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起手机给晏世安发信息。

——要不要一起过去。

晏世安秒回。

——我可能晚点,企图偷溜被老爷子逮到了,老爷子在骂人。

周言礼为好友默哀三秒。

他就说晏世安怎么会有空,敢情是抱着接受挨骂的决心。

咖啡馆那边。

听到自家老师提起这么个大人物,虞夏杏眼瞪得溜圆,“你认识周氏集团掌权人?”

付一柯点头,“没错,你老师我的人脉强悍吧!”

虞夏下意识点头表示赞同,下一秒,她又摇了摇头。

托江家的福,她对渝城豪门圈那错综复杂的关系有比较基础的认知。

据她所知,没有哪一个世家大族姓付。

“您告诉我的名字,是假名?”

虞夏大胆提出猜测。

要不是小姑娘已经长大了,付一柯估计会忍不住一巴掌挥过去,“想什么呢?在你眼里我就是那么不真诚的人?”

虞夏想点头,想了想,好像有点不尊师重道,还是默默控制住了自己。

“我跟我妈妈姓。”付一柯轻描淡写给虞夏解释,

“我妈妈曾经是某家的家主夫人,后来我外祖家因故宣布破产,我妈妈被打击得卧病在床,我渣爹看我外祖家已经制衡不了他,光明正大往家里带他所谓的真爱,我一气之下把我的姓氏改成了我妈妈的姓。”

“这某家,是哪家?”虞夏小心翼翼举起右手。

付一柯端起茶杯,“这我不能告诉你。”

他怕把她卷进他的破事里。

没必要。

“好吧。”虞夏也没坚持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秘密,多正常,“在周家掌权人来之前,我必须得撤?”

“你要是不觉得跟不认识的人一起待着尴尬,不撤也行。”付一柯倒是无所谓,“怎么,对周言礼好奇?”

以小姑娘的性子,要不是好奇心作祟,绝对不会这么问。

虞夏大大方方地点了点脑袋,“有点。”

师父说她见过周家那位周言礼,可她的确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那就留下,见见我这位不苟言笑,惜字如金的朋友。”

见虞夏面前的鹅肝三文鱼蛋糕吃完,付一柯又推过去一个黑森林蛋糕,生怕她嘴巴空一秒会饿着她。

虞夏没有拒绝付一柯的好意,却也没立刻拿起叉子。

她中午不是没吃饭,才两三个小时过去,她的胃口没大到能把桌面上所有东西都吃光。

“话说……”漆黑的眼珠子滴溜溜一转,虞夏眼底掠过一丝狡黠的笑意,“既然老师和周家那位周言礼认识,有他的照片吗?”

“你这丫头,那么心急?”要不是她已婚,付一柯多多少少得怀疑些什么,“照片还真没有。”

他这话不是推辞,而是事实,“我和他两男人,总不能头靠头凑在一起,举着手机自拍吧。”

光是想想那个画面,付一柯就觉得手臂的鸡皮疙瘩竖起来了。

虞夏没轻易放弃,“你们男孩子之间,难道不喜欢存对方的丑照?丑照也行啊,给我看看。”

存丑照这么幼稚的事,付一柯只在15岁之前干过。

他后来换过太多不同品牌的手机,现在用的手机还真没那些照片。

而且,就周言礼那连笑都不爱笑,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的性子,要抓拍他的丑照也是一件很有难度的事情。

“没有,反正待会儿就能见着了,别着急。”

虞夏扶了扶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扁了扁嘴,“好吧。”

上车后,周言礼又打了个喷嚏。

他不明所以,却也没往好友认识虞夏这个方面想,启动车子出发去好友发的咖啡馆地址。

到地方后,他取出袋子里的帽子口罩戴上。

防止遇到熟人。

咖啡馆在商城三楼,外墙是咖啡色的半透明玻璃。

外头的人,能看见靠玻璃墙的座位坐着的顾客的模样身形,但自带超级加倍的模糊柔光效果。

还没走近,周言礼就看到了,咖啡馆左侧最里的靠墙位置坐着一个,模样身形于他而言都万分眼熟的人。

原本平静的心跳突然有些不受控加速。

周言礼眼里浮现出少许讶然,没敢再往那边走。

他果断转身,先离开这个从咖啡馆里面望出来能看到他的地方。

他应该不会认错,他见到说出门见老师的小姑娘了。

那么巧,她老师和他朋友都约在这家咖啡馆见面?

还是说……

咖啡馆内,付一柯叫来店员,又点了两杯咖啡。

店员刚走开,付一柯的手机屏幕亮了。

他一脸疑惑,抓起手机起身,“你在这待着,我去接个电话,很快回来。”

虞夏抬手比出OK的手势。

付一柯也知道那么大的孩子走不丢,带着手机匆匆出咖啡馆。

“喂?”付一柯觉得奇怪,说是一定有空赴约的人怎么会给他打电话?难道是突然有事情过不来了?

周言礼躲回了车上,“你认识虞夏?”他问得无比直接。

付一柯隔着帽子挠挠头,“认识啊,她是我学生,怎么?你也认识她?”

周言礼深呼吸。

那他就是没认错人!幸好没走进咖啡馆。

要是进去了,付一柯看见了他,跟他打招呼,他明天人就会出现在民政局的离婚处。

花三分钟时间给付一柯科普完他跟虞夏的关系,周言礼顿感额头突突的疼。

怎么那么小的一件事,都有掉马甲的风险?

他以为能当小姑娘的老师,就算不是跟聂老一个年纪,德高望重的老人家,也会是有师承有名望的习武之人。

谁知能是没年长她几岁的付一柯。

小姑娘拜师的时候,付一柯成年了吗?

付一柯听周言礼的话听得一愣一愣的,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你小子老牛吃嫩草啊,竟然对我的学生下手?”

周言礼无语,“我才27。”

正是大好年纪,怎么就老牛吃嫩草了!

“是哦。”付一柯一直当虞夏是个孩子,忘了好友比他年轻整整三岁。

“等等!”周言礼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我们聊这些的时候,夏夏没在你身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