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我支持!】
【最好能抽我!】
虞夏在镜头下比出OK的手势,“关键词还是暴富,想参与抽奖的刷起来。”
周言礼把手机放到茶几上,抱起小金渐层,没再瞎掺和这次的抽奖。
他怕自己祖坟冒青烟,要是再抽中一次,他也是会不好意思的。
把小家伙送回它自己的房间,周言礼再回到客厅拿起手机,直播间已经进入了新一次的连麦。
这次被抽中的幸运儿是个看上去二十岁左右的女生,戴着厚重的黑框眼镜,刘海遮到眼睛,眼神飘忽,手无意识扯着耳机线,给人的感觉很不自信。
周言礼挑了挑眉,屈膝坐下。
这又是打算请夏夏帮忙算什么的?
虞夏刚掐指算出这个妹妹叫什么名字,当即笑眯眯地挥了挥爪子,“以蕊妹妹,你好。”
陶以蕊拘谨地点了点头,紧张到脸颊泛起红色,“夏夏大……,哦不,夏夏,你好。”
【哈哈哈哈,妹妹是说到一半,突然想起来夏夏喜欢被直呼名字吗。】
【妹妹给我的感觉好生亲切,我总觉得我身边也有个这样的朋友,戴眼镜,喜欢留长长的刘海,扎马尾。】
没人嘴贱到去攻击陶以蕊的长相,哪怕陶以蕊长得不算好看,顶多能算得上清丽。
弹幕氛围已经足够友好,陶以蕊还是紧张到整张脸都红了。
她没想到自己的运气能那么好,试探性地参与一下竟然能被抽中。
她本身是个社恐,还是第一次和主播在有上万观众的直播间连麦,只觉得浑身不自在。
一会儿扣扣手指,一会儿摸摸头发。
“以蕊妹妹说说看,想请我帮忙算什么。”虞夏觉得对方好像还没有想好。
不然她不会看不出来。
不过……她的经历……
虞夏眉头微微皱起。
“夏夏,你说的话,可以用做证据吗?”陶以蕊支支吾吾,说话的语气也低得很,很不自信。
【啊?】
【什么意思?】
瞥了眼弹幕飘过去的一堆问号,虞夏低头看腕上的三枚铜钱,“得具体情况具体分析,有些情况是可以的,有些情况可能不太行。”
陶以蕊眼睛骤亮,“那……那……”
“别着急,慢慢说。”虞夏缓和语气。
陶以蕊点点头,被这如沐春风的温和语气安抚下来,“如果是我身上发生的一些事情,但是我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那件事真的发生了,假若夏夏能算到那的确是我的真实经历,这可以算是证据吗?”
【这……不太行吧。】
【妹妹要不要说得再具体一点,就算夏夏的话当不了证据,我们也能帮忙想想解决办法啊。】
【理论上来说,算命师的话哪怕再真,都不算证据的,毕竟我也是真没见过,算命师说的话能成为证据之一被呈上法庭。】
看到弹幕纷纷刷出的见解,陶以蕊眼眶微红。
仿佛是好不容易揪住的救命稻草,被人抢走了。
虞夏不想打击陶以蕊,但是也不能骗她,“抱歉,算命师说的话多少都带了点主观性,不能成为敲定某件事情是否存在的证据。”
就连师父那种级别的玄学师都不行,更何况是她。
不过这规矩的确很合理。
再厉害,算得再准的玄学师都有可能存有私心,万一有人过分依赖玄学师说的话,而玄学师为了自己的私心撒谎骗人,扭曲了事件原本的真相,苦主哭都没地方哭。
“这样啊……”陶以蕊失落地垂下眼眸。
【妹妹把事情跟我们说说,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说不准我们真能帮到你呢。】
【是啊是啊。】
直播间从来不缺热心的水友。
虞夏没给出任何暗示,全看陶以蕊自己愿不愿意分享。
她的直播间的水友涵盖各个年龄段,做什么工作的都有,说不准真的能给什么靠谱的建议。
但是……陶以蕊身上发生的事情,不是那么好说出口的。
陶以蕊也看见了直播间弹幕的关切话语。
她在纠结,那件那样子的……丑事能不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
双手手指揪成一团,陶以蕊深呼吸了好几下,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红,最后还是鼓起勇气,“我,我在半个月前被……被欺负了,那时候我很慌,很害怕,洗完澡才想到可以去报警,结果派出所用我证据不足为理由,不予立案。”
说着说着,陶以蕊的眼眶比脸还红,“我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没人相信我真的被……欺负了。”
虞夏接过陶以蕊的话茬,温声安慰,“谁说没人相信你,我就相信你说的话。”
前段时间出现了一件,有人诬告无辜人士违背她的意愿强迫她发生性行为的新闻。
那个新闻闹得很大。
‘被害人’还没被证实撒谎之前,全网都在为她出头,网暴那个被污蔑的无辜男子。
毕竟他们下意识觉得,没人会牺牲自己的名声用这种事情开玩笑。
结果世界之大无奇不有,真有以此造谣的奇葩。
真相揭露之后,网友又气又怒,都产生PTSD了,不会再无脑相信这类事情。
虞夏生怕自己多犹豫一秒证实陶以蕊没有撒谎,弹幕会出现对陶以蕊说的话的质疑。
一个真正经历了那种事情的被害人,哪里看得太多不信任,会伤害到她的。
所以虞夏才会秒接话。
【妹妹说的欺负,应该不是字面意思?】
【肯定不是啊,那个词也不能在直播间说,不然夏夏的直播间危险。】
【要不是夏夏说相信妹妹,我可能会下意识怀疑这是一个骗局,前段时间的那件事情伤我伤得太重了。】
【前面的我懂你。】
【不对啊,这位妹妹看起来有二十多岁了,会不懂如果被侵害,最切记的就是不要洗澡?要先去医院保留证据的啊。】
【只要接受完了义务教育的人都知道这种基础常识吧。】
“对不起。”陶以蕊突如其来的道歉,把虞夏以及直播间的水友都震得懵了懵。
陶以蕊对着镜头鞠了一躬,“家里条件不好,我读完小学就辍学回家了,十六七岁出来打工的时候才买的手机,在工厂干活忙得很,也没什么机会上网学习,不懂那方面的知识。”
“我当时是真的太害怕了,觉得脏,下意识就先去洗了澡,等冷静下来想到去报警,才意识到自己把证据搞没了。”说到最后,陶以蕊抬手抹了把眼角,手臂都有些不受控制的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