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型的重色轻友!

“阿嚏——”车上,周言礼打了个喷嚏。

坐在副驾驶座的晏世安翘着二郎腿,随口调侃,“莫不是有谁在惦记你?”

周言礼:“……”

他压根不接晏世安的话,“你们没跟夏夏说什么不该说的东西吧?”

对付一柯,周言礼很放心,但是晏世安很不让人放心。

晏世安看向后视镜,坐在车后座的那两人,一个眼里隐含警告,一个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他秉承着不搞事就浑身不舒服的理念,“我给夏夏看了你高二的照片。”

周言礼:“?”

听到这么作死的话,付一柯差点被口水呛着。

就连开车的保镖都被身后BOSS浑身散发的冷气冻得抖了一抖。

“先把那种要杀人埋尸的眼神收收。”晏世安半侧头,“你放心,夏夏没认出来。”

周言礼皮笑肉不笑,“你给夏夏看的是什么照片?”

晏世安嘿嘿直笑,“还记得你高二那年,因为欠我人情被我拉去演话剧吗?”

周言礼:“……”

他当然记得,想不记得都难。

那是他人生中为数不多觉得丢脸的时刻。

不过,如果是那阶段的照片,他反而能松一口气。

因为他把照片怼到亲妈面前,亲妈都花了十分钟才勉强认出是他。

“我现在才想起来,那时候你欠我人情,还是因为林觅露那妮子。”晏世安勾了勾唇。

付一柯闻言,倾身拍了一下晏世安的手臂,“怎么说怎么说,细细说来听听?”

周言礼抬眸瞪了晏世安一眼,“这种黑历史……别提!”

“那不行,我们三个人之间的友谊,怎么能有仅两个人知道的秘密呢?我一定要把这个秘密分享给付大。”晏世安说得义正言辞。

周言礼:“……”

他错了,他就不该留下来等他们两个。

净聊一些他不爱听的话题。

“快说快说。”要不是手头边没瓜子,付一柯能嗑着瓜子听。

晏世安意味深长地睨向后视镜,“那时候有个很出名的歌手来渝城开演唱会,用的是我家名下的场馆,我能以权谋私给自己留十张最好的票,林觅露挺喜欢那个歌手的,托阿言来拜托我拿两张票,她带朋友去看演唱会。”

付一柯轻啧,“的确是黑历史。”

为了林觅露欠晏世安这种坑死人不偿命的狐狸人情,想想就亏得很。

而且林觅露拜托周言礼拿票,竟然不是跟周言礼一起去看。

“说来,林觅露那妮子,小时候明明挺可爱,就算有心眼,也不会让人觉得烦,怎么长大后跟变了个人似的。”

晏世安跟林觅露不熟,而且小时候他不喜欢跟女孩玩,觉得女孩麻烦,又因为毕竟同个圈子,他跟林觅露的交集少不了,他小时候真认为,林觅露就是个有点大小姐脾气的可爱妹妹,就算他不跟女孩玩也不觉得林觅露烦。

以至于当年的订婚宴,林觅露不顾两家的名誉逃了,他不可思议至极。

“我还一直以为你们俩情投意合,以后真结婚也不失为圈内的一段佳话。说来,你现在应该不喜欢她了吧?”

比起林觅露,晏世安还是更喜欢虞夏。

哪怕这才是他第二次见虞夏。

小姑娘那双杏眼清亮得一眼能看到底,一看就是个好孩子。

听见晏世安问的这个问题,付一柯眼神骤然一厉。

虞夏可是他的宝贝学生,就算周言礼是他的至交好友,也不能随随便便玩弄人家小姑娘的感情。

莫名好似被攻击的周言礼:“……”

“在你们眼里我是傻子?我不弄死她已经是给林家人面子。”

他嗤笑,“我不至于卑微到喜欢一个背叛我,差点把整个周家毁了的人。”

真那样,他就不是恋爱脑,是没脑子。

付一柯松了一口气,“也是。”

堂堂周家掌权人,别的可以没有,脑子还是一定得有的。

晏世安没接话,眼神格外的意味深长。

他当然相信好友有脑子,他只是突然想起,圈内没脑子的人还挺多。

他们三人聊着聊着,不知不觉,车子停在机场外马路边的临时停车区。

付一柯从背包拿出口罩戴上,“我走了,咱们有缘再会。”

晏世安解开安全带,回身拍了拍付一柯的肩膀,“等我有空,去找你玩。”

“就你?你家里的长辈管得那么严,少给我画这种饼。”付一柯嫌弃地吐槽。

与其相信晏世安有空离开渝城,不如期待虞夏什么时候有时间,再到辽城找他。

晏世安笑得乖张邪气,“哎哟,不一定是画饼,我要去找你玩一点不难,等晏家变天,等我大权在握不就好了?”

付一柯一怔,随即莞尔,“懂了。”

以晏世安的性子,如果不是有出手的打算,不会这么说。

“祝你好运,哦不,祝你成功。”

付一柯背上背包,推开车门。

周言礼神色复杂,“下次见。”

“下次见。”道完别,付一柯弯腰钻出车子。

不远处,孙文舒看到周言礼的车,径直往那边走去。

离车子还有十步远时。

看到有人从车后座出来,她脚步顿住,疑心自己是不是认错车了。

付一柯没看到孙文舒,下车后,他跟里头的人再次挥了挥手,这才甩上车门。

将鸭舌帽帽檐往下又压了几分,付一柯往入站口走去。

孙文舒盯着付一柯看了一分钟有余,硬是没认出来那是谁。

都是同一个圈子的孩子,他们小时候其实是一块玩耍的玩伴。

只不过付一柯后来离开渝城,他只跟那些关系非常好的朋友联系,其他关系一般的朋友自然对他没有太深刻的印象。

收回视线,孙文舒拿出手机,看到周言礼给她发信息说到了。

到了?真是那辆车?

狗男人不是专门来接她的,只是送人来机场?顺带捎上她?

想到这个可能,孙文舒面上温婉的笑意差点裂开。

深呼吸,她走向车子,拉开车后座的门。

坐进去,孙文舒才发现,车上除了司机和周言礼,还有晏世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