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舒姐,要不你想笑就笑,你用这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欣慰眼神看我,我瘆得慌。”
虞夏幽幽提醒。
“哎,有那么明显吗?”孙文舒抬手摸了摸嘴角。
孙清雪一进到咖啡厅,看到的就是孙文舒和她的助理说笑,那脸颊的笑弧,看得她不顺眼至极。
她提着包包的手不断收紧。
若不是心里想着爸妈的吩咐,她连走都不想走近。
深吸一口气,孙清雪扬起温柔无奈的笑意,“文舒,还有这位周小姐,你们来得真早啊。”
她努力控制语气,不阴阳怪气。
一看到孙清雪,孙文舒就笑不出来了,“言礼去谢家参加葬礼了,没时间陪我,我今天挺无聊的来着。”
挺无聊,所以来早了,不是因为别的。
孙文舒知道怎么说能气死孙清雪。
果然,她一用准女主人的姿态提到周言礼的行程安排,孙清雪脸都僵了。
虞夏看到孙清雪,脸上也没了舒心的笑意,只剩客气礼貌的假笑。
她心里暗暗思忖,周家周言礼去谢家参加葬礼,那她去谢家岂不是有机会见到他?
本来虞夏对周家那位掌权人是没什么兴趣的,奈何他在她生活出现的频次太高,她不免产生好奇。
好奇师父说的贵气难言的人,身上是不是闪金光。
“文舒。”孙清雪把包包放到椅子上,就站在孙文舒对面的位置,朝孙文舒鞠了一个90度的躬,
“上次约你去酒吧玩,害得你差点被人伤害,这事是我做得不好,是我识人不清,交的朋友有问题,我在这里郑重地跟你道歉。”
孙清雪语气很诚恳。
虞夏托腮看着孙清雪,暗地在心里评价,孙清雪的语气是到位了,就是脸上的表情要是能不那么僵硬能更好。
“文舒妹妹已经好几天没回家了,爸妈很担心你,我今天来,除了给文舒妹妹道歉,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任务,接文舒妹妹回家。”孙清雪的后槽牙都要咬碎了,哪还能控制得了脸上的表情。
昨晚就连一向不怎么管家里纷扰的父亲都在饭桌上开口教育她,说她当姐姐的,没照顾好妹妹。
孙清雪哪能不明白,她再不给孙文舒道歉,孙文舒再不回孙家,她演了那么多年的乖巧形象得功亏一篑。
她绝对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哦,我接受姐姐的道歉。”对方能叫她妹妹,孙文舒完全能回一句‘姐姐’,就是打心底觉得有点恶心罢了,问题不大。
“那文舒愿意跟我回家么?”孙清雪咬紧牙关,挤出温柔的笑。
“当然,我也是爸妈的孩子,怎么舍得让爸妈为我/操心。”孙文舒端起咖啡抿了口,“但我有个小要求。”
“什么要求?文舒妹妹尽管说。”站得久了,显得和周围格格不入,孙清雪还是坐了下来。
孙文舒微微一笑,“陪我去趟酒吧。”
孙清雪笑不出来了,“什么意思?”
孙文舒笑着给虞夏递眼色。
有些她不方便说的话,还得麻烦她的小助理。
虞夏get到孙文舒的意思,扶了扶鼻梁上的黑框眼镜,“孙大小姐对文舒姐造成的伤害差点毁了她,孙大小姐是觉得鞠个躬,说句对不起,就能抵消掉这些伤害了是么?”
孙清雪看向虞夏,眼神怨毒。
这一口一个孙大小姐,一口一个文舒姐,害她又想起了周言礼那个双标狗,晦气!
“我不是故意的,文舒妹妹该不会想带我去酒吧,让我被欺辱好解你的心头之恨吧?这个想法未免太恶毒了一点!”
恶毒?好大一顶帽子!
孙文舒端庄优雅地笑,懒得跟孙清雪吵吵。
虞夏只能扛起怼孙清雪的大旗,“是不是故意的,孙大小姐心里有数。”
“孙大小姐那么说,意味着无法接受,自己差点被欺负,换来的只有一句不轻不重的道歉,将心比心,你自己无法接受,现在这姿态,是想凭一句道歉,得到我文舒姐的原谅?这么一看,欺负人的是孙小姐你吧。”
孙清雪被说得表情跟冻住了一样。
孙文舒这个助理……真是……牙尖嘴利!
偏偏这小助理有点本事,她策划了两三次,没能弄死她。
“我明白了,文舒妹妹想要什么补偿,尽管说,我一定满足。”
孙清雪哪能不懂这破小助理的言下之意。
“一定满足?”孙文舒笑意更浓,“那我就不跟姐姐客气了。”
孙清雪心头突突地跳。
她有种不祥的预感,孙文舒要是狮子大开口……
“我要孙氏的股份,一个点就行。”
听到孙文舒想要的补偿,孙清雪瞳孔猛然收缩,恨不得一口唾液喷死孙文舒。
孙氏集团的股份,她怎么不去抢呢!
不对!孙文舒可能打的就是明抢的主意!
现在家里长辈看重孙文舒,她要是不顺着孙文舒的意,孙文舒不回家,孙家长辈一定会对她有意见。
前段时间,他们开会就提起过她进步得太慢,如果再让他们抓到把柄……
“文舒妹妹是不是过分了,你手头的孙家股份比我多,还要我手上的股份。”
孙清雪眼里泛着冷光。
孙文舒笑眯眯的,“多说无益,姐姐就说愿不愿意给吧。”
她手头的孙家股份多,是因为爷爷奶奶留给她和文曜的股份多,只要爷爷奶奶在,没人敢动。
老人家不认什么血脉亲情,只心疼自己看着长大的两个孩子。
若不是他们二老年纪大了,只想颐养天年,孙文舒不忍心让他们为她操心,孙清雪在孙家可没法过得那么舒服。
想到爷爷奶奶,孙文舒眼里的神情都柔和了些许。
“给!”孙清雪掐得掌心生疼,“是我做错事情,既然文舒妹妹开口要补偿,我不给怎么行。”
“那我就先提前谢谢姐姐了。”孙文舒从背包拿出平板,“我这里有一份现成的合同,姐姐看看吧,如果没问题,我们先签好合同,然后一起回家吃饭,明天再去公司找律师做公证。”
“行。”孙清雪接过平板,忍了又忍才没有摔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