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夏夏这提起周言礼就目光阴森森的模样,周言礼自求多福吧。
反正她是把人哄好了,待会儿无论多大的火都烧不到她身上。
她跟夏夏还是交心的好朋友,周言礼能不能继续当夏夏的另一半可就说不准了。
孙文舒暗戳戳地幸灾乐祸。
跟李安盛简单聊了聊合作的事情,便找理由走开了的周言礼刚走到宴会厅门口,鼻子突然痒得不行。
他摸了摸鼻尖,眉心拧成川字。
是谁在念叨他?
该不会是孙文舒那不靠谱的在夏夏面前往他头上甩黑锅吧。
想到这个可能,周言礼嘴角一抽。
罢了,先把人找到再说,也不知道她们跑去了哪里。
—
宴会大厅。
和周言礼聊完,李安盛走回正好待在一块的父亲母亲身边,“爸,妈。”
他人还没彻底从那种天降馅饼的震惊完全回过神来,走路带飘的。
李夫人一脸喜色,“你和周家那位都聊了什么?”
在此之前,李夫人已经听好几个跟她平时玩得好的小姐妹调侃地同她道了恭喜。
整场宴会,周家那位受到的关注度是最高的,李安盛和周言礼两人在聊合作这回事,没两分钟就传遍了整个宴会大厅。
李夫人听他们传出来的,没敢百分百相信,看李安盛过来便迫不及待向他求证。
“就聊了一个项目,也没聊别的。”李安盛压低嗓音,“妈,虞小姐跟周家那位有交情?”
李夫人愣了愣,不动声色,“为什么这么问。”
李安盛沉默了片刻,把声音放得更小,“聊项目的时候,听周言礼随口感慨了一句他听夏夏提起过和您是忘年交。”
他极其怀疑,周家那位对他另眼相待,是因为虞夏。
诡异的是,李安盛从周言礼的语气听出了一种难以形容的亲昵和……好像宣布主权的占有欲。
这一点李安盛没说,怕吓坏自家母亲。
“我也不知道夏夏和周言礼的交情有多深。”李夫人从来没问过,主要还是低估了小姑娘那堪称豪华的人脉组成,“感动,夏夏竟然在周言礼面前能提到我。”
李夫人越发觉得,她跟虞夏之间的友情是双向奔赴。
“儿啊,既然是周言礼主动抛出橄榄枝,咱们也得抓住了不是?夏夏间接给我们和周家搭的桥,我们得把握住了。”
李夫人轻轻拍了拍李安盛的肩膀,笑谈间透露出几分野心。
“嗯。”李安盛眸色淡淡,“您放心,我一定把握住机会。”
周家说的那个项目要是把握好了,公司半年的业绩就有了。
李安盛恨不得现在召人回公司开会写策划案。
李夫人对自己大儿子的能力百分百放心,当下也没叮嘱太多,“对了,夏夏呢?”
李安盛下意识看了眼宴会厅门口,“被孙二小姐带走了,您不用担心,她们俩也是朋友。”
“行。”李夫人松了一口气。
晚宴人多眼杂的,她可不能一个没留神就把她带过来的人弄丢了。
“不过要是过得太久没回来,还是得出去找找。”
李安盛点头,“嗯,等过个二十分钟,如果虞小姐还没回来,我出去看看。”
—
室外连廊。
“我有一个问题,文舒姐在国外既然有个公司,想来在国外的生活环境不会太差,既然如此,为什么非要进孙氏集团?”虞夏举手发问。
这好好学生的模样看得孙文舒心都化了,“唔,这或许能归结于一个词——不甘心。”
站了十来分钟也站累了,两人手挽手坐在连廊的木椅上。
这段连廊通往的是菜馆的另一个小宴会厅,那个宴会厅今晚没宴席,没什么人路过这段连廊,周围清静得很。
很适合休息聊天。
也不用担心有谁潜伏在这偷听。
“我从很小的时候,接受的就是继承人的教育,文曜小时候也是被家里长辈当继承人培养的,他们没什么重男轻女的观念,一致决定,到时候我和文曜谁交的答卷满意,公司就交给谁管理。”
反正不着急回去,孙文舒慢慢悠悠地给虞夏讲她的野心的由来,
“但是,十岁出头,文曜的路子就走歪了,家里长辈尝试掰了半年,没掰回来,又看我天赋还不错,就干脆放弃文曜,任由他野蛮生长,转而专心培养我。”
“豪门世家的大小姐本来就不好当,更何况是继承人,从确定我是准继承人开始,我每天的学习量几乎多了一倍,周末也没什么休息的时间,弟弟跟狐朋狗友在外面潇洒的时候,我要不就是在看纯英文版的文献,要不就是在看金融学的砖头书。”
孙文舒晃了晃腿,对于过去的记忆,多多少少有点怀念,
“我那时候累并快乐着,爸妈爱我,弟弟崇拜我,其余长辈以我为骄傲,公司高层也对我比较满意,我从初中毕业开始,每周末去公司接受环境教育,秘书室的哥哥姐姐会逗我,喊我小孙总,我的目标一直都是大学毕业进孙氏集团工作。”
虞夏安安静静听着孙文舒倾述。
已然能猜到后面发生了什么。
孙清雪应该是造成孙文舒目标破灭的罪魁祸首。
“可惜,孙清雪被接回家之后,我从小的努力被她踩在脚下,好像我付出的那么多年不值一提。孙清雪什么都要跟我抢,父母,弟弟,孙氏集团。会哭的孩子有糖吃,孙清雪就很擅长在长辈面前示弱,一开始父母还是偏向于我的,后来父母就开始偏心孙清雪了,包括孙清雪想要当继承人,父母也来跟我商量,问我愿不愿意让,他们亲自带孙清雪。”
孙文舒当然不愿意让,让了等于她从孩童时期就付出的努力烟消云散,但她不得不让。
那时候家里的关系因为孙清雪的哭哭哭闹得很僵。
父母整夜整夜的睡不着。
孙清雪不愿意退让,那就只能由她来当那个心疼父母的好孩子。
“如果孙清雪是合适当继承人的也就罢了,我这个名不正言不顺的孙家二小姐的确该给她让路,但孙清雪天赋不如我,能力不如我,学了那么多年连达到我十五六岁时的水平都做不到,我怎么甘心被那么个……蠢货抢走本来应该属于我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