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婶婶小姨,堂姐堂妹,你们不是说是来送小幺最后一程的么?既然如此,你们都凑到兰惠的房间做什么?兰惠不需要诸位照顾。”谢锦茵语气很冷。

这些奇葩甚至不是她们邀请来的,她们听说谢家给小幺举办葬礼,成群结队跑过来。

至于她们的小心思,是个人都看得出来。

谢锦茵极度不待见她们。

被点名的一群人讪讪地低下头,然后推一个年纪最大的出来当说客,

“你们姐妹也真是的,性子如同一辙的硬,我们是一家人,还能害你们不成,没必要对我们那么大的敌意吧,我们也是担心兰惠,她身体好不容易好起来,我们想着一起来寻她聊聊天而已。”

谢兰惠轻嗤,“不用,我喜欢清静。”

“这……”逐客令说得那么明显了,她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还是不愿意走。

谢兰惠已然不想搭理她们,转而看向虞夏,语气变得柔和,

“夏夏,我知道我是高攀,但还是想问问,我可以认你作干女儿吗?”

虞夏:“?”

谢锦茵:“?”

赖在那里不愿走的谢家亲戚:“?”

一屋子的人皆是满脑袋问号。

虞夏懵逼是因为她没懂,话题怎么一下子转得那么快。

谢锦茵则是在回想,她是不是忘了跟妹妹透露,夏夏和言礼有着千丝万缕的复杂关系。

夏夏要是成为妹妹的干女儿,岂不是变相成了言礼的表妹?

不成不成,这关系不太对。

谢锦茵正要劝,其余谢家亲戚反应过来了,纷纷开口。

“这不好,哪有认那么大的干女儿的。”

“就是,兰惠想感谢大师帮忙找到小幺,可以用别的方式,认干女儿这个不妥。”

“谢家不比那些普通家庭,怎么能让一个外姓人分走我们谢家的权利。”

谢兰惠冷冷扫过说话的几人,凉声启唇,“刚刚就让你们闭嘴,是聋了吗?”

虞夏暗暗在心里感慨,谢兰惠的性子不是一般烈,应当会是个强势的上位者。

她很少见有人能怼长辈怼得那么不留情面的。

多数人面对长辈都会下意识给长辈留面子,哪怕那些长辈爬到头上拉屎,也下意识说不出什么重话。

谢兰惠这种性格好,没人能道德绑架她。

谢家亲戚不情不愿地收了声,眼里的埋怨一点没藏住。

虞夏倒是不怕她们。

她挑了挑眉,礼貌客套冲谢兰惠微微颔首,“抱歉,我有母亲,我只有母亲,若我还认了其余人当妈妈,我母上大人能举着扫把追着我撵。”

前半句话,虞夏说得认真严肃,后半句话则是多了几缕俏皮的调调。

哪怕是拒绝,被拒绝的人听着也不会太失落。

小姑娘说得委婉,谢兰惠不至于听不懂。

她颇有些惋惜地叹了一口气,“这样啊,没关系。”

“那,夏夏有什么特别喜欢的东西吗?”

谢兰惠是真的想好好感谢虞夏。

提出认干女儿,也是因为有了这个身份,她往虞夏那送什么名贵的东西都不过分。

虞夏想了想。

她当然有喜欢的东西,但不方便说。

她喜欢帅哥美女。

虞夏怕说出口,谢兰惠给她寻十几二十个帅气小哥哥漂亮小姐姐一字排开站她面前。

那多不好意思。

她是个有家室的人,要收敛。

轻咳一声,虞夏指腹蹭了蹭腕上的铜钱串,“我喜欢玉。”

自己的颜控属性不方便暴露,随便说个好了,

谢兰惠要是给她送玉,她收了还可以转送给真正喜欢玉的师兄。

正巧近几年光顾着和师兄赌气,没怎么送他像样的礼物。

“谢家有几件我觉得不错的美玉藏件。”谢兰惠抚手,温声提出,“要不夏夏跟我去看看,看有没有你喜欢的。”

虞夏落落大方地点头,“可以啊。”

有认干女儿这么个震撼的提议在前,变成让虞夏去挑喜欢的谢家藏品,那些个亲戚也说不出什么了。

虽然谢家的藏品肯定很名贵,但总比认干女儿,把谢氏股份送出去要好。

谢锦茵正要对还留在这不愿走的三姑六婆下逐客令,忽然,敲门声响起。

谢老爷子拄着拐杖站在房间门口,屈指在敞开的房门扣了三下。

一屋子人齐刷刷扭头。

看到是谢老爷子,那些个亲戚纷纷拘谨地站起。

“爸?”谢锦茵和谢兰惠异口同声。

谢老爷子不苟言笑,“兰惠不是在这休息?怎么这里这么多人?”

那些个亲戚敢在谢兰惠面前上眼药,没敢在谢老爷子面前乱说话。

一个个跟鹌鹑似的,低头不敢言。

谢锦茵实话实说,“还能有什么,来劝兰惠收养他们家的孩子的呗。”

谢老爷子拧眉,一双鹰目锐利似箭矢,“跟你们说过多少遍了,别逼兰惠做她不想做的事情!”

拐杖杵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

“等我和兰惠都百年以后,谢家若还没有找到合适的继承人,我们自会把家产捐出去。”

没人敢反驳谢老爷子的话,哪怕他们眼里满是对这个做法的不认同。

沉默地观察着在场所有人,虞夏唇角噙着一抹凉凉的笑意。

那一个两天的,野心比天高,却明显没有能和野心相匹配的能力。

而且有几个……

又蠢又坏。

挑了几个面相格外……的人算了算,虞夏眼底掠过一丝冷意,

“都出去!你们堆在这,吵得跟麻雀似的,兰惠怎么能休息好。”谢老爷子出言命令。

没人敢说不,个个低着头离开。

不用一分钟,乌泱泱的人流彻底撤离房间,房间顿时显得宽敞不少。

谢锦茵感觉房间的空气都变清新了,“爸,您来得正好,您不是也想见见夏夏么?夏夏在这。”

突然被cue,虞夏秒从沉思中回神,不卑不亢地同那位看起来书卷气格外重的老人问好,“谢老爷子。”

谢老爷子点点头,缓和了面上的冷肃,“我刚刚在楼下还跟聂老聊到夏夏呢,锦茵也是的,带夏夏上来也不跟我说声,我方才还在楼下找了好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