。

但是今晚不是她一个人。

往前走了两步,虞夏到底还是回身,拧开房门的第二道锁。

好歹是合法夫妻呢,她提防得太过不好。

这种时候,她就得相信周言礼不会玩夜里偷袭那一套了。

套房客厅。

周言礼也的确没有混进房间的心思。

现在特殊时期,为了他在小姑娘心目中的形象着想,他都不能当出尔反尔的伪君子。

他答应了她,晚上会乖乖睡沙发,那他就得说到做到。

拉上落地窗的窗帘,周言礼将空调的制热功能再调高一度,关灯。

在沙发坐了一会儿处理了点公司的事情,他拍拍枕头,按黑手机屏幕躺下。

“夏夏晚安。”

这声呢喃无人应答。

房间里,虞夏早早睡着了,抱着被子睡得香甜。

因为睡得晚,虞夏听到闹钟响了之后还在**赖了半小时才起床。

她脑袋还没完全清醒,忘了周言礼在她这里借宿。

以至于拉开房门,看到沙发躺的一条粉红,虞夏吓得一激灵,从脚到头都打了个寒颤。

天还没亮就醒了的小金渐层蹲坐在茶几上,歪着圆滚滚的脑袋看虞夏,似乎在疑惑麻麻怎么定在那儿不动了。

虞夏挠了挠头发,对猫咪做了个嘘声的动作,而后轻手轻脚走向长沙发。

好在套房的长沙发长度足够,男人躺着不用蜷成一团。

不过这也没比蜷起来好到哪里去就是。

从地上捡起风衣外套,虞夏抱着外套蹲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