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猫真的不会不方便?”于梦月探手过去覆上虞夏的额头。
差点忘了,这倒霉孩子上午还在发烧。
好在掌心下的温度还算正常,没有因为在外面浪了几个小时复烧。
虞夏摇头,“不会,现在能带宠物入住的酒店不少。”
“我带着她出门也就是多背一个猫包,很轻松的。”
于梦月收回手,“你确定你还会回来的是吧?不会因为被爱情伤透了心,跑到离渝城山长路远的地方定居?”
把猫都带上了,于梦月很担心这倒霉孩子伤心欲绝离开家去流浪。
“周言礼对我的伤害倒也是没那么大。”虞夏哭笑不得,“我肯定回来,去辽城顶多去一周半个月的,一个月应该都待不到。”
她师父还在渝城呢!
说是接了个大活,最近稍微有点忙。
不然她都会过一段时间再去辽城,师父欠她的饭目前都只吃了一顿。
“行吧,那你注意安全。”于梦月掐了掐虞夏的脸。
不是离家出走就行,出去玩一阵子散散心挺好。
—
车子停在壹品的小区门口。
虞夏带着一耳朵的‘回家吃包感冒药’、‘多喝温水’之类的叮嘱挥手跟于梦月挥手道别。
于梦月目送虞夏进了小区大门,这才让代驾开车。
回到家。
虞夏反手关上门,低头就看见金灿灿的猫咪窝在玄关,睡得香甜,喉咙咕噜咕噜的,也不知道是在做什么美梦。
一看就是在等她回家。
虞夏心头有暖流淌过。
她换好拖鞋,蹲下来,抱起猫,想把它送回猫窝。
然而,她还没站起来,轻轻撸了两把猫肚子。
突然,嘭的一声巨响,把人跟猫都吓了一跳。
小金渐层被惊得瞪大眼睛,毛绒绒的尾巴炸了毛。
虞夏浑身一抖,浑身的鸡皮疙瘩竖了起来。
都凌晨十二点多了,什么鬼动静!
等缓过来被吓得剧烈跳动的心脏,虞夏跟小金渐层对上眼,噗嗤一下笑了开来。
她揉揉猫咪脑袋,“还好我回来了,不然你岂不是会吓得往沙发底下钻。”
这动静明显是有东西掉了,而且那件东西还不轻。
虞夏之前体验过,不小心弄掉东西,把猫吓得藏起来的经历。
那一次她找猫找得怀疑人生,心如死灰,怀疑自己是不是出门的时候没留意,小家伙溜出去浪迹天涯去了。
后来她连寻猫启事都拟写好了,才看到从沙发底下伸出一只猫爪子,是小家伙被吓到缩进了沙发底下。
之所以她喊它的名字没反应,则是因为它在沙发底睡了一觉。
“走,一起去看看什么东西掉了。”抱着猫站起来,虞夏径直往客厅走去。
走到沙发边,虞夏就看见了地上的长条。
原本挂字卷的位置已然变空。
虞夏走过去,矮身把师父他老人家亲自题字‘百年好合’的字卷捡起来。
“怎么是这个掉了哦。”虞夏小声嘟囔,还在地上捡到了一颗掉出来的无痕钉。
将无痕钉丢进垃圾桶,虞夏把字卷摆到茶几上。
好在装裱字卷的是塑料玻璃,不然从墙上掉下来,将会获得一地碎玻璃。
不过虽是没碎,虞夏还是发现了书卷正面的塑料玻璃多了几道显眼的划痕。
那几道划痕好似要把‘百年好合’这四个字撕扯开。
虞夏抱着猫在沙发坐下,把字卷从裱框取出。
那几道划痕,看得她心里有点不舒服。
愣愣地盯着‘百年好合’这四个恣意洒脱的字发呆,虞夏心情复杂。
曾何几时,她一度很嫌弃师父送的这卷字画。
因为师父送她字画的那会儿,她还只把她和周言礼的这段婚姻当成钱财交易。
倒是周言礼一直很喜欢它,给字画装裱是他做的,在客厅找位置挂起来也是他的决定。
后来自己想通了,跟周言礼的感情逐渐升温,她看这幅字画是越看越顺眼。
拆穿周言礼的真实身份,她也没打算把气撒在一副字画上,因为的确是看习惯了,她并没有把字画摘下来的打算。
师父的字挺好看的,她心想挂着就挂着吧,还能辟邪消灾。
可是……
虞夏万万没想到,那么巧的,周言礼今天刚搬走,字画就今天掉了下来。
装裱框的塑料玻璃还被划了好几道特别显眼的痕迹。
这下她很顺便地就可以把这幅字收起来。
真是……
叹了一口气,虞夏把字画一点一点卷起来。
作为个玄学师,她对这种所谓的‘巧合’格外敏锐。
这巧合得也很容易让人多想。
她不免怀疑,她和周言礼还有百年好合的可能性吗……
“元宝。”将卷好的字画放到一边,虞夏挠了挠猫下巴,语气略有苦闷。
小金渐层不明所以,仰着猫脑袋看虞夏,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透明得像上好的琉璃,里头溢满了对虞夏的信任。
虞夏被这软乎乎的眼神看得心软,低头吧唧了一口猫脑袋。
“没什么。”小猫咪还是个小崽子,只需要快乐就好了,不用理解大人的弯弯绕绕,“还有,不许玩我的铜钱串!”
虞夏一把握住企图扒拉她腕上铜钱串的猫爪子。
被当场抓包,小金渐层的耳朵都往下耷了几分。
虞夏觉得好笑,“时候不早了,你乖乖回猫窝睡觉,我去洗个澡也睡了。”
小金渐层似乎听懂了虞夏的话,长又软的尾巴扫过虞夏的手臂,下一秒轻巧一跃,迈着愉快的猫步回它自己的房间。
—
心里惦记着去辽城,虞夏也没有任性到说走就走。
出发之前,她需要把文舒姐交给她的活都干好,再跟师父说一声。
花了两天时间把渝城的事情处理完,虞夏背着猫包,拖着一个小型行李箱,高高兴兴地出门散心。
因为机票是上午的,虞夏到辽城,才下午三点多。
找到提前订好的民宿办好入住手续,也才不到下午五点。
虞夏查了一下从民宿去墓园的距离,还是没有着急赶过去,思索片刻,约她小老师出来吃饭。
付一柯恰好有空。
然而这顿饭吃下来,他宁愿自己没空赴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