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第一集开始,他们就大方承认了,他们还爱着彼此。

之后的每一集,都是节目组给他们安排的破冰相处。

吃饭也好,去露营也罢,他们相处的状态像极了他和虞夏,至少表面是绝对平和的,记得对方的喜欢,有时候会开一两个活跃氛围的小玩笑,但彼此心知肚明,他们之间就是有一道无法修复的裂缝。

女方在后采的时候有提起,二十一天定论是一个神奇的的理论。

领完离婚证,彻底分开的第一天,她难受到晚上睡觉偷偷掉眼泪。

之后的一周,总觉得浑身不自在,好像丢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但缓到第二十一天就好了,到了那一天自己就会顿悟,放弃一段不合适的婚姻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难过,太阳是温暖的,花儿是鲜艳的,一切并没有变遭。

她也一点不后悔。

周言礼慌得一批。

二十一天可算不上长,万一他和虞夏在分开的第二十一天,虞夏彻底想明白了,给他甩来一份离婚协议书,他该何去何从?

不行,这绝对不行!

没喝上水润喉咙,喉咙越来越痒,周言礼垂首闷咳了两下,眉头皱得非常紧。

他得想想办法,美男计也好,死缠烂打也罢,都不能让自己消失于虞夏的视野太久。

他绝对不能让小姑娘习惯没有他存在痕迹的生活。

“阿嚏——”

虞夏:“?”

怎么回事?

为什么她一觉睡醒就打喷嚏?

她睡着的时候有人偷偷说她坏话了?

缩在被子滚了两圈,虞夏不情不愿地坐起来,揉了揉莫名发疼的眼眶。

“奇怪,眼睛怎么那么不舒服?没睡好?”虞夏嘀咕。

不应该吧,她昨晚在阳台吹完风之后就没有为情所困了,躺**没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她昨晚连梦都没做,这样还没睡好?

坐在**发了一会儿呆,虞夏遏制住自己倒头再睡一觉的冲动,掀开被子下床。

如果今天没什么事情要做,睡也就睡了,可她今天下午要去帮她文舒姐干个小活,她出门之前,总得把周言礼送走,再把家门的密码改掉。

洗漱完,就着毛绒绒的居家服拉开卧室门,一股浓郁的豆浆香味飘来。

虞夏愣了愣。

现在家里一共只有两人一猫,不可能是她的元宝基因突变变异成猫娘,系着围裙给她做早饭,那就只有一个可能,周言礼在厨房。

这多少有点不好意思,把人遣送出她家之前,还蹭一顿人家做的早餐。

轻吁一口气,虞夏扬起温和无害的笑意,吧嗒吧嗒走向饭厅。

看到周言礼的背影,虞夏率先打招呼,“早啊。”

周言礼微微一愣,回眸看去,粲然一笑。“夏夏早。”

小金渐层蹲在餐桌前的椅子上,一双无辜又可爱的猫瞳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好像这就是一个平常又普通的清晨。

除了他们没有如往常般交换早安吻。

没人提起昨天的不愉快。

虞夏更是没有问周言礼打算什么时候走。

周言礼解开他的专属围裙挂到一边,“有热牛奶,热豆浆,牛排三明治,小笼包,夏夏看看要吃什么?”

虞夏没跟周言礼客气,举起手一挥,“要豆浆和三明治,谢谢。”

“好。”周言礼把虞夏要的东西摆到她面前,自己吃另外两样。

虞夏一把摁住手欠想要去够杯子的猫爪,低头咬住吸管喝豆浆。

周言礼坐在虞夏旁边的位子,安安静静地吃早餐。

虞夏瞥了两眼男人布满红血丝的眼眶,极度怀疑他昨晚根本没有睡。

看他这么惨兮兮的样子,说心里毫无波动肯定不可能,但那点波澜不至于动摇她。

心底暗暗叹了一口气,虞夏还在思考开个什么话题活跃气氛,男人先她一步开了口,“夏夏,我吃完早餐就离开,你有空送送我吗?”

闻言,虞夏下意识抬眸看向周言礼,男人语气是蓄着听起来轻松至极的笑意的,只那双眼,除了疲惫还是疲惫,旁人一眼就能看出来他强撑起来的淡然。

虞夏心脏一抽,调整表情弯了弯杏眼,“当然有空,东西收拾好了吗?”

“收拾好了,多收拾了一个行李箱出来。”周言礼有些无奈。

至于那多收拾出来的行李箱,自然装的是他的直播设备。

昨晚在阳台看综艺看到凌晨三点多,收拾设备收拾到凌晨四点半。

将近五点才上床,可惜躺了一个多小时,他毫无睡意。

周言礼也不勉强自己,睡不着干脆起来看文件,等时间差不多了出来做早餐。

虞夏点了点头,接了一句‘收拾好了就行’,没再说什么。

沉默地吃完早餐,周言礼从房间拉了两个行李箱出来。

虞夏回房间找了件外套披上,帮忙开门。

小金渐层习惯了两人总是不着家,看见他们出门也没缠着跟上去,只蹲在玄关处目送他们。

走到电梯前,按了一下向下的电梯按键,虞夏看着电子屏往上跳的数字,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道微哑的嗓音,“差点忘了,夏夏昨晚不是说,分开之前可以给我一个拥抱的吗?”

虞夏差点没回想起来自己说过这句话。

不过……就算她没说过,他提了,她一样不会拒绝。

一个拥抱而已。

朋友之间尚且还能抱一个,更何况他们算得上旧情人。

原地转身,虞夏手都没张开,差点直接撞进周言礼怀里。

她完全没注意,他离她那么近。

扑棱了两下站稳,虞夏连半步都不用上前,张开双手环上去就是一个大大的拥抱,“哎呀,别弄得我们好像此生不复见一样,我们连婚都没离,只是暂时分开冷静一阵子而已,说不准我们上午分开,下午就碰上面了呢。”

听着这番安慰人的话,周言礼嘴角轻扯,心里暗骂了一句。

小骗子。

她明明不想见到他,肯定会避着他,他们哪来的见面机会。

抬手环过怀里人的腰,周言礼深深吸了一口气。

心里头不免有些惋惜,他收拾衣服的时候她就站在他身后陪着,不然他一定偷偷塞一件她的衣服到行李箱里。

昨晚的失眠经历足够惨痛,他短时间内没办法抱着人睡觉,抱着衣服睡觉总行吧。

哪怕睡得不安稳也比失眠好。

越想越心酸,周言礼的眼神都是黯淡无光的。

叮咚一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