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周言礼半垂的眼眸划过一丝暗色,“跟我客气什么,夏夏出门的时候发信息告诉我一声就好。”
“嗯,没问题。”虞夏没注意到周言礼的神色变化,注意力全在色香味俱全的菜式上。
吃完晚饭,元宝还睡着。
虞夏蹲在它身边盯着它看了十分钟,也没把它盯醒。
小心翼翼摸了摸那伴随着呼吸有些一抖一抖的小耳朵,虞夏撑着膝盖起身,回房间。
周言礼过去隔壁房间直播了,虞夏慢条斯理洗完澡,带着手机往**一躺,开小号点开周言礼的直播间,看他玩游戏。
突然,手里的手机震了震。
虞夏把状态栏划下来,发现是一个许久未见的老朋友给她发来信息。
——夏夏,我过几天有事情得过去渝城一趟,你到时候要是有时间,赏脸陪我吃顿饭?
虞夏翻身坐起,手指在手机键盘上飞舞。
——你谁?你是不是绑架了我老师?
赏脸?
账号是她老师的账号,但她老师可从来没那么客气地跟她说过话。
虞夏极度怀疑她老师是不是被盗号了。
——滚犊子,这不是也好几年没见,跟你客气客气么。
看到那尽显暴躁的话术,虞夏放心了。
确认过眼神,是她老师没错。
——客套得我有点心慌,大可不必。
——所以?过几天有没有空?请你吃饭!
——老师大驾光临,我必然不可能没空,不过嘛,我作为东道主,不可能让我尊敬的老师请客,我请。
——行,听说你结婚了?吃饭的时候带上你家那位,让我见见?
虞夏本来就想带周言礼,看对方主动提起,她眼睛都亮了。
——没问题,我带上他请你吃饭。
好歹是8岁就认识,和她相处了整整7年,认识了十几年的老师。
虞夏当然想带周言礼去见见,认个脸。
那也是于她而言,很重要的人。
屏幕最下方跳出来一个OK的表情包,虞夏意思意思回了一个表情包,退出聊天框。
重新点进直播间看了两分钟,虞夏突然想起明天的活。
略一思索,她将直播间挂到后台,点开浏览器,搜索周家前任掌权人及其夫人的相关信息。
周言礼直播完回房间一看,小姑娘支着上半身趴在**,小腿抬起,晃悠晃悠的,看上去格外悠闲自在。
他走近,这才看到她停留在一个有周瑞泽、谢锦茵这两个名字的浏览页面。
这不是他那不靠谱的爹妈的名字么?
出于好奇,周言礼凑近些许,然后就看到了一段文字。
——周瑞泽和谢锦茵,一个是周家唯一继承人,一个是当时的谢家掌权人唯一的妹妹,他们的婚姻是政治联姻,当时周瑞泽有喜欢的女孩,谢锦茵也有喜欢的人,婚后他们各玩各的,直到他们的孩子出生,他们才和各自养的情人断干净,打算好好经营家庭。
周言礼挑了挑眉。
哪家无良媒体,那么能编?
就他父亲在母亲那的家庭弟位,敢在外面养情人?
母亲能带他离家出走,找一个他父亲一辈子都找不到的地方生活,让他父亲后悔终生。
周言礼过来的时候没蹑手蹑脚放轻动作,因为不想惊到虞夏。
虞夏当然不会没发现周言礼,她手机后台放直播,直播停止,她这边能收到提示。
周言礼会直播一结束就过来找她,这点信心,她还是有的。
她不回头都知道坐到床边的人一定是周言礼。
把当前页面划到最底端,看完最后一句话,虞夏将手机随手一扔,翻身,抬手环上男人的脖颈。
他是洗完澡才去直播的,直播两小时下来,头发早就干了,就是没打理,有点乱。
虞夏手痒痒地揉了两把,“我发现,你和元宝有父子相。”
他和元宝?父子相?
周言礼杨眉,“是吗?”
他一直都觉得虞夏像元宝,只要吃饱喝足,心情舒畅,就愿意摊着肚皮任由人逗弄。
敢情在她看来,他像元宝?
“对,元宝像你,也喜欢盯着我不放。”
虞夏捧着周言礼的脸颊,直直看进他的眼底。
唯一的区别是,元宝盯着她看,她不会害羞,只会觉得,自家孩子怎么那么可爱。
但周言礼能把她盯害羞,他的眼神太专注太深情,总能给她一种,他失去她就不能活的错觉。
只是作为一个成年人,虞夏再理智不过,清醒知道这个世界从来不是谁没了谁会活不下去。
闻言,周言礼勾了勾唇,俯身在她额头落下一个吻。
像是承认他喜欢盯着她不放这个事实。
他吻得纯情到不沾染一丝情欲,只有珍重和爱护。
虞夏反而被那克制矜持的眼神蛊得心里发热,主动抬腿圈上男人的劲腰,“元宝睡了哟。”
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她向来既热情又大胆,还勇于尝试新鲜事物。
奈何小姑娘脸皮薄,一旦有外人,哪怕只有只猫在,她也放不开。
周言礼眸色一暗,“我们关上门好不好?”
虞夏犹豫了。
关门,等于把不足三个月的小奶猫一只猫留在客厅。
万一它睡着睡着醒来,找不到人害怕怎么办?
见她犹豫,周言礼眼里掠过一丝无奈,纵容地掐了一下她的脸颊。
他心里更笃定,千万别那么快要孩子。
她连猫咪自己睡都放心不下,更何况是孩子。
据他老父亲说,有了他之后,他们夫妻的二人世界时间缩减了不止一半,所以父亲才会在他长大到能知事的年纪,就迫不及待把他丢给了爷爷带。
老父亲描绘过的日子,他曾经不明白,现在是越想越觉得可怕。
昨晚,他就经历了一次,只掩回房门,‘正事’做到一半,小奶猫睡醒了,喵喵叫着从门留出的小缝钻进来,硬生生打断了他们的好事。
周言礼倒是不介意当着猫的面继续,奈何虞夏害羞,想到有猫在房间,放不开。
没办法,他只能草草做完剩下的一半,放过她。
其实元宝也没故意捣乱,可能只是一只猫待在客厅没安全感,找到他们之后,也不叫,更没有非要爬上床让他们陪它玩,就乖乖窝在床边的地上。