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角抽了抽,幽怨扭头,“师兄,你走路怎么没声!”

“啧。”喻黎明懒得吐槽,人夏夏师妹都没被吓到,怎么就他被吓得快跳起来了,还不是他的注意力都在夏夏身上,聊天聊得入了迷。

“快把篮子里的菜洗了放映南师兄那边,然后你们俩就可以出去玩了。”喻黎明指挥。

虞夏乖乖应好,继续她手头的剥蒜大业。

小老板撇了撇嘴角,跟着应好。

有两个灶头,四菜一汤做起来很快。

进厨房不用一小时,他们就把饭菜端出来可以开饭了。

吃完饭,他们各回各的房间舒舒服服地睡了一个小时午觉,睡醒相约在麻将桌上一分高下。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打打麻将消遣时间很不错。

他们也不打钱,开局之前说好,玩到饭点,筹码最少的那个人当晚饭的主厨。

聂庄和穆西湘玩到天蒙蒙黑到家,一进院子就看到四个孩子在厨房做晚饭。

站在厨房门口看了一会儿,聂庄突然想起小徒儿昨晚瞪他的那一眼,背着手走向站在垃圾桶边剥蒜的人。

眼角余光瞥到师父的身影,虞夏头也没抬。

她还生气呢,要不是师父早晨不在,小老板跟他师兄互撕那会儿,她可能会跟师父他老人家撕起来。

当然,生气归生气,礼貌不能丢,虞夏喊了声师父便闭了嘴。

聂庄也不是看不懂脸色的傻愣子,小姑娘对他爱答不理的他态度,明摆着在生他的气。

但聂庄是真真思考不出来,自己最近做了什么惹恼她了。

“我最近做了什么很过分的事情?”聂庄有嘴,自己想不透,干脆开口问。

闻言,虞夏也没忍着生闷气。

她冷哼出声,“我都懂的,在师父眼里,我这个直系的关门弟子,没那些寻常朋友重要。”

聂庄:“?”

好阴阳怪气的一番话。

他难得觉得自己脑子不够用,没听懂。

“不可能,我的寻常朋友哪有徒儿重要,我不接受这种诽谤。”

虞夏翻了个白眼,“您嘴上说的好听,做起来又是另外一回事了,例如帮着普通朋友欺骗您的直系弟子我的事,您是没少做,这还不能证明在您心里我不重要?”

聂庄:“……”

他灵光一闪。

好像……有点听懂了。

帮着别人骗她,他也就只做了一次,指向性有点儿明显。

本来离虞夏最近的小老板默默往旁边挪了两步。

他们师徒要算账,可不能把他卷进去,他老无辜了。

聂庄捋了捋胡子。

可是又有点不对,小姑娘怎么突然知道的?

这怨气冲天的样子,明显不是听到周言礼自己坦白的正常反应。

周言礼那不靠谱的没来得及坦白,就被戳穿了?

“其实,我是被收买的。”先不管虞夏怎么知道的,聂庄深觉先把自己摘出来才是正解,

“那谁跟我承诺,他会尽快跟你坦白,我想着,他的人品勉勉强强还行,也不是出于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才和我的宝贝徒儿结婚,配得起我的宝贝徒儿,我就答应帮他隐瞒一段时间,谁知道他坑我,那么久都没跟你坦白!”

为了印证自己和周言礼不熟,聂庄连周言礼的名字都不说,脑袋在头脑风暴,小姑娘究竟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呵——”虞夏没轻易被师父的解释搪塞过去,“这只能证明,我在您心里不太重要,不然您怎么会觉得一个从最开始就在欺骗我的人是我的良配。”

聂庄:“……”

说不过,完全说不过。

这里面也确实存在着这样的一个悖论,他允许一个骗子留在小姑娘身边,无论那个骗子有没有恶意,对她都是一种极大的不公平。

聂庄叹气,“等回去渝城了,我请你吃大餐,吃多少顿你决定,吃到你原谅我为止。”

虞夏等的就是这句话,“真的?”

聂庄举手,“我发誓。”

虞夏满意地点点头,面上的不虞顿时少了一大半。

她生气不是假的,但也没恼到得了好处还依依不饶。

师父这**不羁爱自由的性子,能留在渝城请她吃饭请到她原谅他,已经是做了很大的让步。

“说来,你是怎么突然悟到的,该不会是……”话说到一半,聂庄唰地一下扭头看小老板。

他要是没记错,就是这两孩子昨晚在院子门口‘借酒消愁’,然后小姑娘就莫名其妙恼了他。

他们昨晚一边喝酒一边聊的不会是周言礼吧。

被盯上的小老板一脸无辜。

不关他的事,不是他告的密。

虞夏不至于往小老板头上甩锅,“少瑜弟弟跟我说的。”

她没撒谎,最先告诉她这个秘密的人的的确确是郭少瑜。

“少瑜?”聂庄收回视线,咂巴咂巴嘴,随即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那小子啊……”

作为过来人,他看得出来郭少瑜的小心思。

只可惜,两个孩子没有缘分。

“那你打算怎么办?问清楚缘由之后原谅他,还是离婚?”最后半句话,聂庄压低了嗓音。

虞夏垂眸,“还没想好,再看吧。”

“您应该不会偷偷给周言礼透风报信吧?”

她现在极其不相信他老人家。

聂庄摆摆手,“绝对不会,你要相信,我还是向着你的。”

虞夏呵呵笑了两声,把剥干净的蒜瓣放进碗里,“您最好是。”

因为年初八正式开工。

大年初七的下午,于梦月跟家里人告别,出发回渝城。

郭少瑜想到渝城找虞夏,自然是跟于梦月一起过去。

姐弟俩到渝城的家,于梦月瘫在沙发休息,突然想到一个致命问题,“你年十三就开学了,你怎么就知道,夏夏一定会在年十三之前回渝城?”

于梦月昨天发了信息去问,虞夏人还在京都,好像一时半会儿没有要回来的意愿。

“她不想快点回来揭穿周言礼的真面目?”郭少瑜蓦地坐直身子,皱了皱眉。

“别说,夏夏还真有可能不着急。”于梦月还不懂她?以虞夏的性子,被骗了那么久,肯定不会说见面直接向周言礼说他的马甲已经爆了,她肯定会给周言礼策划一场能让他终身难忘的摊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